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 燭さ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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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立足之處 III》

關於檢非違使的身分,完全是這篇二創文中的捏造,也就是胡說八道,靜待日後官方打臉。末段有不曉得到底是十五還是十八、不知道算詳細還是隱晦的 R,請自行避雷。

↑ 打完覺得自己真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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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猜測,所謂的「檢非違使」,來自比西元 2205 年更遙遠的未來。


效命於歷史修正主義者的刀劍付喪神,本為對於過往心懷傷悲、意圖改變的刀劍男士們,他們忘卻了一件事:所謂歷史,正是成就、型塑他們的種種,一旦回頭否定過去,等同混淆了自己的價值,因此,在服膺「歷史修正主義」的同時,他們也失去了自己的身分與立足之處,因而「闇墮」成面目全非、無法識別身分的容貌。

往來穿梭於各個時代合戰場,再度直視自己經歷過的歷史、等同被迫面對自己過去種種傷悲與憾恨,並且不加以改變,任其發生;在這過程中,審神者們的刀劍男士並非毫無想法,有所思、亦有所感,有猶疑、也有迷惑。在戰場上與自己的「同類」對壘,或多或少受其影響、對其憤怒與悲傷產生共鳴。有的刀劍男士撐過這道難關,淬鍊出更堅強而純粹的信念,也有的熬不過這道坎,成為「闇墮」的一員。


刀劍男士經由審神者召喚,有了人身、也有了人心,懂得思考,也有了情緒,幾乎等同從器物轉化為人;然而,奉命穿梭往來時空狹縫之中、毫無選擇餘地地「保護」讓自己感到遺憾與悲傷的歷史,是否等同被迫放棄自己的心、以人的型態再度被異化為「不允許懷抱感情」的器具?

── 他們究竟是人、是神、還是刀?我們何以為了所謂的「應然」,而喚醒、驚擾他們,為自己效命?

眼睜睜看著許多刀劍男士抱持猶疑迷惑而闇墮或破壞後,有一批審神者為以上的問題感到茫然,因而投入另一場計畫中。

他們以全新的鍛造與召喚方式,創造出沒有歷史的、純粹的刀劍付喪神──沒有過去、也就無所謂情感、更不會有疑惑。這樣的審神者們以「檢非違使」自稱,帶著如同機器人般的付喪神,再度步上自己曾履及的戰場,無論是時空溯行軍或審神者的刀劍男士,凡見穿梭時空者,立即斬殺驅逐之。

不帶感情、不留餘地地清除,在時空狹縫間逐步修正自己曾犯下的錯誤,直到斬草除根,不再有時空溯行軍、也不再有歷史修正主義者,不再有刀劍男士、也不再有審神者。審神者與歷史修正主義者的末日,就是檢非違使任務終結而解散之時。

所謂「檢非違使」,其實正是「最後的審神者們」。


── 歷史洪流、時光長河之中,所有個體皆是湍急水勢中的渺小浮沫。歷史沒有是非對錯,不得被破壞、也毋須被守護;在真正的時間之前,不容人與神涉足,沒有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成為詮釋歷史的最後贏家。





  跟在魂之助身後走出會客室,盯著牠蓬鬆的尾巴一搖一擺,審神者有些恍惚,同時也覺得,這隻小狐狸已不若初見時那般歡快了。


  初來時的憤怒悉數退去,望著小狐狸,她莫名產生了一種悲哀的同類感 ── 說到底,他們只是時間與歷史的博弈之中、毫無身分可言的黑棋白子,任憑擺佈,身不由己。



  ── 如果檢非違使當真是未來的審神者分支,並且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那麼,我們可說是已經看見「末日」了,不是被動地遭殲滅、就是主動地遣散。即使如此,我們仍認為自己所為之事尚有價值,將負隅頑抗到最後一刻。屬於「第二型審神者」的您 ── 我很抱歉 ── 在合約之下沒有選擇的權利,得陪著我們見證「末日」的來臨。


