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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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燕與鷹(上)》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前提的伊達組與一枝花本丸、努力迎接小貞回家的經過。可以的話,請撥出一至兩分鐘看看這篇短短的前話 


主題擺在伊達組、以及審神者與刀劍男士的互動上,而刀審相戀的甜味相當淡薄、也佔不了多少比重,再次為了自家燭女審沒有好好談戀愛而說聲請多包涵。

也許有些讀者會覺得似曾相識,因為這是去年坑掉了的舊文(羞愧地捂面),這一年調整了一下細川伊達回想出來以後、自己對燭台切的角色理解,以及這樣的他與審神者的互動模式,繼而完成這篇文。

全文約二萬餘字,拆成三篇貼出,在週日就可以放出全文啦,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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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鳥型剪紙平放於白皙的掌心中,兀自微微顫動著。


  有人朝那剪紙呵一口氣,剪紙乘風而起、在空中滴溜溜地打個漩兒,轉瞬間便化成一隻活潑靈巧的小燕子,在那人手心輕輕跳躍,啁啁啾啾地細聲輕啼。


  那人低下頭來,口唇掀動,朝小燕子低聲唸誦著什麼;小燕子歪了歪頭,朝那人輕輕「啾」了一聲,旋即轉過身去,振翅而起,迅捷而輕盈地掠過晴朗無雲的天際,消失於眾人視野中。


  「是的,就是這樣,謝謝清光的示範。」審神者含笑道。


  在眾人恍然大悟的驚呼聲中,她揭開手中的紙盒,展示其中一小疊同款的黑色鳥型剪紙,解釋道:「這些,是我做的燕形式神。原本只是抱著實驗的心情做了一點,想著如果能在各位出陣或遠征時用來傳遞消息,那就好了。幾次的練習與試做後,我對這些完成品比較有信心了,希望這幾天每個部隊都能帶上一隻,即便沒有什麼特別緊急或重要的事,也試著用用牠們來傳送訊息,就、嗯、就當作幫我進行第二次實驗吧!」


  「不是很棒嗎?」第二部隊長加州清光立在審神者身旁,雙手叉腰,笑著附和:「不只是出陣和遠征互通信息,以後託人上街跑腿或帶土產什麼的也更方便了!而且,這些燕子還很可愛呢 —— 就像是穿著黑色大衣、別著紅領巾一樣的。」


  「誇燕子可愛,其實是想誇自己吧?」大和守安定挖苦道。


  審神者連忙打圓場:「不管是燕子還是清光都很可愛喔!我很開心你這樣說呢!因為啊 —— 」審神者刻意拉長了尾音,瞇起雙眼,酸溜溜地添上一句:「因為啊,我剛做好的時候,有人嫌『可愛』還不夠,必須『帥氣』才行呢。」


  站得稍遠些的燭台切光忠乾咳一聲,微微勾起嘴角,別開了臉。


  「不過啊,主人,為什麼是燕子?」和泉守兼定皺起眉頭,一臉大惑不解,「天上飛的鳥有那麼多種,黃鶯麻雀什麼的,真要說起來還是鴿子更適合用來傳遞消息,為什麼就挑了燕子呢?」


  「啊,這個 ⋯⋯ 沒、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眼見和泉守仍不依不饒地盯著自己,審神者無法,便囁嚅了一句:「因為我喜歡。」


  「就這樣?」和泉守挑高了眉毛,轉而以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燭台切,「喂,你說呢?近侍大人,主人為什麼專挑燕子呢?」


  「因為她喜歡啊。」燭台切倒是答得迅速而果斷,又笑著瞥了眼審神者,補上一句:「雖然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麼呢。」


  審神者看似對此置若罔聞,「啪」地一聲闔上手中紙盒,耳根卻悄悄泛紅了。


  清光見狀,略想了會,隨即了然,伸手朝和泉守重重地拍了一掌。後者吃痛地哀嚎一聲,怒問:「做什麼?」


  「沒什麼,打蚊子。」「蚊子停在袖管上也叮不著我,你打那麼用力做什麼?想打架啊?道場見啊!」


  眼見清光與和泉守熱熱鬧鬧拌起嘴來、暫時分散了眾人注意力,審神者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


