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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剣乱舞・燭さ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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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りなき 心の月を先立てて
浮世の闇を 照らしてぞ行く
 

49 番 - 平安夜

藥研藤四郎 & 男審神者。主從向,無 CP。

 @一歧将臣💮 家的藥膳蘿蔔 ⋯⋯ 不對,是藥研與大根。簡短的清水友情向,光看標題就覺得應該要跟先前的聖誕節梅干扣肉換一下順序才對的,然而來不及了(

請虎爹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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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時節,朔風凜冽。即便已然掩上隔絕雨雪的雨戶,絲絲寒氣仍固執地穿透古老的木造建築、滲進本丸屋內。

  藥研藤四郎於簷廊間走著,聳肩縮背,不時朝手掌呵氣、再搓搓手心,試圖在如此寒冷的天候裡汲取杯水車薪的微微暖意。他於本丸之主色川先生的起居間前停步,嘆口長氣。

  可以想見向來懶散的色川先生定然會以「天氣太冷不適合工作」為由,癱在暖桌之中無所事事,甚至吆喝藥研陪他看那重播至少兩三次的靈異節目,再用剛吃完洋芋片的、油膩的手遞來一枚橘子,討好地要藥研替他剝 —— 最好一併去掉中間的纖維絲,這對色川先生此等懶人而言才方便入口。

  —— 光是想像,就令人胃疼。

  然而,自己畢竟是色川先生的近侍,就算想辭職不幹,全本丸恐怕也找不到願意接下這份爛攤子的人,情況只會更糟而已,藥研只能認份地繼續扛著這份倒霉差事。

  他抬手輕扣門框,「大將,我進去了啊。」

  門內一片靜寂,顯然色川先生已經睡死在暖桌內了,這一覺起碼要睡到晚餐前,當日份的工作勢必又拖延了。藥研內心直犯嘀咕,迅速地伸手推開拉門。

  「藥研?」色川先生自辦公桌後抬起頭來,抬手扶了扶鏡框,「抱歉啊,我剛剛忙著看這些文件,沒聽見你的招呼。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藥研藤四郎愣在原地。

  他的審神者,色川先生,居然在工作,而且是不經由他威逼利誘的主動工作。

  起初,藥研覺得這樣的色川先生頗不尋常,轉念之間,又欣然接受他這份改變。

  「啊,沒什麼事。」藥研咧嘴一笑,想說點什麼讚許色川先生今日的認真勤勉,卻又不想落了痕跡、使色川先生得意忘形;尋思片刻,才開口相詢:「大將工作有些累了吧?要不要我去廚房端些茶水和點心過來、稍微休息一下?」

  「那太好了,我剛好有些饞了,又覺得走廊實在太冷不想離開房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啦!」色川先生笑道,「直接沏一壺熱茶過來,還要五串糰子!兩串刷醬油、三串刷蜜糖,如果還有多的牡丹餅也順便幫我帶一些過來,有多少拿多少!哎呀,做這種動腦的工作就是想吃甜食啊 ⋯⋯ 」

  實在是獅子大開口、要求得有些過分了,然而當此際,藥研心下欣慰無比,自然不會同色川先生過分計較。於是捱著寒氣、至本丸另一頭的廚房拿來色川先生指定的吃食,毫無怨言。

  回到色川先生房內,藥研顫巍巍地捧著近乎超載的托盤,靠近辦公桌前,「大將,請用 —— 」

  然而,當他一看清色川先生面前的書本與文件,笑意登時凝結。





  時尚雜誌、郵購型錄、萬屋的宣傳單 ⋯⋯ 林林總總,沒有半樣與工作相關。

  而色川先生仍津津有味地「研讀」一份菓子舖的新品廣告,漫不經心道:「啊啊,隨便放桌上就好,你要是也餓了的話就吃一點吧?不過只能吃醬油口味的糰子啊,甜的是我 —— 」

  「大將 ⋯⋯ 」藥研雙手攢握成拳,忍住捉著色川先生雙肩大搖特搖的衝動,一字一句道:「大將,我還以為,你終於有了那麼一星半點的自覺和上進心,終於肯好好擔負起本丸之主的責任了,沒想到、沒想到你還是如此縱情逸樂 ⋯⋯ 」

