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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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一日》


燭台切光忠 x 創作女審神者...... 嗎?嗯?

這是 Salix 贈圖「如果咪變成咪」鑿開的腦洞,而,咪有沒有變成咪呢?燭台切在本文中戲分到底是無限大、還是趨近於零呢?到底是傻白甜、還是傻白萌呢?到底是刀女審、還是貓女審呢?就留給各位看官自由心證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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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窸窣、窸窣、窸窣。咚咚。



  紙門之外傳來異樣的聲響,驚醒了審神者。


  警戒地自臥榻坐起,屏住呼吸,門外依舊傳來窸窸嗦嗦的細碎聲響,然而凝神細聽,便可聽出只是體型嬌小的動物在紙門邊逡巡挨擦罷了。或許是五虎退的小老虎又跑到自己房前玩耍了吧?


  審神者為方才的緊繃感到好笑,忽地想起,這是長期近侍燭台切光忠帶領第一部隊遠征、沒有陪在自己身旁的第一天。


  難怪自己會如此緊張啊,原來是出於不安。畢竟長久以來已習慣了燭台切的看顧與守候,視其為理所當然,一旦他從自己身邊暫時缺席,空席的存在感忽爾變得巨大,她才恍然自己對他究竟有多麼依賴。


  然而仍得打起精神、好好履行作為「審神者」的義務才行吶。她在心底暗暗為自己打氣;眼見天已濛濛亮著了,遂披衣而起,著裝打扮。


  「大將,醒了嗎?早餐準備好囉。」門外傳來代理近侍藥研藤四郎的招呼聲。


  「是,已經好了。」審神者笑著拉開紙門:「早安,藥 ... 研?」


  只見藥研立在廊上,懷中抱著一隻貓,個頭比起尋常野貓更為壯碩結實,毛色是微帶藍色調的深灰色,此刻雖安安靜靜地伏在藥研懷中,單邊金眸仍透著些許戒備神色。


  ── 單邊?


  貓兒單眼緊閉,眼周有圈細細的淡粉色疤痕,似是陳年舊傷,而右眼已然失明;審神者心疼地伸出手,貓兒立時齜牙咧嘴,凶狠地衝著她「哈」了一聲。


  「啊,抱歉呢。」自己居然對一隻貓認認真真地道歉?審神者愣了愣,向藥研問道:「藥研,這孩子是?」


  「啊啊,我來到大將房前時,就看見牠了,一直在門口繞來繞去的 ...... 喂喂!」不等藥研把話說完,貓兒微微一掙、輕巧落地,三兩下便竄入審神者臥房中,鑽進書櫃與五斗櫃間的縫隙,直勾勾地盯著二人,金瞳閃著微光。


  藥研無奈地嘆口氣,審神者見狀,忙安慰道:「不要緊,臥室裡沒甚麼重要物品,先讓牠待在那裏吧?我們去用早飯,別耽誤了大家時辰。」


  「也只能這樣了。」藥研勉強同意,不忘朝仍向外窺視的貓兒叱道:「乖乖待在那裏啊,別亂來,知道了嗎?」


  而貓兒只是繼續蹲伏著,似是不置可否地抖了抖耳朵。





  「嗨,你還在嗎?」


  用畢早飯,審神者捧著一個小陶碗回到房中,開口招呼。


  角落傳來一陣響動,審神者微微彎腰,望見那隻貓兒正蜷在櫃間縫隙中朝外窺探,她隔著一段友善的距離,緩緩將陶碗放下,比了「請用」的手勢:「用魚湯和飯幫你弄了點早餐喔,餓了的話,先吃點吧?」


  將「早餐」放下後便不再與貓兒對望,轉過身子到房內另一角取出個衣箱,往裡翻出一件半舊的黑西裝馬甲,抿嘴研究、比劃一會,簡單地打個紙樣,坐到妝台前取出針線盒與布剪,拆開舊衣、飛針走線。