  「主!」與此同時,壓切長谷部邁著大步趕來,簡短地報告:「方才時空管理局那又遣了那位大人來,說是有要事與您相談;我已安排他在會客室等候,請您儘快過去。」


  「魂之助嗎?我這就去。」審神者斂起笑容,垂首沉吟:「不是發送急件公文、而是親自登門造訪,大概是不特別急迫、但很重要的事情吧?」


  眼見審神者與長谷部一前一後地離開,餘下的刀劍男士本欲動身回主屋、進行當日未完的工作,忽地,一道清厲的鳴聲尖銳地劃過天際,緊緊攫住眾人的注意。


  「那是 ⋯ 什麼?」安定以手覆住前額,仰著臉,瞇著眼,緊盯著天空,努力搜尋聲音的來源。


  「是老鷹喔。」燭台切伸手,筆直地指向遠方。


  眾人定睛細瞧,只見一隻鷹翱翔於遠方,舒展羽翼、乘著風勢,摶扶搖直上。牠飛得又高、又遠,地面上眾人根本看不清牠的確實形影,於此處望著,倒像面漆黑的紙鳶。


  「是老鷹啊,真懷念呢。」第三部隊長物吉貞宗著迷似地望著老鷹盤旋的英姿,又轉過頭來,向身邊的夥伴解釋道:「我的前主、德川家康公熱愛『鷹狩』這樣活動,我作為他的貼身佩刀,自然也參與了不少,看見老鷹、便想起當時的日子呢。」


  「啊啊,這倒是。」燭台切亦附和道,「那時代的諸位大人們的確特別喜歡『鷹狩』,蔚為風潮呢!我們的前主政宗公亦好此道。是吧,小伽羅?」


  物吉點了點頭,笑道:「的確啊!最近天氣漸漸轉涼了,我便想起當年家康公以冬天『大鷹狩』捕獲的鶴、獻給天皇這件事呢。」


  「我倒是不大記得當時陪同政宗公鷹狩時的細節了。」燭台切看似苦惱地皺起眉頭,轉頭朝大俱利伽羅問道:「小伽羅,當年政宗公最喜歡的那隻老鷹叫什麼名字,你有印象嗎?」


  大俱利伽羅輕輕哼了一聲,低聲回答:「叫鷹丸。」


  物吉聽見這名字,又望了眼站在燭台切光忠與大俱利伽羅之間的鶴丸國永,噗哧笑了出聲,燦然道:「還真是簡單明瞭的好名字呢。」


  鶴丸倒是不以為忤,張臂勾住了燭台切與大俱利伽羅的脖頸,猛搓他們的頭髮,佯作惱怒地笑罵道:「兩個沒大沒小的臭小子!一搭一唱地拿我的名字和前主養的寵物開玩笑!想拿鷹丸捉鶴丸獻給主人以示忠誠是不是?到底懂不懂得敬老尊賢啊你們 —— 」


  一陣哄笑間,眾人談興已開,仰著頸子凝望那隻鷹,又閑聊好一陣子。


  「原來你們還在這裡。」


  方送魂之助離開本丸的審神者再度回到戶外集合場,手中捧著一疊公文,笑著朝聊得興起的刀劍男士們望了一眼,而後快步走近燭台切身邊,吩咐道:「半個時辰後,我要臨時召開軍議,請先讓大家大廣間集合。麻煩你了,燭台切。」


