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 燭さ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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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116 番 - 夜貓子》

趕在白色情人節及時完成的回禮,來, @月亮很大像个饼 ,啊──

寫的是帕帕家的貓男小俱利與犬女審神者的現代 paro,與帕帕先前的禮物相同世界觀與人物關係設定 (靜待帕帕那兒某位 Boss 上線) 腦洞很大、私設如山,感覺像在寫不知所云的原創,所以就不打 tag 了。

如果都還可以接受並想閱讀,建議先讀完帕帕的作品 →→→

(然後就會發現我這篇糖度與文力完全及不上,嗚嗚嗚)


Here we go.


--


  

  大俱利伽羅第一次見到那男人的面容,是透過長谷部警官 ──上司兼叔父  ── 遞來的一張照片。


  「燭台切光忠。」長谷部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十指相抵,擱在光可鑑人的辦公桌上,雙眸不悅地瞇了起來:「是我們目前追蹤的這起案件的關鍵人物,他本來隸屬某個組織,後來叛變出門、另起門戶,目前二者處於對立的狀態,可以說是相當麻煩,不過,倒也給了我們坐收漁利的可乘之機。」


  語罷,長谷部又抽出一張年輕女子的照片,放在隔壁:「根據臥底的夥伴回報,這傢伙原來的組織布下一個陷阱,打算悄悄收拾叛徒,而這名女性經營的酒館則是關鍵場所,一旦酒館的燈在天亮前熄滅,就是『時機已成,可以動手』的暗號。」


  「這組織行事隱蔽,背地裡不知道幹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卻始終缺乏關鍵證據,而這男人... 我與他交手過幾次,也是個手段圓滑的可惡傢伙。」長谷部恨恨地咬了咬牙,抬頭望向自己侄子、亦是最值得信賴的屬下:「所以,等到酒館燈光在天亮前熄滅,就是我們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時候,我把這項任務交給你,好好盯緊那間酒館、與那個男人,一有蛛絲馬跡,立刻回報,但也得謹慎行事,避免打草驚蛇,明白了?俱... 大俱利伽羅警官?」

  

  「明白。」大俱利伽羅眉目間讀不出任何表情,淡然地伸出手,拾起桌上那兩張照片,慎重地揣入懷中。


  從不說多餘的話、從不做多餘的事,冷靜且理性,縱使寡言少語,認真而銳利的神色已然勝過千百句「使命必達」的承諾。


  長谷部站起身,欣慰地拍了拍大俱利伽羅的肩膀:「把事情交給你,我很放心。」頓了頓,微微蹙眉,又低聲添了句:「自己注意安全。」


  大俱利伽羅抬起眼,望向叔父兼上司擔憂的面容,沒多說甚麼,只是輕輕點下頭。





  監視的定點,選在酒館對街轉角某間營業至凌晨四點的深夜咖啡廳。大俱利伽羅換下平日出勤時慣穿的西服、穿上連帽上衣與牛仔褲,戴副粗框眼鏡、再抱本原文書,喬裝成大學生,倒也維妙維肖。  

  

  他總選在角落靠窗的單人桌落座,點杯義式濃縮咖啡,佯作專心於手中讀物,銳利的眼光仍不時透過平光鏡片掃向那間酒館,看似悠閒從容地待到凌晨四點整,等著某位年輕女店員歉然地來到他桌邊、提醒他已是店家打烊時分,再起身走到店外,假裝用手機鍵著文字訊息、假裝逗弄街貓,直至天明,方踏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公寓。


  然而,那間酒館一點動靜也無,照片中的男子與酒館老闆娘之間依舊波瀾不興,若非有叔父交給自己的照片,大俱利伽羅幾乎要懷疑自己跟蹤錯誤對象了;三週的夜貓子生活一無所獲,勉強稱得上成果的,大概是把那本原文書唸得滾瓜爛熟,還有與那三隻街貓假戲真做、成了相熟的朋友。