  貓兒見她不再理會自己,慢慢地自角落步出,往陶碗嗅了嗅,隨即狼吞虎嚥了起來。一人一貓皆安安靜靜的,相安無事。


  貓兒吃完早飯,煞有介事地舔了舔腳爪、順了順毛,「喵嗚」一聲,走到審神者身畔,挨挨擦擦,甚為親熱。


  審神者噗哧一笑,刮了刮貓兒下巴:「哎呀,吃飽了心情就好了?肯理我了?再等一下啊,快縫好了。」


  又過了幾分鐘,審神者放下針線,不無得意地將甫完成的迷你眼罩展示給貓兒瞧:「看,我的手藝還可以吧?試戴看看怎麼樣?」


  見貓兒仍乖順地窩在自己身畔,審神者將眼罩替貓兒輕輕戴上,以魔鬼氈略略調整鬆緊度;貓兒抖了抖耳朵,看來對這份小禮物說不上喜愛、但至少不排斥。


  「嗯,我不確定自己做得好不好,但你戴著很帥氣喔。」審神者模仿貓兒的動作,跟著偏了偏頭。


  聽到「帥氣」二字,貓兒狀甚得意地「喵」了一聲。


  審神者小心翼翼地拖住貓兒脇下與腹部,將牠一把抱起,靜靜地睇著貓兒金色眼睛。


  「我、可不可以叫你小光呢?」她向貓兒徵詢同意。


  「喵。」貓兒應了一聲。


  「可以嗎?」確認般地又喚了聲:「小光?」


  「喵。」貓兒又應了一聲。


  審神者笑了開來,鼻尖湊近「小光」鼻尖,輕輕磨了磨:「小光。」





  早膳後休息時間已過,審神者起身前往執務室,不料「小光」也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身後踏出房門,一副貼身護衛的架式。


  「今天的近侍是藥研喔。」審神者望向腳邊,忍不住好笑:「小光你平常也說藥研君很可靠的,今天日常工作有他幫我完成就好,你不必操心啊。」


  「小光」對此番言語毫無反應,固執地與她對望。


  「好、好,我知道你相信藥研君,但不放心我。」審神者無奈道,彎下腰一把將「小光」抱起:「那你還是過來監督吧?」


  走進執務室,接過藥研詢問的眼神,審神者笑著解釋:「這孩子其實還挺乖巧的,最近天涼,抱著貓咪也感覺比較暖,藥研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讓牠也陪著吧?」


  「這個嘛,我是不討厭貓,只要牠不搗亂就好。」藥研與「小光」對視一陣,聳了聳肩,呈上今日待處理的文件:「大將,這是書信,還有今日參與演練大人們的資料。」


  接過沉甸甸的文書,與近侍藥研分妥各自處理的部分,認認真真地謄寫、批閱、研讀;「小光」初初似乎饒有興趣,目光追著審神者持筆的右手好一會兒,過沒多久,覺得無聊了,便趴在審神者膝上,倒也安靜乖巧。


  「沒有收到出陣指令啊,看來只需要安排遠征與演練就好,真是清閒的一天。」藥研理了理手邊批閱完畢的紙本,起身挨到審神者身側,與「小光」對視,咧嘴笑了:「大將,你給這貓帶了眼罩,看牠一副又穩重又威風的樣子,倒是跟燭台切殿下挺像的。」


  「想著幫牠遮遮傷口,雖然似乎已經癒合很久了。」審神者微不好意思地回道。

  

  藥研伸手撓了撓「小光」耳後,後者貌似甚為受用,瞇上眼睛「呼嚕呼嚕」了起來,甚至親親熱熱地往藥研掌心拱了拱,全沒了清晨戒備的姿態。


  「喂喂,燭台切殿下,你的形象呢?不是要隨時隨地帥氣著嗎?」藥研笑得更開了,審神者聽藥研如此說道,也忍不住笑彎了腰,見「小光」一臉不服氣狀,好不容易才止了笑聲,將剛填完的表格遞到藥研手中:「我看完那些審神者的資料了,我想,今天的演練帶上兩部隊就好,一隊是短刀脇差夜戰隊、另一隊則是新撰組和陸奧守他們,回來之後,再讓江雪他們帶隊遠征。」