  ── 我明白了,我不會半途離開的。


  ── 若是體諒自己的刀劍,謹記我方才的建議,能少一點損傷就少一些。


  ── 好的。非常感謝。



  也許是她的臉色太不對勁,一踏進辦事處大廳,鯰尾便擔心地奔向前來,朝她上下打量,沉吟了一會,匆匆挽著她的手臂走進附近一間茶館,不由分說地按著她的肩膀入座,高聲朝老闆招呼,「兩杯煎茶!還有兩份蜜糖糰子!一份醬料淋多一點的!」


  「鯰尾,這個 ⋯⋯ 」審神者有些愕然。


  「啊!不用擔心!今天我用自己的私房錢請客!但別跟骨喰說啊。」鯰尾說著,尷尬地伸了伸舌,審神者忍不住輕笑出聲:「不是錢的問題,只是,我沒事的,你不用如此費心 ⋯⋯ 」「唉,主將不用跟我這般客氣的,我喜歡照顧人嘛!」


  鯰尾說著,腳跟一轉又朝外奔去,「而且,讓主將帶著那副表情回去,我怕會被燭台切先生與長谷部先生罵的!」


  —— 果然沒有掩飾好呢,讓自己的情緒成為鯰尾的負擔了。


  審神者拍了拍臉頰,在喧囂的茶館中硬是擠出一絲微笑,向端茶送菓的姑娘輕聲道謝。


  不一會兒,鯰尾樂呵呵地捧著幾個包裹回來,甚為得意,「這些,全 ── 部都是這條街最美味的菓子與點心喔!晚點帶回去給大家打打氣,畢竟吃了好吃的東西,精神就回來了嘛!所以啊── 」鯰尾將糖蜜淋得多些的糰子串遞到審神者手中,「主將,請用!」


  不忍拂逆鯰尾的好意,審神者笑著接過糰子,低頭吃了起來,微微抬眼,只見鯰尾正捧著茶杯,呵散自杯緣緩緩升起的蒸氣。


  氤氳白霧模糊了兩人間的距離,她忽然很想聽眼前這位少年談談心。


  「鯰尾。」「是!」「我有些問題想請問你,或者該說,想聽聽你的想法,隨便說些甚麼都好。」「好的!」


  「對於以付喪神姿態來到這本丸,並且在與敵人戰鬥時回顧歷史,你有甚麼想法?」審神者斟酌用語,謹慎地開口。


  鯰尾的笑容消失了,抱著手臂,沉思良久。


  「主將,其實有件事情,我沒有和其他人說過──甚至是骨喰。」鯰尾緩緩說道,向來開朗的面容出現罕有的凝重,「第一次和一期哥踏上大坂冬之陣的合戰場時,我曾經動過『如果從這裡修正歷史的話』的念頭。」


  鯰尾住了口,似是為了等待捱受責罵,然而審神者對此並不憤怒、也不意外,只是點頭,微笑著以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鯰尾鬆了一口氣,「不過,一期哥及時提醒了我,若是如此,就變得和敵人一樣了。我啊,還是想繼續作為『鯰尾藤四郎』這把脇差,驕傲地存在下去 ── 可不只是刀尾長得像鯰魚尾巴而已喔!而是更重要的事。」說到這裡,鯰尾咧嘴笑了,又回復平時陽光的模樣。


  「我的記憶有缺損,但也不是完全不記得過去的事喔。秀賴大人對我一直都很好,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是 ⋯⋯ 如果與秀賴大人的相遇和別離,是歷史應然的注定,造就了今天的鯰尾藤四郎,為了珍惜與尊重這些,我不會想要改變,也不會因為耽於回顧過去,而無法向前。


  「來到了本丸,與家人團聚,還認識了新夥伴,是很棒很開心的一件事!我覺得啊,雖然大家經歷各不相同,但在這方面啊,大家可都是體諒彼此的心情、一起戰鬥的喔!


  「過去甚麼的,怎麼樣都好 ── 因為那些已經變成了現在的自己了啊。而未來、嘛,總是會有辦法的!」


  語畢,鯰尾看似渴極地喝下一大口茶,立刻被燙得大呼小叫。


  審神者沉默了半晌,輕聲道謝:「鯰尾,謝謝你。」


  「哎?一串糰子而已,何必那麼客氣?」「不只是糰子而已,還有別的喔。」「這些點心?我是打算回去報公帳的,主將覺得長谷部先生會准許嗎?要是他不准許的話,我這個月就破產了,還沒錢還骨喰啊!」


  望著擺出誇張表情強調其困擾的鯰尾,審神者又被逗笑了,安慰地拍了拍鯰尾的手背,「他要是不准,那就算在我的帳上吧?」





  ── 家人、夥伴嗎?

