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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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番 - 一番春》

別人家的本丸、別人家的燭台切、別人家的審神者,所以是純糖逗比傻白甜。相互投餵用。有微量戰B梗,審神者名字出現一次。具體設定參考

雖然喜歡在白砂糖裡摻玻璃屑,但自認對別人家女兒女婿都很友善很溫柔,請輕鬆地安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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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本丸的庭院,四季如春。


  不,「四季如春」不單是形容氣溫與天候,而是實際意義的春天──本丸由審神者的靈力建構而成,季節景色也隨審神者個人喜好而變換;那個本丸的少女審神者猶愛春天、特別是春日盛放的櫻花樹,因此本丸院落總是一片粉嫩的水紅,櫻花紛飛如雪落。


  一如既往的悠閒午後,審神者伴著幾名刀劍男士,和樂融融地坐在櫻樹下閒談。


  「雖然我喜歡酒勝過茶,但像這樣伴著落櫻品茗,倒也別具一番滋味呢。」三日月笑瞇了眼,語畢,抿了一口茶。


  「可不是嗎?甚為風雅。」歌仙頷首,微笑贊同,望向自己親手製備的和菓子,神情甚是滿意。


  「那是當然。」做出此提議的鶯丸面露得色,談及有關茶的話題,素日閑靜少言的他,話也多了起來:「這套野點專用茶具,我也是費了一番心思挑的,每個細節都講究,要是大包平他也在這裡的話啊...... 」


  畢竟對方是自己備前刀工的前輩,即便鶯丸滔滔不絕地談論自己那不知所蹤的兄弟,燭台切仍禮貌地微笑著,應聲附和。


  一低眉,便瞥見身側審神者嘴角沾著鵝黃色菓子屑,燭台切細心地為她捻去,審神者微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朝他燦爛一笑,眉梢眼角盡是依戀之情。


  那樣的容顏於燭台切而言是多麼熟悉,他抱以她的微笑仍那麼靦腆。


  「春天真的到了呢。」歌仙微微側過頭,目光虛懸於空中,佯作沒看見那邊主從二人身畔的櫻吹雪。


  「春天真的到了。」三日月應道,悠閒地伸手拂開花瓣,再度開口時,語氣中多了一絲惆悵:「如此美景,唯願能與親友共賞啊,要是小狐丸他也在的話...... 」


  氣氛忽地一陣尷尬──而且是不同於鶯丸提到大包平時的尷尬。


  身為長期近侍,燭台切深知自家主上因「刀帳不全」而無比沮喪過,有時傷心過頭還會嚷些「臉黑」、「酋長」、「非洲人」等讓刃有聽沒有懂的胡話,往往唬得他擔心不已,連忙拉來藥研,請他幫忙診斷審神者是否染病發燒了。


  「大將她沒事,只是心情不好罷了。」而每回藥研都只是鎮定地推推眼鏡,如此回答,不忘踮踮腳,安慰似地拍拍燭台切的肩膀。燭台切也莫可奈何,只能提防著少在自家主人面前提到她缺的那幾把刀。


  束手無策的燭台切,連忙向石切丸使眼色,石切丸愣了半晌,才會意過來,溫和地安慰:「這個嘛,在下相信他總有一天會來的。」


  這話也不知道是安慰三日月還是審神者。然而前者笑得雲淡風輕、後者笑得甜美可人,倒顯得燭台切與石切丸多慮了。


  審神者忽地想起了甚麼,向鶯丸歉然說道:「晚一點要和鄰近本丸的審神者去市鎮一趟,不好意思,我得先離席了。」


  鶯丸微笑點頭,示意無妨,審神者拉了拉燭台切的袖口:「光忠,你要不要陪我去?」


  燭台切搖了搖頭:「今天的掃除當番剛好輪到我,妳也知道打掃本丸地板有多花時間,請別人陪妳去吧?」


  「嗯,那我去找小亂。」審神者起身,向眾人告辭,眼珠一轉,又彎下腰往燭台切鼻尖輕輕啄了啄。


  諸人識趣地將目光別開,各自低頭喝茶,良久,才聽見鶯丸微帶困擾地嘟噥:「花瓣...... 太多了啊。」


  