  藥研尚不及應聲,審神者懷中的「小光」倒是響亮地「喵」了一聲。


  「燭台切殿下似乎頗認同啊。」藥研笑道,又細加確認那表格一番:「我也覺得沒甚麼大問題,就這樣吧,大將?」


  「那麼,麻煩藥研去通知今天的演練部隊準備一下,我去換套衣服。」


  和藥研分頭而行,審神者走回房間,自衣櫃中取出外出用服,一偏過頭,便看見「小光」又靜悄悄地來到身畔,緊盯著自己。


  「突擊檢查嗎?我沒有打算穿著邋遢喔。」審神者故意委屈地癟癟嘴,拿出兩副腰帶,在「小光」面前蹲下身來,遞到牠面前:「吶,你總對我的打扮很有意見,正好我拿不定主意要用哪一條,你幫我決定吧?」


  「小光」偏了偏頭,肉掌往花朵圖樣的腰帶輕輕一按。


  「不愧是小光,眼光獨到,我也覺得這個比較襯衣服呢。」審神者滿意地讚道,轉至屏風後方預備更衣,見「小光」又緊黏著自己走動,便用腳輕輕將牠撥到屏風外,紅著臉笑叱:「連穿衣服也要監督嗎?你管太多了啦!」


  「喵!」似是抗議,「小光」又叫了一聲。


  「好啦、好啦。」換妥外出服,審神者刻意在「小光」面前轉了一小圈:「如何?感覺不壞吧?」


  「小光」只是沉默地報以凝視,審神者微微一笑,將牠抱起:「你不挑剔,我就當作你也喜歡啦。」


  將「小光」扶向自己右肩,審神者偏頭蹭了蹭牠柔軟厚實的背毛:「演練場又擠又吵,帶你去也不好,你留在家裡,我請一期陪陪你,好嗎?」


  「小光」委屈地輕輕「嗚」了一聲,審神者忍不住好笑,將臉頰靠向牠的背,又擁得更緊了,柔聲撫慰:「吶,不會很久的,我很快就回來。」





  「今天的演練成績很棒呢。」「是啊,大將。」「出去活動筋骨感覺真不錯,我果然還是又帥又強的對吧?」「是啊,兼先生。」


  日課已畢,領著隊伍一路閒聊回到本丸,喧嘩聲似乎驚動了在屋內自由活動的刀劍男士們;一期一振懷中抱著「小光」,伴著平野藤四郎迎上前來。


  「辛苦了,歡迎回來,您需要用些茶水嗎?」平野殷勤地朝審神者招呼道。


  「好啊,謝謝。」審神者笑著道謝,歉然地自一期一振懷中抱過「小光」:「一期,抱歉呀,給你添了份與戰鬥無關的工作。」


  「您不必介意。」一期一振安慰道,與平野相識一笑:「燭台切殿下非常乖巧,沒給我們添甚麼麻煩,何況照顧牠就跟照顧弟弟們一樣的... 我是說、照顧弟弟的老虎們。」


  「喵。」似乎對一期一振的誇讚感到愉快,「小光」友好地朝他輕叫一聲,一期一振見狀,溫和地笑著,伸手揉了揉「小光」頭頂:「燭台切殿下不必如此多禮。」


  回到起居間歇息,方才隨自己參與演練的短刀們也圍了上來,紛紛取出鞠球等小玩具,與「小光」玩了起來;而「小光」倒也親人,與短刀們玩得不亦樂乎,室內霎時充滿兒童的歡聲笑語、與貓兒的咪嗚聲,引來更多刀劍男士笑著圍觀。


  「不愧是第一部隊長燭台切殿下,相當善於社交。」藥研下了個結論,審神者聽了,忍俊不住,伏在案上笑了出聲。





  稍微休息過後,便和藥研前往倉庫清點資材,「小光」見審神者起身,迅捷無比地跟上,藥研微微揚了揚眉毛,審神者只得笑著將小光抱起:「他大概也放不下作為近侍的責任吧,就由著他吧。」


  「嗯,大概是最近出陣多是京都夜戰,輕步兵與銃兵數量略為不足啊。」清點完畢,審神者望著清單,皺了皺眉,回頭招呼藥研:「藥研,請你幾位兄弟到祠堂來,今天得趕工多做幾個才行。」


