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燭さに♀ ▽ cover pic. by Salix ▽ profile pic. by YUI
 

《立足之處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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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度も何度も、繰り返しこの時代での戦いを行ってきた。
だが、今回ばかりは同じことを繰り返すというわけにはいかなかったようだ。
刀剣男士、遡行軍、その双方を滅ぼすべく、歴史の狩人が時空の歪みから姿を見せた。

再一次、再無數次,彷彿永無止盡般,反覆於這個時代進行戰鬥。
但是、就僅有這次,無法稱之為重複相同戰鬥。
為了將刀劍男士、遡行軍雙方全數殲滅,屬於歷史的獵人、從扭曲的時空之中現身了。






  「把房裡所有乾淨的毛巾帶出來!」「是。」「稍微懂得醫療包紮的,跟我去手入房。」「啊,請讓在下幫忙。」「走,去廚房裡燒水,愈多愈好,以備不時之需。」「好。」「把手入室旁那間空房間也整理出來,走廊請盡量保持暢通。」「知道了。」


  帶著一軍倉促回城,留守的刀劍雖震驚於同伴們前所未有的狼狽之狀,但畢竟是刀,對於傷痕和血跡習以為常,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冷靜而有組織地發派任務,分工合作。檐廊上充滿奔走的刀劍們,每人臉色皆是一般凝重,腳步匆匆,卻一點也不慌亂。


  望著這樣的他們,審神者的心情也穩了下來,專心處理完所有傷勢較重者的手入工作,思緒一旦清明,心中便有了計較。


  「燭台切。」她朝正指揮著眾人搬運毛巾與熱水的燭台切喚道。


  「是。」燭台切迅速應聲。


  「你的傷如何?」


  燭台切立時了解她的意圖,「很輕,如果妳需要立刻聽此次的匯報,現在就可以了。」


  審神者點點頭:「嗯,走吧。」





  踏進手入房附近的茶室,掩上門,身為主將的重擔壓得審神者雙肩一頹,衝動地旋過身緊緊摟住燭台切的腰。


  「還好,你們都回來了。」她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嗯。」他也摟了摟她,作為回應,眉間仍扭緊得猶如鐵疙瘩。


  過了一會兒,他們鬆開了彼此,相對坐下,凝神斂容。


  「關於這次的敵人,如小伽羅所言,他們自稱為『檢非違使』。」燭台切正色道。


  「嗯。」審神者點頭,示意他續說下去。


  「我們如往常一般,直接前往敵方部隊的所在地,卻只看見被殲滅的溯行軍。」燭台切說著,眉頭愈皺愈緊,「 ⋯⋯ 以及對方的部隊。一開始,我們以為是由其他審神者派來的同伴,然而,我們立刻感受到對方強烈的殺意,來不及判斷情勢,便被迫與之戰鬥了。」


  「嗯。」審神者也微微顰眉。


  「這次的隊員中,螢丸君雖然實力堅強,但畢竟臨敵經驗不足,對方似乎是摸清了這一點,朝他集中攻勢,而長谷部君 ⋯⋯ 」燭台切一頓,語氣澀然:「長谷部君就是擔心萬一戰況拖延下去,我們無法平安帶回螢丸君,所以便帶著小伽羅聲東擊西,捨命而戰,只為讓眾人平安撤退 ⋯⋯ 」


  燭台切說到最後,低下頭來,握緊雙拳。


  那樣的神情看得審神者心中一疼,卻不得不繼續追問。


  「知道對方為何襲擊你們嗎?」


  「這就是我們介意之處了。」燭台切抿嘴沉思了一會,復又開口:「對方與時空溯行軍一樣,都是沒有『名字』和『身分』、只能辨別刀種的付喪神,但與時空溯行軍不同的是,在對方身上,幾乎感覺不出來任何情緒、或者意念,而且 ⋯⋯ 」他頓了頓:「而且,對方將時空溯行軍與我們一併稱呼為必須除之的、『歷史中的異物』。」


  聽見這句話,審神者愣住了,半晌,方疑惑道:「我不明白,我們的工作是剷除時空溯行軍、讓歷史維持既有的流向,為什麼被對方視為與時空溯行軍相同的存在?」


  「我也不明白。」燭台切語氣十分疲倦。


  審神者低頭默想一陣子,目光堅決地迅速起身,「我要出門,去見魂之助。」


  燭台切也跟著站起身來,「我陪妳去。」


  她搖了搖頭,按住他的肩膀,「你身上帶傷,先去讓藥研為你手入吧?我請別人陪我,不必擔心。」


  燭台切一愕,低頭看向她,「那妳 ⋯⋯ 至少先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上面還有血。」


