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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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焰痕(六)》

目錄與前言

R15,身為一個不愛吃純肉的讀者,這篇已是我平生功力 (躺倒) 請讀文的大家盡情發揮想像力 (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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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長谷部他們走後,審神者沉默地拿著手入用道具,靠近燭台切,開始為他處理肩背上的傷口。先是仔細拭去那濃稠的黑色血汙,然後以打粉棒輕柔地拍打,直至瘡口緩緩癒合,一點痕跡也未留下。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問他:「剛才他們... 那部分要不要也處理一下?」


  燭台切搖了搖頭,沙啞地回道:「不要緊,只是用刀柄敲了一下肩膀,痛,但沒有傷口,慢慢休養也會好的。」


  審神者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甚麼,與他拉開距離,垂首抱膝坐下,沒有離去的意思。


  燭台切抬頭望了她一眼:「害怕嗎?」


  不想對他撒謊,審神者點點頭。


  燭台切輕嘆口氣,柔聲問:「怕我嗎?」


  審神者一頓,聲音中帶點哽咽:「怕你回不來了。」


  燭台切凝視著她,朝她張開臂膀,審神者挨了過去,緊緊抱住他,感覺到燭台切的手正一下下地輕撫她的背,她只恨自己不夠堅強,在這種時候,居然仍是受了傷的他反過來安慰她。


  「我還在這裡啊。」燭台切在她耳邊低語:「此時、此刻。」


  她溫順地窩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他把她擁得更緊了,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唇在自己頸子上印了一下。


  燭台切定了定神,艱難地開口:「然而,有一個問題,我不得不問妳。」


  察覺他的語氣有些異樣,審神者抬起臉來,疑惑地注視著他。


  燭台切苦澀地抿抿嘴:「如果有一天,我當真抵擋不住心魔而闇墮了,並且沒有人及時阻止我,告訴我,妳會怎麼做?」


  「光忠...... 」審神者軟弱地低下頭,燭台切卻不放過她,抓緊她的雙肩,又重複了一遍:「妳會怎麼做?」


  審神者仍垂著頭,執拗地沉默著,好半晌,才狠狠地回答:「如果你闇墮了,我會用審神者的資格與靈力,奪去你付喪神的身體,並將你的本體刀解。守不住你,至少也要守住你為神的尊嚴。」


  相當殘酷、但也是最符合「審神者」立場的答案,燭台切苦笑著鬆了一口氣;然而,審神者再度出聲了。


  「可是,拜託你,別讓那種事情發生,就算之後,我能再鍛出第二把燭台切光忠、再召喚出第二位付喪神,少了過去共度的記憶,也就不是我愛的你了。」


  她的聲音雖輕,卻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傳到他耳裡,他心跳漏了一拍,又是驚訝、又是迷惑,伸手輕輕捧起她的臉,細細端詳,想藉此讀出更多、更確切的訊息。


  她的雙眼早已盈滿了淚,目光中有求懇、有眷戀,像一汪清泉,無比清晰地映出他與她對照的思緒;眼淚一道一道靜靜滑下,爬滿兩腮,也有些許劃過她顫抖的嘴角。


  也許是為了防止自己痛哭出聲,她把下唇咬破了,鮮血的殷紅絲絲透了出來;他心痛地用拇指拭去,血仍固執地滲出,使他內心更加煩亂,乾脆直接低下頭覆上她,輕輕為她吮去。


  初始,他只是清風拂水般地觸碰,她卻在愣了一下後、傾身迎合,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貼上他的胸膛,誘使他也跟著張開了口,長驅直入,與她唇舌相纏;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本能地想要繼續探索,胸腔內的灼熱升騰至肌膚表層、沉降至下腹,軀體交疊處,寸寸有如鐵烙。


  星星之火,終究燃成了燎原烈焰。


  良久,他們終於分了開來,急促的喘息聲凌亂地交織在一處;刀劍付喪神對於男女情事懵懵懂懂,仍難耐地克制著,身體緊繃得猶如一張拉滿的弓,眼底深處燃著兇猛的火;審神者已讀出他們彼此間殷切的渴望,遂下定決心,再度迎上他、吻住他的唇。


  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到他帶著自己倒在臥榻上,腰帶被猛然扯開,衣衫層層剝落,四肢綿軟無力,來不及感受夜晚的寒冷,全身便已被欲望的火種所點著。


  他發燙的身軀禁錮住她,猶如一座起火的牢籠,無法掙脫、也毋須掙脫。


  她以自己作為牲禮,獻祭給鍾愛的神明大人,向他虔心祈求、聲聲呼喚:留下來,留下來,留下來吧。


  ──請你留下來吧,留在我身旁。  




  作為一把刀而誕生的他,拆解與分割骨肉、使鮮血四下飛濺,是想當然爾的原生欲求;至於此般融入另一人軀體中的渴望,於刀劍付喪神而言,是如此的陌生,然而,同樣出於本能。


  那是身為一個人、作為一個男人的本能。


  融入、再融入──用全副身軀貼緊擁抱還不夠,寸絲寸縷都是過於礙事的隔閡;更靠近一點、再更親近一點,直至貫穿而過、緊緊鑲進她溫暖而柔軟的包覆裡,不留下一絲縫隙;唇齒摩娑著她泛著薄汗的肌膚,恨不得將她生生拆吃入腹,化解那莫名所以的乾渴。


  順應自己焦灼的渴望而一味挺進,耳畔模模糊糊地聽見身下的她溢出既低且細的、壓抑的輕吟,分不出是源於痛苦、還是歡愉;偶爾他的動作過於猛烈,她便狠狠咬住他的肩頸,強自壓下幾欲脫口而出的驚喘。