  燭台切敏感地捕捉到審神者臉上略顯壓抑、卻又迫不及待的微妙神情,忍不住扶了扶她的肩膀,關心道:「妳還好嗎?是不是什麼緊急的突發狀況?」


  「不,不是,別擔心,只是時空管理局發來新情報而已。不過 ⋯⋯ 」審神者抿抿嘴,將手中那疊公文揪得更緊些,「不過,我想早點和你們討論並準備這件事情,愈快、愈好。」





  權作全員軍議場所的大廣間裡,審神者凝然端坐於大堂正前方,一襲正裝的燭台切光忠則坐在她右側。眼見夥伴們皆已陸續入座,好奇地低聲議論不休,燭台切輕輕抬起右手,示意眾人噤聲。


  「剛才,時空管理局那兒又傳來了最新消息。」審神者舉起手中的公文,頓了一頓,單刀直入地宣布道:「新的時代合戰場已然開啟,亟需各方審神者投入大量兵力以維護歷史正統。同時,我方偵察部隊也確認了在此合戰場中,可尋獲新的刀劍男士。」


  審神者輕輕呼了口氣,續道:「該名刀劍男士是 —— 短刀・太鼓鐘貞宗。」


  說出「太鼓鐘貞宗」這個名字,有如在幽靜的湖心投入一枚小石,在幾不可聞的小石入水聲後,平整光滑的水面旋即蕩起漣漪,一圈、又一圈,迅速地蔓延開來。


  大堂內鴉雀無聲,卻非全然靜寂,空氣分子受人們愈趨高昂的情緒所鼓盪,無聲騷動著。


  「太鼓鐘 ⋯ 貞宗?」首先反應過來的是物吉,因過份驚訝,他的嗓音既低且輕,「⋯⋯ 兄弟?」


  「喂喂,這名字 ⋯ 這名字聽著很耳熟啊。」和泉守雙手抱胸,蹙眉思索了一陣子,忽地想起什麼,朝身旁的大俱利伽羅肩膀拍了一掌,「等一等!這不就是你和燭台切時常掛在口上的那位嗎?什麼『貞宗』、『小貞』,是不是啊?」


  大俱利伽羅似未聽見,尤自怔怔出神。審神者已笑著代替他回答:「是的,根據可靠情報,這位『太鼓鐘貞宗』便是伊達忠宗所使用的短刀,也是大俱利伽羅的舊識沒錯。」


  席間霎時爆出一陣興奮的嗡嗡低語,顯然這個新情報令座中刀劍男士們精神為之一振。


  「啊啊!果然是他嗎?好不容易啊!」和泉守大笑出聲,攬住大俱利伽羅的肩膀,而後者極為稀奇地未曾掙脫,「記得剛認識你和燭台切的時候啊,你們總是一口一個『貞宗』和『小貞』呢!等了這麼久,我們也很好奇他是把怎麼樣的刀啊!那麼 —— 」


  他的視線轉向審神者,低聲笑道:「這次的戰場在哪個時代呢?如果還是幕末,我們第二部隊新撰組很樂意再度上場、大顯身手啊。」


  「如果是室內戰、巷戰、甚至是夜戰的話 —— 」與兄弟們坐在堂內左側的鯰尾藤四郎亦插了口,「還是我們第四部隊粟田口家更能勝任吧?別忘了,我們都是身手敏捷、又有良好默契的短打脇戰隊喔。」


  「感謝各位,如此踴躍表達自己的意願。」審神者笑著舉起雙手,示意眾人稍微安靜些,「只不過,這次的時代合戰場是在延享年間的江戶城白金台,主要事件乃熊本藩主細川宗孝遇刺一事。而根據先鋒部隊回報,此處敵人實力強大、裝備精良,除非我方隊伍亦具有充足的臨敵經驗與堅強的實力,否則難以取勝。也就是說 ⋯⋯ 」


  「也就是說 ⋯⋯ 」方才未發一語的鶴丸國永接話,「保險起見,最好派出上陣經驗最豐富、戰力也最強大的第一部隊,才能穩健地克敵制勝,對吧?」


  「正是如此。」審神者重重點下頭來。


  「哎呀,那、剛好是我們呢。」鶴丸朝燭台切與大俱利伽羅眨了眨眼,「藩主遇刺,細川家面臨改易危機,當時在場的仙台藩主伊達宗村急中生智而伸出援手、化險為夷,兩家關係自此甚為要好 ⋯⋯ 那時我剛到伊達家不久,對這件事印象頗深。再加上好久不見的貞仔也會出現在那裡,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呢。」