  某日午夜下了場大雨,直至凌晨不曾歇止。


  大俱利伽羅在四點整自行走出咖啡廳,立在店門口狹窄的帆布棚下,斜風驟雨不斷往身上刮來,頃刻便打溼他的衣裳,街貓們喵嗚喵嗚地挨近他身畔,他蹲下身、伸指逗弄,仍舊不死心地盯緊對街,目光如炬。


  「那個 ...... 」「幹甚麼!」「啊!」


  也許是徹夜未眠、加上精神過度緊繃,當那名女店員出現在大俱利伽羅面前時,他的神經系統警鈴大作、不由分說地緊緊箍住她的手腕往背後一拗、將她往牆邊一推。


  「對不起,嚇到你了嗎?」女店員忙不迭地道歉,口氣聽來卻只是自責、而非害怕:「我只是想借把傘給你。」

  

  ── 嘖,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抱歉。」大俱利伽羅連忙鬆了手、側身一讓,拾起落在地上的傘交還女店員;原先驚慌逃竄的街貓們嗅到此處已然恢復和平的氛圍,又親熱而討好地湊近前來。


  「剛才好驚人啊,你身手真好呢!是不是平常有在進行武術訓練?」女店員伸手撢去方才蹭上牆時沾上的泥灰,友好地朝大俱利伽羅笑道。


  「大學社團。」大俱利伽羅沒有忘記自己此刻的偽裝身分,簡短回道。


  「原來如此。」女店員瞪大了眼,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要不是你自己說了,我幾乎要以為你是從哪來的臥底警官了。」


  大俱利伽羅一時無法確定,這女的究竟是聰敏過人、還是天生少根筋,又或者兼而有之。


  「我注意你很久了喔!」這話由別人說來,或許曖昧而意味深長,女店員卻說得一臉坦然、且毫無機心:「你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看書直到打烊,然後再到店外面跟貓咪玩,天亮了才離開;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們的店?因為咖啡合口味?是不是很喜歡那扇窗的風景?然後,你一定非常喜歡貓,對吧?」


  除了最後一題,以上皆非。為了方便自己此後的行動,大俱利伽羅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女店員開心了,燦爛地笑道:「你喝的義式濃縮咖啡一向都由我負責喔!」


  有時候根本過萃了。為了省麻煩,大俱利伽羅將這點個人意見吞回肚裡。


  「啊,忘記了,傘傘傘。」女店員連忙將一把黑傘交至大俱利伽羅手中,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怎麼說,夜貓子生活過久了對身體可不好,快點拿這把傘回家補點眠!」


  大俱利伽羅望了一眼錶,五點零三分,已然過了情報中「動手」的時機。他點頭接過,又問道:「妳的?」


  「是啊,沒關係,借給你,反正我就住在店家樓上而已。」女店員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反正你晚上還會過來吧?到時候再還我就好。」





  大俱利伽羅當晚仍舊光顧那間咖啡廳、在固定的位置入座,依約將傘還給那名女店員。然而,到了凌晨,又下了場大雨,女店員又追了出來,固執地撐起傘為蹲在門口的他遮風擋雨、又固執地將傘塞到他手中。


  她把自己變成他在雨夜的慣例。


  而後,縱使天氣晴朗、無雲夜空可以望見破曉前的晨星,女店員仍會找些五花八門的理由、溜出店外、加入大俱利伽羅與那三隻街貓的親密時光。他總是沉默寡言,偶爾顯得焦躁不耐,她總是滔滔不絕,卻在察覺他的不耐後、止於其所不可不止。