  「藥研,你這話讓我很受傷耶。」色川先生抬頭,委屈地皺眉,「難得我想以本丸之主的身份好好慰勞與犒賞大家,你這近侍居然頭一個澆我冷水,太過分了吧?」

  「慰勞 ⋯ 大家?」藥研一愕,神態雖緩和了些,卻仍透出些許不信任,「用什麼方式?還是說只這是買自己想吃的甜點與零食的藉口?」

  色川先生板起臉,以筆桿咚咚敲擊桌面,朝藥研示意。

  藥研應聲望去,本丸的平面圖呈現眼前,有幾個房間被打上紅色花丸的記號,記號與記號之間以線段相連,線段旁則註記了移動所需的時間。平面圖之下則是一張簡易的時間表,以及一份名單。

  藥研細瞧這份名單,以自家兄弟藤四郎們為首,本丸內所有短刀皆羅列其上、甚至螢丸也在上頭,最末,則是甫成年的本丸少主人清水梅子。

  「如何呀?這些都是我獨立完成的喔。」色川先生不無得意地笑著。

  藥研更加疑惑了,「這個 ⋯⋯ 大將,你為什麼要在這一天逐一闖空門?還專挑兄弟們這些短刀下手?」

  「什麼闖空門?說得這麼難聽!」色川先生沒好氣地咬了一口牡丹餅,險些噎著,忙又喝了一大口茶潤潤喉,「藥研你這人真無趣,你難道不知道平安夜就在今晚?」

  「平安夜?啊,我想起來了。」藥研登時恍然,想了想,又反唇相譏:「大概是我太掛念那份年末必須準時繳交的匯報,這才忘記了吧?」

  色川先生似未聽出藥研的話外之音,興致勃勃地攬著藥研肩頭、將手中名單遞給藥研,「你想起來了就好。順便幫我看一看、想一想啊,有幾個藤四郎我實在不知道該送他們什麼禮物才好,他們畢竟也是你兄弟,你何不來幫我出出主意?」

  「只剩幾個小時而已了,大將你居然還沒準備完?這愛拖延的壞習慣到底要 ⋯⋯ 」

  藥研抬眼,對上色川先生的眼神,微微一頓,嚥下推辭與責備的話語。

  色川先生面上表情既懇切又興致盎然,一掃先前頹唐憊懶的樣態。藥研許久未曾看見他如此快樂、並熱切地期盼一件事情了。

  「可以是可以 ⋯⋯ 」藥研伸手取過名單,「只不過陪你鬧完之後,還是要面對現實、好好趕完那份匯報啊。」

  「那種東西,過年前一天再臨時抱佛腳隨便寫一寫就好了嘛!」

  「大將!」

  「好啦、好啦!」色川先生灰頭土臉地摸摸鼻子,「藥研真是嚴格啊 ⋯⋯ 」

  藥研狠狠瞪了色川先生一眼,這才仔細打量起名單。

  「我想想啊,退曾說過想要一組好用的寵物毛刷,秋田大概會喜歡能夠滿足他好奇心的博物誌吧?亂那傢伙,一直吵著想換個『可愛』點的髮圈,至於包丁、呃,雖然他的喜好無比鮮明,大將你還是送他甜食就好,你要是送了別的,一期哥可是會來找你理論的 ⋯⋯ 」

  色川先生默默聽著,忽地發問:「那麼藥研,你想要什麼?」

  「我?」藥研伸手取過色川先生面前型錄,以紅筆在適當品項上添加註記,「大將不必把我當成小孩子一般哄。我是大將的近侍刀,只要大將身體健康、愉快度日、當好一名稱職的本丸之主,我就別無所求了。」

  「嘿!」色川先生垂下眼睫,澀然一笑,「你確實不像小孩子一樣可愛又好打發,明明是短刀,卻老氣橫秋地像個愛碎碎念的管家爺一樣。」

  「還不是被大將給逼出來的。」藥研不以為忤,將型錄甩回色川先生面前,「該買些什麼我都已經標記好了,這就準備出門採辦吧?大將你最好把臉上鬍子刮一刮,這副蓬頭垢面的模樣可是見不了人的。」