  參考前輩與同僚們提供的刀裝數據,領著藤四郎們一條條實驗,「小光」則被安置在不遠處,不明所以地望著眾人。


  「啊啊,不行,這種比例的失敗率太高了。」審神者嘆了口氣,提筆塗掉一串數字,順手將製作失敗的幾枚黑炭球往門口一滾。


  「小光」似乎正等著這一刻,弓著背躍起身來,疾步奔向那幾枚黑球,右前爪輕輕一撥,接著換左前爪,撲騰跑跳,居然玩得十分開心。


  「對不起啊,燭台切殿下,那只是枚炭球,不是甚麼特上輕騎兵喔。」眾人原已被自得其樂的「小光」逗得全然忘懷製作失敗的受挫感,一經秋田這般玩笑,更是滿室哄堂。





  用畢午飯,眾人各自回房歇息,靜待下午工作時段到來。


  「小亂他們給你作的禮物唷!」審神者取出手工製成的逗貓棒,偏頭研究了一下:「我看看...... 這繩子看起來像小亂裙襬的蕾絲滾邊,這球球...... 感覺是鶯丸籠手上面拔下來的?希望他們有事前告知啊。」


  眼見「小光」緊盯自己手上逗貓棒不放,審神者調皮一笑:「有各式各樣想試的東西喔,幫個忙吧?」


  語畢,她抖了抖手中逗貓棒,「小光」立即顯出幾絲狩獵者的神色,伏低身子,目光灼灼。


  「長船派之祖,光忠所鑄之刀 ── 我是說、貓 ── ……參上!」


  壓低聲線為「小光」配了音,審神者清叱數聲,翻著手腕耍起逗貓棒,繩端絨球忽爾在前、忽焉在後,時而以審神者為圓心高速旋轉,「小光」隨之奔跑跳躍,不屈不撓地追逐著。


  「即使是隻貓也是適合實戰的!會想要帥氣地咬住對吧?無論怎麼樣防禦都是沒有用的喔!── 我一直想學著說說看好久好久了。」審神者吐了吐舌,忽然感到一陣羞赧:「不對,我到底在做甚麼啊?」


  一時分神,手腕動作一滯,「小光」乘隙張口咬住了絨球,得意洋洋。


  「是、是,『譽』又是你的啦。」審神者舉手作投降狀,望著專心致意玩著絨球的「小光」,忍不住又沉著嗓子、添了句:


  「理所當然的…吧?」





  休息時間已過,到廚房取過刀劍男士們備妥的便當,為遠征部隊送行,復至執務室,與藥研將後幾日的出陣當番輪值表編列妥當,隨即回到房中,換上劍道服與袴裙,將長髮俐落地紮於腦後。


  而「小光」始終形影相隨、目光須臾不離。

  

  「吶,作為你們的主將,日常鍛鍊也是不可怠慢的。」望著「小光」正疑惑地瞅著自己,審神者將髮帶束緊,笑道:「今天負責教我的是清光與安定呢,他們招式都好凌厲的,好緊張啊。」


  她蹲下身來,盯著「小光」瞧。


  「對練室裡太危險,你不能去。這樣吧?我幫你安排幾位『手合』的對象,你說好不好?」審神者笑道,伸出手指一一清點:「我看看,一隻狐狸、一隻烏龜、五隻老虎、一隻鵺,你自己說,你想選擇誰當對手?」


  「喵。」似是不甚甘願,「小光」哀叫了一聲。


  「不行喔,不能因為清閒而鬆懈下來啊。」審神者將「小光」抱起:「看來又得去麻煩一期和五虎退了,我想,你跟貓科同類或許能玩得比較盡興吧?」





  對練完畢,順道去粟田口房內接玩得歡脫的「小光」,迅速淋過浴,回房坐到妝檯前梳理長髮。


  「小光」又躍到審神者腿上,也不趴下,而是專注地以前腳不斷踩踏。


  「小光是在幫我按摩嗎?好貼心。」審神者又被逗笑了:「謝謝你呢!不過揮刀練習感到痠痛的是肩膀,下次換按那裡吧?別每次都按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說到這裡,她面色微微一紅:「不對,是我說了奇奇怪怪的話了,對不起,小光你剛剛甚麼都沒聽見喔。」


  似乎是踏得盡興了,「小光」瞇著眼趴了下來。


  「啊,不行,不能讓你睡在這裡,我得走了。」審神者將「小光」抱下地,後者抗議地「喵」了一聲,審神者忙苦笑著解釋:「晚餐時間到了啊,我也得去幫你做頓飯才行,給你白煮魚跟雞肉好不好?」