  反正,以痛楚償還痛楚,理所應然。


  意亂情迷間,她的雙臂如菟絲般攀住他寬大的雙肩,在又一下過猛的推進時,她忍不住收緊手臂,不經意掐住他右肩的瘀傷。


  「唔!」


  意外的疼痛使燭台切猛地喘了一口氣,彷彿被人從一場混亂的夢裡硬生生揪了出來,大口大口吸進冷涼的空氣,為過於濃烈的欲望所分散的意識,重新有了焦點。


  身下的審神者見他驀地停了動作,望向自己按在他右肩的手,心下了然,不禁一陣惶急,連忙緩過了氣,問道:「對不起,弄痛你了嗎?」


  稍微冷靜下來的他,兩肘撐在她臉側,微微喘著,有些哭笑不得:「這句台詞,應該是我的吧?」


  她小聲笑了起來,身軀相連處可以感覺到那溫柔的震顫。他俯下身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動也不動,繃著身體,靜靜凝視著她。


  她也寧定地回望,捧著他的臉頰,撥開他汗濕的瀏海,輕輕地往他右臉的傷痕啄了啄。


  「沒有關係的。」


  摸了摸他的頭頂,她附在他耳際,柔聲低語。


  一滴淚自燭台切眼裡悄然落下,滴在審神者腮上,與她自己的淚水和在一起,沿著臉頰的弧度沒入髮際。


  分不清誰先誰後,他們迎上彼此的身體,再度擁抱。


  將回憶中每一聲哭泣以吻封緘,將過往每一寸傷痕以掌心的溫度熨貼、撫平,傾其所有、極盡溫柔地相愛著。


  他金色瞳仁裡燃燒著的,不再是無情的熊熊烈焰、而是冬夜裡柔和溫暖的燭火,融去所有矜持與猜忌;那樣美麗的赤金色,也像是蜜,沁出絲絲甜意,若有似無地,將他與她的嘴角勾著揚起,濃濃稠稠地,將十指相扣的雙手膠在一處,緩緩沿著身體曲線、高高低低地流淌而過。


  無邊的黑暗裡,紛紛綻出一朵朵艷紅的曼珠沙華,一道光驟然劃過、因強烈的視覺暫留而在夜幕中留下金色擦痕;他與她相對喘息著,勻了勻攀升頂端後的呼吸,再度微笑著擁住對方。


  昏暗的房裡,輕輕的嚶嚀摻著低低的笑語,一而再、再而三地貼近、相擁,對於彼此予取予求;軀體輾轉起伏,纏纏綿綿,如此反覆,直至天明。  



  啁啾鳥鳴將她自淺眠中喚醒。


  累,很累,非常、非常累;腰間感覺沉沉地、四肢痠軟無力,全身被一股甜蜜的倦怠感所支配,連抬起手指都覺得犯懶;意識相當朦朧,昨晚大概沒怎麼睡吧?暈呼呼慢悠悠地想著,審神者睜開了眼睛。


  明媚的晨光隔著紙門透進斗室,若有似無地窺探著室內情景;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散凌亂的衣物、夾雜不知從何飄來的櫻花瓣,再拉近一點,是自己毫無遮蔽的裸臂、疊著一隻男人的臂膀。


  她不安地往外挪了挪,驚動了身後的燭台切,他兩臂一圈將她攬了回來,低低一笑,雙手順勢往她胸口與下身探去。


  她猛然一顫,無比驚惶地緩緩回頭,迎上她的是一雙笑意盈然、燦亮生光的金眸。


  「早安。」他淺笑著低語,極其日常的招呼竟也可說得如此曖昧。


  被那雙眼睛以那般眼神打量著、加上那種語氣,昨夜的回憶如潮水般重新湧入腦海──包括怎麼開始,過程各種細節、和感受,唯獨記不得是何時結束的。


  「啊!」察覺自己的處境有些危險,她連忙起身,一把扯過兩人身上的棉被裹住衣不蔽體的自己。


  「...... 啊!」用棉被將自己包得密密實實後,一抬頭,才發現這讓對方的身體在眼前一覽無遺。


  「啊────!啊,對不起。」眼見對方居然淡定自若,繼續笑著朝自己逼近,下意識地抄起手邊的枕頭、朝他的臉狠狠砸下去,害得毫無防備的他摀著臉又往臥榻躺下。


  「啊、啊啊啊啊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眼一閉牙一咬,將身上棉被沒頭沒腦地罩住燭台切,「在我穿好衣服以前不許從棉被裡出來!這是主、主命!」


  「我不是長谷部君,這句話對我沒有效的。」口中悶悶地如此回答,燭台切倒是乖乖地蜷在被窩中一動也不動。


  即使不能往外瞧,仍可聽見她急急忙忙撿起四下飛散的衣物並穿上的聲音,偶爾還會因為遮掩不住身上紅痕而低低抱怨,他忍住笑,假意好心承諾道:「我答應妳,以後每一次,都只會留在衣服遮得住的地方。」


  審神者發出一聲炸毛貓咪般的哀叫,隨後是一陣急匆匆的跑步聲、與紙門猛然被推開「唰啦」的聲響。


  啊呀,逃跑了呢。


  燭台切苦笑著仰面躺下,伸手遮住燦爛的陽光,輕闔雙眼;現在穿上衣服也來不及把她給捉回來了,也不必急,倘若她與他懷著的是一樣的心思,往後還有好一段時間可以互訴衷情。


  何況在那之前,有些事情,他還得先自己仔細思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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