  「這,注定就是我們的大舞台了啊。」鶴丸笑著拍了拍大俱利伽羅的肩膀。


  「因此 —— 」審神者再度開口,神色專注而鄭重,「我決定讓第一部隊作為討伐白金台溯行軍的主力部隊,也將『太鼓鐘貞宗』搜索列為殲滅溯行軍之外的主要目標。誠如各位所知,連日在戰場上尋找素未謀面的夥伴,遠比單純一次性鎮壓敵方,更加耗損我方的資源、體力、以及心力。因此,不僅是負責出征的第一部隊,我也需要各位集體動員,提供堅實而可靠的後勤補給,一齊朝相同目標邁進。唯有如此,方能取得最終勝利、同時順利迎接我們等待已久的新夥伴歸來。」


  審神者雙手輕貼於地面,低眉歛目,向座中諸人微微躬腰。


  「在此拜託各位,齊心協力,無論是在戰場上或戰場外,全力以赴,共同完成我們的目標。」


  在鶴丸帶頭下,刀劍男士們哄然應好。無論即將披掛上陣的是不是自己,經過漫長等待過後,終於又有新的戰場可供大顯身手、以及新的夥伴即將成為本丸一員,諸人對此皆是滿心興奮與期盼,個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審神者在眾人談笑間直起身來,欣慰地環視氣氛融洽而幹勁十足的刀劍男士們,又悄悄偏過頭去,望向正坐於自己右手側的燭台切。


  他依然掛著溫和穩重的微笑,同樣注視躍躍欲試的夥伴們,然而,端放於膝頭的雙手卻緊緊攢握成拳,不時輕顫,悄然洩露他內心的激動難平。


  耳際談笑聲逐漸淡出,變得模糊,審神者無心思索其他,只是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燭台切輕輕顫動的雙手。





  軍議結束,眾人四下散去,三三兩兩地聚在各處交頭接耳,皆是滿面好奇與企盼。


  審神者在本丸內繞了幾繞,偶爾停步與幾個興致高昂的刀劍男士們談笑一陣、又吩咐下午後至晚間的工作安排,隨即回到書房泡一壺清茶,舉步來到裏庭。


  燭台切果然在那裡,坐在廊沿,微微傾身、手肘擱於膝上,沉靜地望著裏庭那株梅樹,逕自出神。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他身側,初時他有些訝然,瞬時便換上一貫的和煦笑容,接過她遞來的茶水,低聲道謝。


  「一定很驚訝吧?」審神者望著燭台切徐徐然嚥下那盞茶,清茶甘美的餘味似乎讓他情緒稍微平復了點。


  燭台切倒是坦率地點點頭,半晌,有些澀然地淺笑道:「等了實在太久,久到幾乎連盼望都不怎麼敢了。忽然知道小貞他 ⋯⋯ 他也來到了『這裡』,即使尚未見到面、只是單純的消息,也覺得 ⋯ 不可思議得像在作夢一樣。」


  「嗯,我明白。」審神者感同身受地輕聲應道,接過空了的茶盞,又斟上一杯。


  「剛才,鶴丸和俱利伽羅已經到道場進行對練了。你猜是誰找誰去的?」審神者笑道,「是俱利伽羅主動開口的喔!他說啊,自從阿津賀治山戰役結束以來,已經很久沒有正式踏上戰場,戰技都快生鏽了。鶴丸看著俱利伽羅那認真的表情啊,嚇得要命呢!直喊著老人家禁不起折騰,千萬別把他的骨頭給拆了。」