  「不能刮!」色川先生伸手護住下巴,「這可是造型!」

  「造型?」藥研亦發不解了。





  「我說萬屋實在該好好檢討他們的進貨狀況了。」色川先生面露不愉,對鏡伸手撫弄染成霜白的鬍髭,「翻遍整間店,才找到一劑染髮膏,而且是快過期的即期品,那個摳門的店員居然還不肯半價賣給我!」

  「要我說,那也不是他們的錯。」藥研蹲踞一角,忙著將包裝妥當的禮物塞進麻布袋中,「常人買染髮膏都是為了掩飾白髮,像大將這種刻意染白的反倒少見啊。」

  「哈哈,也是啊。」色川先生聞言一笑,笑聲之中卻有難以察覺的蕭瑟與淒涼,「活了上百歲卻始終不老不死的我,外貌一直停在年輕的時候,這麼多年來白頭髮也沒見過一根,老妖怪一樣,倒是我不識好歹了。」

  「不是這個意思。」藥研暗悔失言,忙顧左右而言他,「我只是想,大將真愛大費周章,明明店裡有那麼多扮裝用的白鬍子,你偏偏堅持要染白自己的 —— 」

  「正是因為自己的鬍子無法變白,才想著染白一次體驗看看嘛!」色川先生辯解,不無得意地捋捋鬍鬚、拍拍肚腩,「你看,禮物是精心挑選的,鬍子是貨真價實的,連肚子也是貨真價實的!我這個本丸的聖誕老人是不是稱職又稱頭啊?」

  「是、是。」藥研心下一寬,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將麻布袋交至色川先生手中,「禮物都在這裡啦!上面也貼了收禮人的名字標籤了,當心別送錯啦!」

  「藥研真可靠啊。」色川先生喜孜孜地收下,又期盼地望向藥研,「藥研啊,不如你也加入我送禮的行動吧?雖然聖誕老人只能有一個,不過你把鼻子塗紅扮成麋鹿也行得通,怎麼樣,要不要 ⋯⋯ 」

  「不了不了!」藥研忙後退一步,伸手朝屋內一片狼籍揮了揮,「我趁大將你摸黑闖空門時將房間好好整理一下,再不動手我覺得自己要受不了了。」

  「這樣啊,真可惜。」色川先生聳聳肩,將麻布袋一舉扛起,朝藥研擺擺手,「好啦!那我出發了,祝我好運吧!」

  目送色川先生躡手躡腳地遠去,藥研回到屋內,將凌亂的紙盒與包裝材料、四散的型錄與廣告傳單逐一拾起,望著以紅筆畫滿註記的紙張,若有所思。

  作為伴隨色川先生最久的近侍刀,藥研當真久未看見色川先生如此興致盎然地籌備一件計畫、並主動付諸實行了,欣慰之餘,亦有些傷感。

  他的主人並非本性疏懶消極若此,而是百年來不斷歷經消磨的結果。主人的家族自古與鬼妖神靈為伍,家族中人不乏擁有充沛靈力的靈能者,看似祝福,實則詛咒,而色川先生恰為享有這份祝福、並蒙受這份詛咒之人。遠比常人漫長許多的人生,使他不得不成為永遠的送行者,不斷望著身邊親友逐漸逝去,不得不作為被留下的一方,接受一場又一場的告別。

  也因此,色川先生才選擇成為審神者,原以為刀劍付喪神不同於人的漫長生命,足以與其相伴一生,未料 ⋯⋯ 

  藥研搖搖頭,驅逐腦內淒慘可怖的影像,不願想起昔時本丸覆滅的痛苦回憶。

  —— 那麼藥研,你想要什麼?  