  見「小光」仍一臉幽怨,審神者將牠一把抱起,摟緊:「對不起嘛。稍稍等我一下下,雖然跟你的手藝相比,我實在沒自信,但我會努力做出美味的晚餐喔?」


  進了廚房,將雞與魚簡單烹調過,稍微搗碎,盛在陶碗裡端給「小光」,見牠稀里呼嚕地吃得無比香甜,審神者放下心來,走至飯廳與刀劍男士們一同用膳。


  



  吃完晚餐,終於迎來本丸一日中最為放鬆的時刻,審神者與刀劍男士們聚於大廣間中,三五成群,各自談天說地,偶然那群一陣哄笑聲惹來這群的注意,兩隊人馬即刻合流,愈聊愈是熱鬧滾滾。


  而今夜,諸人的注意力悉數歸於「小光」身上。


  「燭台切殿下大概會喜歡這種備受矚目的感覺吧?」藥研伸手逗了逗「小光」,大概是自認與藥研十分相熟了,「小光」居然一骨碌臥倒,露出肚皮,逗得藥研大笑出聲:「啊,不過這麼不帥氣,真的沒問題嗎,燭台切殿下?」


  至於三日月髮帶上的金色穗子、與鶯丸籠手上的絨球,似乎也讓「小光」甚感興趣,時不時便掙脫審神者懷抱,撲向倆人手臂與髮間,惹得審神者好不尷尬,連忙將「小光」一把撈了回來,輕輕彈了彈牠的耳朵,以示責備。


  「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三日月寬容地笑著,乾脆地摘下髮帶,遞給「小光」:「嘛,我反正不怎麼擅長打扮,這點小裝飾品給這孩子玩玩,倒也甚好。」


  「三日月,謝謝你呀。」審神者道謝接過,忍不住又笑著薄責懷中的「小光」:「你看看你,面子多大呀。」


  鶯丸伸手,將「小光」接過去,抱在懷中,撫了撫牠的脊背:「沒關係、沒關係,別太在意他人眼光,你啊,就好好當你自己就好,就像我一直說的那樣。」


  「小光」舒適地瞇起眼,打起呼嚕。


  「也對呢,如果你能不那麼在意他人眼光,大概會過得更輕鬆快樂吧?」似是被鶯丸的話語觸及內心某個柔軟的部分,審神者垂下眼睫,低聲道。


  三日月與鶯丸聞此,不回答、也不追問,只是安靜地交換恬然一笑。





  夜色漸深,未知更漏幾多,幾名較為疲困的刀劍男士早早回房歇息,審神者也抱著「小光」回到裏屋,放鬆地沉浸在閱讀的樂趣中,而「小光」只是乖巧地沉默守候在一旁。


  沐浴完畢,審神者在寢衣外披上保暖的羽織,取出一小瓶清酒與酒盞,獨自在臥房前簷廊坐下。


  「小光」依舊寸步不離。


  「次郎前些時候給我的回禮,看來你之前挑的花簪他很喜歡,所以該是給我們倆的回禮?」審神者朝「小光」晃了晃酒瓶:「但,你現在是貓,不能喝。所以我先獨享啦。等你變回人,我們再一起飲。」


  「小光」對此似乎沒有意見,看來牠對酒的興趣並不濃。


  審神者輕輕一笑,自斟自飲了起來。「小光」則靜靜端坐在她身畔,仰首望天。


  「今晚是新月、三日月 ── 不過,不是剛剛給你禮物的三日月唷。」審神者又飲下一口:「你記得嗎?你來到這裡的第一晚,也是個新月夜,你也像我這樣,一個人坐在廊前、一個人飲酒 ...... 嗯,大俱利伽羅?不對,我在胡口了。」


  審神者自嘲地笑笑,復道:「然後,那時我們也小小聊了一陣子,聊了點政宗公。雖然你始終沒有對我說過,但我知道的喔,你一見到新月,就會想起政宗公,對吧?」她伸手摸了摸「小光」耳後:「他對你而言那麼重要,你思念著他,也是自然的。」