  審神者恨恨咬著牙,語氣中多了一絲憤怒:「不換,沒必要假裝一切平安。」





  兩人回到手入房,審神者喚了正清洗毛巾的鯰尾,請他陪同自己到市鎮一趟。


  「好的!」即便處於如此緊繃的狀態,鯰尾的表情語調仍舊明朗,讓她心安了些。


  出發之前,又檢查了手入房內諸位的情況,只受輕傷的刀劍們臉色略好些了,只剩傷勢過重的長谷部依舊氣色灰敗、動也不動地躺著。審神者看著,總覺於心不忍,回過頭朝藥研喚道:「請替我將手傳札取來。」


  聞言,長谷部艱難地睜開眼,問道:「主,難道明天也需要出陣?」


  審神者一愣,不明所以,「不,並沒有,只是這樣能讓你早點好過些。」


  「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請容我拒絕。」長谷部復道:「資材一向由我管理,我很清楚這類資源每月配額有限,身為負責人,我認為資源當用在緊急時刻,而非現在。」


  「我明白了。」不願與蒼白虛弱的長谷部爭這些,審神者只得由他,低聲囑咐:「那,請安心休息。」


  看著審神者起身伴著鯰尾走出門,燭台切低頭望向長谷部。


  「長谷部君,你也真是太一板一眼了。」燭台切瞇起金眸,毫不掩飾他的不滿。


  長谷部倒是笑了,「我怎麼不會懂?使用手傳札、迅速復原,主就不會那麼慌亂害怕,你這近侍也可以跟著放下心來。」


  沒想到心思居然被對方搶先說了出來、順勢封住自己的口,燭台切無語。


  「燭台切,我不是那麼冷酷的人,只是在重要關口,不得不作一個冷酷的人。」長谷部接過了話頭:「對於此次的敵人,你有甚麼想法,第一部隊長?」


  「因為沒有感情與意圖,所以也沒有破綻,很強。」燭台切低聲回道。


  「是。」長谷部微微點頭,「還有呢?」


  「我 ⋯⋯ 」燭台切斟酌著用字,緩緩道:「我不認為這次的對戰是偶然,如果真如對方所言,我們已被標記為與時空溯行軍相同的、『歷史的異物』,日後一定還會有對壘的時刻。」


  「和我想的一樣。」長谷部同意道,微微偏過頭凝視燭台切,神色鄭重,「所以不該把這場戰役視為單一特殊事件,而是做好長期抵抗的覺悟。今天無非只是個開端,如果在這時便已感情用事,日後該怎麼辦?」


  「我贊成長谷部老爺說的。」捧著更換用的紗布與繃帶,藥研走了過來,態度冷靜而沉著,「如果真為作為『大將』的大將著想,必要時刻還是得點醒她某些殘酷的現實,以總體利益為重,而非以她的情感為優先考量啊。」


  「你們說得對。」沉思了一會,燭台切點了點頭,「這次的敵人,他們的立場與身分,讓人分外在意啊。」


  「是啊。」藥研漫應,手中的銀製小剪「唰」一聲剪開紗布,「然而作為刀的我們,只需奉人之命將敵人斬斷、刺穿便是,那就是我們存在的理由。」


  思忖著同伴的話語,燭台切默然。忽地像是想起了甚麼,偏過頭朝重新闔上眼的長谷部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情,長谷部君說錯了。」


  「喔?」長谷部的微笑帶著三分興味、七分調侃。


  「想看著長谷部君早些康復、而因此安下心來的,不是只有她而已啊。」燭台切皺起雙眉,沉聲說道:「那樣拚命又胡來的作法,我可不認同啊。不容許有下次了,這是第一部隊長的命令。」


  被反將了一軍,長谷部的耳廓可疑地泛紅了,「嗯。」


  藥研只是笑,手腳俐落地為長谷部更換紗布與敷料。





  走進時空管理局設於市鎮中的辦事處,一踏進門,端坐於桌前的魂之助立刻抬起頭,爽朗地朝審神者打招呼:「哎呀哎呀,好久不見了呢!今天的近侍刀怎麼不是燭台切光忠呢?嗯 ⋯⋯ 您的衣服上那些 ⋯ 是血嗎?」