  ── 以人形現身本丸的刀劍們,已經學會以「人」的羈絆定義彼此了嗎?



  日暮低垂,寒鴉啞聲叫著劃過橙紅的天際,審神者與提著大包小包、堅持不讓自己幫忙的鯰尾,緩步踏上往本丸的歸途。


  知曉了關於檢非違使的訊息、如同預視了一直迴避思索的終點,同時對自己的身分與處境產生動搖。鯰尾那番話語雖給了她即時的溫暖與鼓勵,但也點醒了她:她背負的不只是自己曖昧的立場與命運,還背負著本丸四十餘把刀劍的啊。


  無法在立足之處站穩的自己,不知該以何般姿態迎向末日的自己,有何資格引領他們呢?


  垂頭走著,木屐踏過一片又一片枯葉,那蕭瑟的碎響聽在耳裏,只讓心緒更加寒涼無依。


  忽地,鯰尾停步,拉了拉審神者的袖口。


  「主將,我們、到『家』了喔。」


  對比於平時的歡悅活潑,鯰尾的聲音沉穩而柔和,一如眼前熟悉的建築門窗所透出的暖黃燈火。


  本丸中的諸位刀劍,或是重傷初癒、或是為了照顧夥伴而累極倦極,雖然時刻仍不算太晚,但多已早早回房歇息養神。屋舍內十分安靜,只有低低的交談聲間歇傳來。


  倆人放輕腳步走到手入室前,便看見抱著被褥的一期一振與江雪左文字迎面行來。


  「主殿,歡迎回來。鯰尾,來得正好,幫我到我們房裡再拿一床被子過來。 ── 手腳輕點,弟弟們都已經睡了。」一期一振禮貌地朝審神者欠了欠身,隨即低聲囑咐弟弟,鯰尾一臉迷惑,「這是做甚麼用的?」


  「根據計時沙漏,長谷部殿下要到明晨才能完全修復,藥研出於責任心,說想留在手入室裡過夜,沒想到博多跟厚聽了,也要一起。」雖是回答弟弟的疑惑,一期一振卻一絲不苟地向審神者報告,語畢,漾起了微帶困擾的溫柔笑容。


  望向江雪,他也點了點頭,沉靜地回答:「宗三與小夜也是的。」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鯰尾放下包裹,迅速離開了。


  緩緩拉開手入室幛子門,便可看見長谷部靜靜沉睡的面容,比起出門前所見的蒼白虛弱,已恢復了幾絲紅潤,眉心也舒展些了。


  他的枕畔突兀地擺著幾枚紅熟的柿子,江雪見狀,嘴角勾起微不可見的笑意,宛若冰霜初融。


  宗三微微瞇著眼坐在牆角,腿上枕著的是熟睡的小夜。江雪走到兩人身邊,將懷中被褥放下鋪平,兩人小心翼翼地將小夜抱至被中,不忘替他掖了掖被角,防他受涼。


  對面牆邊則坐著粟田口的短刀三兄弟,互相靠著對方的肩膀,共同披著藥研的白色衣袍,酣睡正沉。


  「這樣很容易著涼的啊。」


  一期一振低低柔柔地責備著,走到弟弟們身畔,分別替博多與藥研摘下眼鏡,細心地擱置在不遠處的矮几上,擺在一罐薄藤色的金平糖旁。


  望著刀劍男士們這般對待彼此,審神者胸中再度被莫以名狀的情緒所充滿。


  看見了倚牆假寐的燭台切,審神者緩步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下身來,靜靜凝視他闔上的眼、和隨著淺淺呼吸輕輕顫動的鼻翼,不敢、也不願伸手驚擾。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視線,燭台切緩緩睜開眼,蜜金色的左瞳為倦意所朧上的迷濛霧氣,漸漸散了開來。