  燭台切發現自家審神者近日舉止有些奇怪。


  審神者依然活力十足地出陣、作日課、和刀劍們融洽地打成一片、偶爾到別人家去串串門子,蹦蹦跳跳地在自己身旁轉著,小鳥般喋喋不休地說著話,乍看之下與往日殊無二致。


  然而,一旦用過晚飯,審神者便神秘兮兮地躲回房裡,除了亂藤四郎,不讓任何人接近──甚至是燭台切他自己。這對燭台切而言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件。


  這般日子過了幾天,審神者眼周便出現睡眠不足的淡淡青影,若是燭台切擔心地問起,她便嘻笑著轉移話題;眼見審神者不肯跟自己交待實話,燭台切也無計可施,只好轉向亂藤四郎那兒,意圖從他口中套出蛛絲馬跡。


  「不行──的唷!」亂俏皮地眨了眨眼,將語尾拉得老長:「為主人保密是好姊妹的義務。」


  燭台切微微張口,亂似是察覺他即將脫口而出的吐槽,飛快地補上一句:「替主人兩肋插刀也是好兄弟的義務!」


  看著有些洩氣的燭台切,亂朝他安慰一笑:「吶,我能體會燭台切先生擔心的心情,但我向你保證,有我在,不會讓主人亂來的唷!」


  「燭台切先生你呀,無論是出於近侍或是戀人的身分,可說是把主人照顧得無微不至,然而主人有時候也會有希望能自己親手完成的事情喔!」亂雙手抱胸,竟擺出了說教的架式:「這種時候就試著放開手一次、讓她有機會憑著自己的力量努力看看,也不是壞事嘛!」


  短刀少年說得倒也沒錯,燭台切仍覺得心中隱隱然浮著一絲焦慮,望向亂燦爛的笑容,燭台切靈光一閃,想起審神者舉止異常的開端。


  是那日在櫻樹下品茗、三日月隨口提到小狐丸之後。


  ──啊,果然,那孩子,還是介意「刀帳不齊」這件事呢。


  最近躲在房裡熬夜,或許是私下加班、想多攢點小判換取資材,也或許是她又研究起那所謂的「玄學」、意欲找出最完美的黃金配方,也或許是她又開始看起墨俁的地圖,想尋到他們先前沒有走到的、可能撿到新刀的處所...... 


  無論是哪一種,那孩子似乎都不打算對自己說呢。


  或許這一次,那孩子想自立自強,但燭台切心中也有了一番計較──他不會迫她對自己坦白,但他也不打算袖手旁觀,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支持著她、在她最需要時提供支援,這正是燭台切所憧憬的帥氣。


  他有了主意。


  

  「主上,最近睡得還好嗎?」


  審神者坐在沿廊盹著,打了個大呵欠,嘴巴仍未闔上,便看見石切丸笑吟吟地朝她走來。


  「嗯,挺好的!」審神者訕訕然回答。


  「是嘛。」石切丸悠閒地在她身畔坐下,摸了摸她的頭:「妳知道,若是身體有任何不適、或是起居有些不安寧,在下都可為妳效勞。」


  「我知道的!石切丸,你對我真好!」聽出石切丸口氣中的關懷,審神者心下一暖,甜甜笑了開來。


  「我只是擔心,主上會不會又像先前那樣作噩夢了。」


  「哎?沒有這回事。」審神者連忙擺擺手:「最近工作忙、又要加班,我碰到枕頭棉被時馬上就睡得死死的,連夢都沒作一個呢!」


  驚覺自己說溜了嘴,審神者掩住了口,拉拉石切丸的衣襬,小聲央求:「石切丸,你聽聽就好,別跟別人說啊,這是秘密的!」


  石切丸好脾氣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但仍是老話一句:適度才是最重要的,努力工作反而次要啊。」