  「是的。」胸口被莫以名狀的情緒所充滿,審神者省略了客套,單刀直入,「原諒我如此失儀,但事出突然,而且這也與我想要報告與詢問的事情有關。」


  原本看似心情甚佳的小狐狸一聽,眼中的笑意也沒了,「檢非違使?」


  果然如所料,自己的遭遇並非獨立事件,審神者咬了咬牙,點點頭。


  魂之助輕嘆口氣,縱身躍下地,「麻煩跟我到裡面房間相談,近侍刀請在此等候。」


  對於此番要求感到不安,審神者猶豫地朝鯰尾瞥了一眼。鯰尾見狀,報以燦爛一笑,安撫道:「不必擔心,我在這裡等就好。」  

  

  跟著魂之助走進安靜的會客室,魂之助招呼她在皮沙發上坐下,隨即啣來幾宗卷軸,置於面前的胡桃木茶几上。


  「檢非違使是我們所遭遇的新型態敵人,實力與裝備的強度皆非一般時空溯行軍可比擬。」小小的腳爪攤開卷軸,魂之助認真地解說著:「雖然目前只有零星個案、也未有定論。但,據我們的推測,一旦審神者與刀劍男士在同一個時代合戰場出陣多次,就會引來其注意。而隊伍編制中若是因為練度懸殊、出現靈力高低差過大的現象,便容易被其掌握空隙以攻擊,造成我方苦戰的狀況。」


  「所以,」魂之助喘了一口氣,續道:「對於已被檢非違使鎖定的審神者,我們時空管理局的建議是,盡量避免過於頻繁出入相同的時代合戰場,重新調整隊伍編制,將練度接近者分在同隊,同時改善出陣與留守的替換名單,盡可能將全體練度調整至同一水平、再逐漸拉高。」


  眼見審神者仍不發一語,魂之助問道:「剛才所說的,有那裡不明白?」


  審神者搖了搖頭,「很感謝如此詳實的指導。只是,我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答案?」魂之助不解。


  「一個關於『立場』的答案。」審神者直起腰桿,字字清晰。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事到如今,請你們別再有所隱瞞,關於對方的情報有多少,就給我們多少吧!」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不自然地高亢起來、愈來愈大聲,然而,望向袖口的血跡斑斑,她實在過分激動,無法按捺下來。「當初會接下審神者的工作,是因為認同『歷史不能隨心所欲被更動』的理念,但檢非違使居然將我們標記為『歷史的異物』,這不正代表在他們眼中,我們與時空溯行軍是同類嗎?


  「我以為我們是相對於『破壞』歷史的歷史修正主義者,負責『守衛』歷史的一方,非黑即白。但為何會有同時殲滅雙方的第三勢力?如果沒有了立場,請問我該怎麼帶領自己麾下的刀劍男士、繼續為你們效命?」 


  一口氣說完這些,她雙頰通紅,胸口劇烈起伏,瞪著魂之助。


  「莫非您想辭退?」魂之助嚴肅地反問:「若我沒記錯,您屬於『第二型審神者』──因重大傷病而在現世中失卻行為能力、空餘意識與靈力存在於這個異空間裡的人。您與我們的合約是終生僱用制的 ── 亦即到這場長期抗戰結束為止。」


  審神者低下頭來,並未答腔,魂之助續說了下去。


  「您也明白的吧?您之所以能在此活動,是因為時空管理局正提供您現世中的身體完善的醫療照護,讓您的神識能於此處繼續存在下去。倘若解約,您的意識將在此消失,而憑藉您的靈力以存在的本丸與刀劍男士,也會一同消散,這樣也無所謂嗎?」


  審神者咬了咬唇,痛苦地闔上眼。


  「我 ⋯⋯ 並不打算辭職,如果方才所言讓你有所誤會,我很抱歉。」審神者仍低著頭,語氣依舊堅決,「但我還是想要一個答案,一個關於立場的答案,如此,作為你們的下屬、與刀劍男士的主將,我才能夠問心無愧。」


  相對沉默半晌,魂之助妥協了。小狐狸耳朵微垂,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我們所掌握的資訊仍不完全,但對於手邊所有的情報,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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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部分是在 2-4 大坂冬之陣遭遇檢非違使時的台詞 

這回我打乙女向tag是心虛無比的。

創作審神者的人設分明是自己的,邊寫卻邊害怕她 OOC 了,這種心情實在微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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