  「而有件事情,我也沒有告訴你。」審神者低聲道:「那夜過後,我見了新月,就會想到遇見你的第一晚、就會想到你。」


  她將「小光」一把抱起,貼近面前。


  「唔、我呀,太習慣有你時時刻刻陪著的日子了。」審神者低喃道:「說出來你大概會想笑,不過,就是因為太習慣了,才分開這麼短一段時間,我就、唔、我就開始想你了。」


  未有回應。


  「我、唔、我果然說了好傻的話呢。」審神者笑了開來,眼神卻述地寂寞了。


  似乎是在等待這個訊號,「小光」探身向前,沒頭沒腦地舔起審神者的鼻尖與面頰。


  「等等,小光,癢啊,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停下,別這樣,求求你,我怕癢啦!」粗礪的舌尖不斷搔刮肌膚,帶來陣陣痕癢,審神者熬受不住,笑出了眼淚,仰面倒在廊上,而「小光」神氣十足地得寸進尺,踏上審神者胸口,舔得更加歡快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再也不說甚麼『好寂寞』之類的了。」勉強將「小光」推開,翻身坐起,揩去眼角笑出的淚花,笑著將「小光」擁緊:「因為你還在這裡,好好地陪著我啊。」


  「喵。」


  始終沉默的「小光」,直至此時,才低柔地應了一聲。





  收妥酒盞酒瓶,回到臥房,鋪完被褥,審神者望向「小光」。


  「今天忘記了,明天再用舊運動外套和棉花,幫你縫個小床,也是帥氣的黑色唷。」審神者鑽進棉被,掀開一角:「要是怕冷,不介意的話,一起來擠一擠吧?不過我要是睡不好的話會翻身,怕吵到你呢。」


  「小光」應聲而來,卻選擇性地忽視審神者掀起的被角,直接踩上棉被,在審神者胸腹間停下,又以前腳踩踏一陣、旋身繞了一小圈,滿意地坐下,蜷起身體,將臉埋入前腳中,安靜不動了。


  「你好重呢。」審神者小聲埋怨:「是我輸給小光了,要我不翻身的方法,就是在我睡著前先壓死我,對吧?」


  「小光」仍以八風吹不動的架式繼續窩著。  

  

  「你睡得舒服就好。」審神者放棄似地躺倒:「晚安,小光。」


  「小光」抖了抖耳朵,代替回答。

  




  隔日,天仍將亮未亮,審神者被一陣刮擦聲驚醒。


  是「小光」,牠不斷以前爪撓著拉門,見審神者已坐起,便衝著她「喵喵喵」叫了一陣。大概是先前流浪慣了,野性未除,在屋中窩了一整天,便開始想念起在外走跳的自由自在了。


  審神者連忙披上羽織,走到門前。


  「你一個人沒有問題嗎?」雖知道在此之前「小光」已過了一大段沒有自己相陪的日子,審神者仍覺不捨與擔憂:「答應我,餓了就來找我,以後偶爾回來看看大家、看看我,好嗎?」


  「小光」輕輕「咪嗚」一聲,蹭了蹭審神者足踝。


  「那麼,去吧?」審神者拉開拉門,「小光」登時風馳電掣般地竄出屋外。


  「啊 ...... 」見「小光」走得毫不留戀,審神者心中驀地一酸,忙也跟著步出臥房,在廊上快步走了起來,只盼能再見一眼「小光」的身影。


  不料走沒多遠,她便看見了「小光」停在近侍房前,正與另一人玩得興起。


  「小光」看見了她,依戀地「咪嗚」一聲,那人見狀,也跟著轉過身來,苦笑著指指「小光」、又指指自己右眼的眼罩:「幫這孩子戴上這玩意的,是妳,對吧?」


  審神者沉默著走近前,燭台切朝她微微一笑,悄聲道:「剛剛回來的,但想著這時候妳還在睡,就沒去找妳,先回自己房間,沒想到這孩子倒把妳也引來了。」


  審神者又踏近了一步,緊緊擁住燭台切。


  「我回來了。要我做的事做好了唷。」他也摟緊了她,朝她額角輕吻一下。


  「歡迎回來,光忠。」審神者淺笑回道。


  「喵───」


  燭台切尚不及應答,倒是「小光」響亮無比地叫了一聲,將倆人都逗笑了。






Fin.


  




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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