  —— 只要大將身體健康、愉快度日、當好一名稱職的本丸之主,我就別無所求了。

    對於曾陪著色川先生失卻所有的藥研而言,這並非推辭之言,而是再真切不過的真心話。

  然而 ⋯⋯ 

  「然而,大將 ⋯⋯ 」藥研垂著頸子,喃喃自語,「你又想要什麼呢?」





  當色川先生結束聖誕老人的任務,已是凌晨一點過後的事了。

  回到自己房前,屋內仍亮著燈,伸手推門,向來奉行早睡早起規律作息的藥研竟然坐在暖桌邊,笑著朝色川先生舉起杯子。

  「喲,大將,喝一杯嗎?」

  色川先生定睛一瞧,只見暖桌上置著溫好的清酒,剝好的橘子,甚至還有小魚乾魷魚絲等下酒菜,一旁的電視則播放重播好幾回的長青靈異節目,向來是自己最愛看、而藥研又最不齒的那一種。

  望著眼前種種,色川先生笑了。

  「真難得,今天你不催促我幹活,反而也來跟著我一起偷懶嗎?」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啊。」藥研捻起一把小魚乾、拋入口中,「既然是聖誕節就放大將一天假,這也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對了,說到禮物啊 ⋯⋯ 」色川先生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伸手往麻袋底部掏摸一陣,朝藥研拋出一件肉色衣物,「給你,聖誕禮物,我想你這種大老爺性格不必太講究包裝,就隨便來了,聖誕快樂啊。」

  藥研揚手接過並攤了開來,端詳一陣後,皺起眉頭,「腹卷?」

  「怎麼,不滿意啊?」色川先生似乎有些氣餒,「我常聽你抱怨自己胃疼,覺得這禮物特別適合你。而且這款式真的特別保暖又好用!我現在就穿著同款的呢!」

  藥研聞言,狐疑地朝色川先生瞥了一眼,「大將,該不會是你隨手拿穿舊的來敷衍我吧?」

  「喂!這樣說就太過分了喔!」色川先生氣得伸手揪過腹卷,翻出吊牌給藥研瞧,「什麼穿舊的?是我今天下午買的!這樣唾棄我的心意,藥研你好過分啊!」

  藥研笑著擺擺手,信手將腹卷收在身邊,「開玩笑的!好啦,大將,快來喝吧!不然酒都要涼了。」

  色川先生從善如流地鑽進暖爐,三兩下便將藥研準備的溫酒喝得精光、並以風捲殘雲之勢掃遍桌上所有吃食,隨即癱倒於暖桌之上,心滿意足地打著飽嗝。藥研看了看通常運轉的色川先生,悄悄取過電視遙控器,打算藉著色川先生打盹的可乘之機、轉台至自己最喜歡的探索頻道 ⋯⋯ 

  「喂!不准轉台!」色川先生憤怒地張口,「我還醒著呢!」

  「是、是。」藥研無奈,只得老實地放下。

  色川先生盯著電視螢幕一會兒,突地說道,「我說啊,藥研 ⋯⋯ 」

  「是,大將?」

  「謝謝你。有朋友作陪,不帶煩惱地悠閒度日,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 ⋯⋯ 」

  色川先生醉臉酡紅,恍恍惚惚地笑著,語畢,鼻息漸轉悠長,旋即鼾聲大響,顯是惓得睡熟了。

  藥研見狀起身、於色川先生肩頭披上保暖的羽織,將電視音量轉低,電視螢幕閃爍無定的畫面,映著他的臉忽暗忽明。

  半晌,藥研方悄然開口:

  「我也是這樣想的,大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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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最好的事情之一就是認識了大虎!覺得能夠認識這樣優秀又熱忱的創作者、同時又如此聊得來的小夥伴,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幸運!

非常謝謝你一開始主動向我伸出手,更謝謝你總是無私地分享自己的感受與體會,也謝謝你總是如此用心地創作有趣又感人的作品,無論是閱讀你的作品或是和你天南地北地聊天都愉快無比。希望總是為大家帶來快樂的你,也能一直快樂下去!生日快樂!愛老虎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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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歧将臣💮今夏 转载了此文字
    呜呜呜!!!谢谢今夏大佬的礼物!!!本来说好的自己绝对不会再大喊大叫(是的,我就要说。)……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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