  他看清了是她,低聲問道:「事情都忙完了?」


  她點點頭,他見狀,溫柔一笑,乘著江雪與一期未注意的空檔,牽過她的手,以拇指摩娑,輕輕握了握,「過了這樣的一天,妳一定很累了,今晚早些休息吧,嗯?」


  他眼底的光芒是那樣溫暖,使她依戀不已。如果可以,她多想就這樣緊緊攫住,使其成為照亮漫漫長夜的燈火。





  沉默地伴著審神者進到裏屋,坐在寢室裏等她洗浴完畢回房,燭台切掩上拉門、也不點燈,就著滿月光華,俐落地為她整理寢褥,任她坐在窗邊,逕自望著夜空出神。


  疊完被、鋪完床,燭台切看向仍靜坐著的審神者,秋夜清冷的月輝將她側臉描上淡藍色輪廓,她的身影像是自夜色中浮現的幻象般,伸手觸碰,就會化作銀粉,微風一吹便四散而去。


  「今晚,讓我留下來陪妳吧。」


  燭台切開口,語氣似是溫和相詢,其實不容她拒絕。


  因為太擔心。


  彷若被他的聲音所驚擾,審神者驀地回過頭來,雙眸中流轉著他未曾見過的光。


  她輕點頭,慢慢起身,緩步走到寢榻畔燭台切的身前,偏頭想了想,低下身子,分腿坐於他的腰跨之間。


  她柔軟的指尖掠過他剛毅的下頷線條,復又向下,沿著動脈劃過頸項,勾住了領帶結,微微拉扯,直至扯鬆,默然抬頭凝視著他,鼻息略促,雙眼微餳。


  對她的意圖了然於心,雖訝於她頭一回的主動,燭台切仍點下頭,摁住她的後腰,低語:「閉上眼睛。」


  輕柔地覆上她,小口小口地親舔、啜吻,在寒涼的秋日夜晚,安靜地用自己的氣息溫暖她。


  極輕極緩地揭開她月白色的寢衣,像是片片剝開纖薄的重瓣花,小心翼翼,唯恐碰傷裏頭的芯。她只是靜靜摟住他的肩頸,在他的掌中微微震顫,輕輕吐著氣。

  

  體溫伴著欲情漸次上昇,衣衫如繭蛹般緩慢蛻去,寂靜而蒼白地置於一旁。


  他與她壓抑著喘息,相對而坐,以指尖和唇舌反覆臨摹彼此的形狀,以觸覺與視覺細加確認對方的訊號。冷溶溶的月色映著潤澤過後的濕痕,配合身體的輕盈顫動,漾起一片瀲灩波光。


  懸在清醒與迷亂的界線,急不可耐地貼近、相擁、嵌合。


  在反覆律動間聽見她的聲音,竟是嚶嚶哀泣,燭台切一驚,扶住她的肩膀,微微退開,輕聲詢問:「痛嗎?」


  未有回答,幾枚水珠跌碎在他裸|裎的肌膚上。


  疼惜地伸手輕輕扳過審神者的臉,才發現她眼底早已蓄滿非生理性的淚。


  視線驟然相會,她連忙以雙手掩住口,重重搖了搖頭,更多淚滴隨之紛紛下墜,吞沒在一聲又一聲的哽咽裡。


  望見她這副模樣,他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了。


  只能溫柔地牽起她摀住嘴的雙手,為她啣去眼角一朵朵淚花、慢慢將她按回胸前,向她耳語:「沒有關係的。」


  感覺到她輕輕一顫,他收緊手臂,悄聲續道:「妳曾說過的啊。」


  然後,自相識以來,他終於聽見她不再壓抑的哭喊聲。


  將懷中之人緊抱,緩緩地,又開始動作,此番更加意輕柔,唯願將她所有苦痛都接納了去。


  浪去、浪來,潮起、潮落,層層疊加的快|感一波接著一波,將意識逐漸淹沒,她身不由己,猶如暴雨中海上的溺者,拼了命探出水面大口換氣。昏昏沉沉、飄飄蕩蕩間,只能攀住相連相繫之人的雙肩,像是在雜然紛陳的惶惑迷亂中,緊緊捉住那唯一的真實,不願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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