  當日稍晚,石切丸在廊上巧遇燭台切,把他拉至一旁說話。


  「我稍早前已經替你向她探過口風了,她果然在私下加班,大概是有些熬夜,因而睡眠不足。」石切丸無奈地笑笑:「總之,我看她心情平穩、也不像是之前被噩夢魘著了的樣子,所以,你也可以放下心來。」


  燭台切點了點頭,語氣有些疲倦:「謝謝你的幫忙,石切丸殿下。」


  眼見燭台切神色略顯憔悴,石切丸忍不住板起了臉:「你說你擔心她,在下倒是挺擔心你,你晚上總是趁眾人睡著後跑去遠征對吧?我們眼下畢竟是有血有肉的人身,長此以往身體會出大問題的。」


  「我知道了。」燭台切回答得有氣無力。


  石切丸忍不住嘆氣,一低頭,便看見燭台切手中捧著黑漆描金的華麗食盒,盒中擺著各色精緻菜餚,引人垂涎。


  「燭台切殿下,我們剛用過晚飯,你這是...... 」──而且我們晚餐有吃得這麼好過嗎?石切丸想了想,還是把下半截話生生嚥了下去。


  「啊。」燭台切似乎是被這句話嚇丟了魂,支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是給大包平殿下準備的...... 」


  ──同為備前國刀工所出,難道當真這麼容易相互影響嗎?


  石切丸扶額,望著燭台切腳步虛浮地消失在轉角,暗自嘆氣:「戀愛祈願甚麼的...... 不是在下擅長的範圍啊。」



  今日本丸的氛圍有些微妙。


  燭台切一掃前些日子精神萎靡的狀態,神清氣爽地出現在眾人眼前,昔日颯爽從容的第一部隊長可謂華麗回歸;而審神者也顯得容光煥發,雙眼水粼粼地顧盼嫣然,全沒了之前疲勞困倦的樣態。


  而這兩人的目光總是追逐著彼此,我跑、你追、我藏、你復追。


  用過早飯,審神者又躲回了自己的房間,悉悉簌簌地不知在忙些甚麼。


  這幾天累積下來的「資源」已經足夠,無論那孩子想做甚麼,自己都可以二話不說、帥氣地作她的後盾了。燭台切這麼想著,胸有成竹地走到審神者房前。


  「主上,可以讓我進去嗎?」他立於門前,向房內呼喚。


  房內傳來一聲輕輕的驚呼,伴隨一陣響動,他忍不住好笑,又問道:「主上?」


  「不行!光忠不能進來!」審神者慌忙回答,聲音拔高了些,燭台切可以想像出她拼命搖頭的模樣。然而他心意已決。


  「拜託。」他刻意將語調放低放柔,頓了頓,又開口:「澄子?」


  那是她的名字,他從不輕易這樣叫她,唯有在繾綣情濃的時候。


  這果然是審神者的死穴,她哀叫了一聲,終究是走上前拉開了紙門,將笑得一臉得意的燭台切迎入房內,口中嘀嘀咕咕:「光忠你犯規、你犯規、犯規!」


  看著審神者脹紅著臉、癟著小嘴、一臉委屈的模樣,燭台切想起了自己來找她的目的,遂沒了同她玩笑的心思,正色道:「主上,妳不需要再顧慮甚麼了,我們這就去鍛刀。」


  「鍛刀?」審神者仍一臉疑惑。


  燭台切以為審神者是佯作困惑來敷衍自己,一時情急,這些天悶在心中的話語霎時脫口而出:「別瞞著我了,妳這幾天偷偷背著大家加班,不就是想多賺些資源來鍛刀、試著找到小狐丸殿下?」


  「啊...... 」審神者恍然大悟,登時紅了臉,囁嚅道:「瞞著你偷偷加班是我不對,可我總不能告訴你呀,你一定會要陪我一起的,但我就是想...... 想自己攢夠小判給你買個禮物的。」


  「禮物?給我?」這下換燭台切困惑了。


  審神者點了點頭,走到矮櫃邊,往後方摸了摸,掏出一個紙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深藍色的、圓餅狀的、印著竹雀家紋的神祕物體。