  腦內忽地浮現兩位老友的身影,活靈活現,燭台切不禁輕笑出聲。


  「後來,又看到和泉守纏著長谷部,很堅持地向他要求什麼。」審神者挪了挪身子,挽著燭台切手臂,續道,「原來,他是想知道接下來各個部隊的遠征目的與時數會怎麼安排,他打算去巡視戊辰戰爭那個時代、以賺取足夠資源,剛好跟長谷部的計畫有衝突,這才僵持不下 ⋯⋯ 幸好長曾禰剛好路過,居中斡旋,讓他們達成了共識。一開始看到雙方各執己見還有些傷腦筋呢,不過,他們也都是全心為了往後的計畫好吧?大家的出發點,都是一樣的。」


  燭台切耐心地聽完,緩緩點了點頭,附和道:「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不是嗎?總之,能圓滿解決,真是太好了。」


  「說到長曾禰呀 ⋯⋯ 」審神者彷彿想起了什麼,笑逐顏開,輕輕拍了拍燭台切的手臂,「還記得你把長曾禰帶回家的那一天,家裡有多熱鬧嗎?和泉守那麼高大的一個男人,竟然哭得像個孩子,堀川和長曾禰兩個一直勸、一直勸,也勸不住呢!後來啊,新撰組的人們就在大廣間開起酒會,次郎以提供私藏美酒的名義也大大方方地混了進去,鬧了整夜 ⋯⋯ 隔天這群人都睡過頭了,不小心翹掉例行演練。長谷部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呢!」


  「的確是有這回事啊,我想起來了。」燭台切笑彎了眉眼,似感無限懷念,「不過,後來長曾禰先生帶頭鄭重地道了歉,表示下不為例,長谷部君的氣也就消了。現在他們倒是非常認真而勤奮呢 —— 只是和泉守君和加州君偶爾會在內番偷懶罷了。」


  「畢竟,難得地和昔日夥伴相會了嘛。還是以兄弟相稱、生死與共的同伴呢。」審神者含笑道,「不只是和泉守他們而已,對於再見到同伴的渴望、與願意付出的努力,大家都是一樣的。」


  燭台切一怔,又聽得審神者輕聲道:「好想見到小貞啊。好想、好想見到他啊。」


  垂首望向審神者,只見她正默然凝望自己,眉宇之間蘊著溫柔的笑意。


  燭台切微簇著眉,輕嘆口氣,不再佯作若無其事,亦不再掩飾內心的矛盾與希冀。


  「我們本丸無論是眾人的練度、戰力,乃至於資源儲備,才初初穩定不久,實在不能說很有餘裕。」燭台切低聲道,「何況,根據先鋒部隊的回報,這次前往白金台絕對是前所未有的硬仗。在這種時候,要是長期投入艱困的戰鬥與搜索之中,若沒有全體人員的全力支援與配合,勢必會讓整個本丸元氣大傷 ⋯⋯ 」


  「所以我要讓本丸全體人員都全力支援這一場戰役,包括你自己。」審神者忽地截斷他的話。


  燭台切一愕,定定凝視審神者。


  「光忠,你 ⋯ 果然非常、非常溫柔呢。」審神者微笑道,「長久以來作為我的近侍,已經習慣把我的需要放在自己的之前,凡事總以我的角度設想周到,溫柔地支持我。無論是作為『我』的我、或者是作為『本丸的審神者』的我 ⋯⋯ 不過,這一次的夥伴可是你等了那麼久的小貞啊,我們一起等了那麼久。所以,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換我來支持你吧?」


  「至於其他夥伴,也不用擔心。」審神者拉過燭台切的手,緊緊握著,「如我剛才所言,大家都有著心繫許久的昔日老友,也能理解迫切地想與夥伴重會的心情,只要好好溝通、做出合理的安排,我想,大家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們的。」


  「所以,你怎麼說呢,第一部隊長?」審神者燦笑開來,直起腰桿,朝燭台切敞開雙臂。


  下一秒,燭台切便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謝謝妳。」良久,燭台切方啞聲道:「妳說得對。我非常、非常想念他,非常希望能早日將他接回家。」