  「這、這個是?」


  「是伊達政宗。」


  「政、政宗公?」


  「是啊!」審神者笑著點點頭,補充道:「櫻下品茗那天,光忠你說打掃本丸地板是一件很花時間的事,那天和小亂去市鎮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個有政宗語音的掃地機器人,有它啊,以後打掃就方便多了,而且,它還會這樣喔!」審神者深吸一口氣,雙眼圓睜,大喊:「Let's Party !!!!!!!!」


  「不過這玩意也真不便宜,對我來說是奢侈品,所以啊,我只好加班多賺些小判,好買他回來。」


  「怎麼樣?」審神者按下開關,望著掃地機器人開始運轉,笑得得意。


  燭台切感到耳根一陣熱,為了自己的誤解感到窘迫、窘迫到忘了糾正審神者──他的原主伊達政宗才不是這樣子的,完全不是。


  然而審神者在解釋完後,目光忽地凌厲起來,氣勢洶洶地回問:「我聽小亂說,光忠最近都自己偷偷跑去遠征,是為了甚麼呀?可不許瞞我!」


  燭台切正想編個藉口搪塞過去,豈料掃地機器人正巧繞到他背後,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Let's Party !!!!!!!!」


  燭台切被嚇得一愣,審神者尋了間隙拔腿就跑,溜進燭台切房內。


  燭台切無奈地追上,望見審神者站在自己房內,盯著地上幾個包裹,雙手叉腰,只待他一個解釋。


  燭台切嘆氣,緩緩開口:「櫻下品茗那日過後,我發現妳開始勉強自己加班,以為妳是因為想要鍛出小狐丸殿下而煩惱著,所以,我去遠征累積資源、賺小判,就是想多少幫妳一些忙。」


  「石切丸說你還會在晚餐後拿著食盒,不曉得去哪裡......」


  「聽說鍛刀結果也要看刀匠心情,我便親自下廚做幾樣好菜,哄他開心。」


  審神者一聽,心也軟了,碰了碰那些包裹,柔聲問道:「那這些是甚麼?」


  燭台切先打開那個小的:「富士御札,聽說可以提高成功率,我便先買下來了。」


  審神者點點頭,目光又探向那個大的。


  燭台切眼見避無可避,慢慢打開那包裹,取出面霜、乳液等瓶瓶罐罐。


  「我常聽妳在出陣時鍛刀時喊些臉黑、非洲甚麼的,卻總沒明白過。自己去查、去問,我猜應該是與膚色有關吧?」燭台切將一瓶包裝特別精緻的面霜放在審神者手中:「雖然並不認為這與鍛刀結果有直接關係,但妳若是更重視自己的外貌,老實說我也很開心...... 不、不對!我不是嫌妳皮膚黑!」


  審神者雙眼愈睜愈大,燭台切不禁慌了起來。


  然而審神者沒有生氣,反而大笑出聲,笑出了眼淚、笑彎了腰;想了想兩人各自的打算、與隨之而來的誤會,燭台切也笑了,笑得前仰後闔,不忘伸出手,攬住直不起身的審神者。


  「光忠。」


  「是。」


  「笨蛋。」


  「是。」


  「我也是笨蛋。」


  「是,妳也是。」


  「我們都是為了對方才變成笨蛋。」


  「...... 是。」


  「光忠大──笨蛋。」


  「別這樣。」燭台切低聲抗議:「一點也不帥氣。」


  「光─忠─大───嗯......... 」審神者無法再說下去,口中的調笑轉為一陣低低喃喃。

  



  「Let's Party !!!!!!!!」


  「唔啊!這是甚麼東西!?嚇我一跳!還會自己動!欸?為什麼主上房前有那麼多櫻花瓣?啊!亂哥!你抓太緊了啦!」


  「小孩子別看也別問。」亂急匆匆地拖著秋田離去,房前復歸於悄無聲息,只有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櫻花,紛紛灑落。




  那個本丸,四季如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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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買的大概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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