  「嗯,我知道,所以 ⋯ 放心去吧?」審神者輕輕撫了撫燭台切後心,悄聲道:「去吧。就像鶴丸說的一樣,新的戰場,注定是屬於你們的大舞台啊。」


  初秋微涼,倆人在廊沿相偎相倚,廊下燕巢中成雙燕子亦不時婉轉而鳴,與戀人的絮語呢噥相和相應。





  出陣當日,審神者細心挑撿金光閃爍的特上刀裝,交到每位準備萬全的刀劍男士手中,亦鄭重地為正裝肅容的第一部隊繫上悉心縫製的御守。


  以第一部隊長燭台切為首,一行六人默然無語,望著審神者沉靜地以十二面骰占卜出此次行軍的路線、繪製地圖,而後謹慎地捲起,遞到燭台切手中。


  審神者頓了頓,方緩緩開口。


  「諸君是我麾下最強悍、經驗最豐富的刀劍男士,各位在戰場上定能大顯身手、旗開得勝。」審神者正色叮囑:「然而,此次敵方強度亦已大幅提高、不若以往,在獲勝前想必會歷經一番死鬥。我相信你們對於自己和同伴的體力與能力有一定了解,深切明白量力而為與逞能而行的差別,大膽前進之前,務必審慎評估己方的能力與狀態,這是我唯一要求。」


  「那麼,」審神者輕輕擊掌,朗聲道:「祝各位武運昌隆。」


  一踏出審神者佈下的時空結界,豆大的雨滴旋即落在一行人身上,整幅江戶街景浸泡於灰濛濛的雨幕中,矮房窄屋、磚牆泥路,皆為連綿不絕的落雨所暈染,而模糊了界線。


  昏暗的雨天嚴重干擾視力,進而影響偵查成功與否,多少也對夥伴們的行動造成阻礙。燭台切內心暗忖,眉頭愈皺愈緊,陷入長考,殫精竭慮地思索合適的因應對策。


  「是傾盆大雨?是茅野之雨?雨啊、雨啊,無聲無息地到來。」


  忽地,鶴丸國永往前踏出一步,縱聲長吟。


  燭台切光忠與大俱利伽羅微微一怔,望向單肩扛著本體刀、漫不在乎地咧嘴而笑的鶴丸國永。


  「伊達政宗公在梅雨季中的摺上原一戰大獲全勝、舉兵進入黑川城時,作的就是這首歌謠吧?」鶴丸笑著拍了拍燭台切的肩膀,「無論花上多久的時間、付出什麼代價,這場戰役的勝利必定是屬於我們的。振作起來啊!說不定躲在某處的貞仔能夠感應到我們的幹勁,匆匆忙忙地跑出來與我們相會,也未可知呢!」


  大俱利伽羅的嘴角竟罕有地浮現些許笑意,低聲附和道:「啊啊,那傢伙最愛熱鬧與排場,或許真會如此吧。」


  燭台切輕笑出聲,搖了搖頭,甩去髮綹懸著的雨珠,揚手一撥便將右臉的長瀏海悉數撥往額後,黑革眼罩下的右眼亦燃燒著熱烈而激昂的鬥志,薄薄的唇角勾著自信滿滿而勢在必得的笑容。


  「那麼我們還磨蹭什麼呢?可不能讓小貞等太久呢!」視線如鷹隼般專注而銳利,燭台切凝視前方,話聲中帶著低沉的笑意,而後旋過身去,揚聲朝身後同伴們鼓舞道:


  「難得的盛大舞台,颯爽地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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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唸的這首歌謠原諒我找不到日文原文,抱歉 ⋯⋯ 

歌謠內容取自山崗莊八所著小說《伊達政宗》,可能是小說創作內容而非史實文獻?不過想著江戶城白金台也是雨戰,就私心用在這裡了,還請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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