  她不屈不撓地把自己變成他不分晴雨的慣例。


  而他暫時不想打破這些慣例 ── 畢竟,咖啡也好、貓咪也好、與她的「友誼」也好,全是為了完成任務的必要偽裝、和藉口;打破了,反而麻煩。


  「偷偷告訴你,我也喜歡看著那間酒館發呆喔。」


  某日,女店員撫著懷中的街貓,以不同於往日的沉靜語調,低聲道:「這條街的店家啊,除了我們家咖啡廳與對街酒館,大部分都打烊得早,有時候看著一整條黑漆漆的安靜街道,感覺特別寂寞呢。只有那間酒館總是亮著燈,溫暖的、橙色的燈,我忍不住想著,也許那間酒館是像燈塔、或是守望者一樣的存在呢。這樣想著,心就可以溫暖起來。有它在,真是太好了。」


  知曉酒館燈光「暗號」真相的大俱利伽羅,使盡平生功力,才勘勘憋住鼻端那聲冷哼。

  

  「你總是一個人呢。」女店員將懷中的街貓抱到大俱利伽羅懷中,拍拍他的手背:「所以才喜歡坐在那個位置、看著那間酒館吧?像獨航的船隻望著燈塔那樣。不過,看著、看著,就不孤單了,所以沒關係,對吧?」


  大俱利伽羅實在很想開口糾正她過分旺盛的想像力、與文謅謅的口調,甫偏過頭,卻望見她面上掛著他不曾見過的表情:纖細的、柔和的微笑,宛如明瞭人心所有憂傷寂寥般地、那樣溫柔,彷彿伸指一觸便會分崩離析般地、那樣脆弱。

   

  於是,他一如既往地沉默了。


  下一秒,女店員又綻開往日那開朗笑臉,喳呼著與街貓玩了起來,大俱利伽羅默然守在一旁;方才曇花一現的那抹笑像是錯覺一般,然而,大俱利伽羅想著,比起他司空見慣的、沒心沒肺的她,剛才那樣的她或許更貼近真實吧?


  她說她懂他的寂寞,她懂甚麼?她只是透過他看見自己的寂寞。


  酒館燈光依舊未熄,溫柔地看顧著對街二人三貓的身影。





  跟監行動已滿三個月整,一無所獲。


  那夜,大俱利伽羅敏銳地察覺跟監對象的步行速度比平常略緩、腳步有些蹣跚,抵達酒館的時間也晚了點;鐵定受了傷,為什麼受傷?既然受傷,對敵方而言正是最適合的時刻,他們八成會在今晚動手。


  大俱利伽羅死盯著對街酒館,目眥欲裂。出乎他意料之外地,酒館燈光依舊亮著,直至凌晨。


  ── 為什麼?


  跟監對象依然未踏出酒館店門,大俱利伽羅無比焦躁,幾度欲直奔對街破門而入、將對象緝拿歸案,考慮到自己手頭缺乏逮捕對方的關鍵罪證、與叔父「一石二鳥」的計畫,他死命按捺著,避免幾個月來諸人的努力功虧一簣。


  凌晨五點、凌晨五點半、凌晨六點。


  看來他們並不打算在今晚行動。


  大俱利伽羅深深嘆口氣,揉合了無奈、疲憊、與鬆懈,忽地,他敏銳的耳力捕捉到不遠處一陣騷動。


  疾步奔往聲音來源處,便看見女店員被一名彪形大漢圈在牆角,一臉蒼白地瑟瑟發抖,薄唇抿成一道筆直的細線,不打算討饒、也不打算呼救。面對這纖弱而固執的年輕女性,大漢先是以汙言穢語低聲威脅,見對方不為所動,又掄起蒲扇般的大手,意欲往她身上招呼 ──


  「滾。」大俱利伽羅沉聲喝道。


  大漢見來者不過是個不高亦不壯的眼鏡仔,嗤笑了一聲,但連「你算個老幾還敢礙老子的事」這般招呼語也來不及脫口,粗壯的手臂立刻被扭在背後,發出「喀」一聲脆響。


  「脫臼而已,別叫這麼大聲。」大俱利伽羅冷靜而冷酷的嗓音穿透大漢殺豬似的嚎聲:「下次再讓我見到,可不是扭脫一兩個關節這樣簡單。滾。」


  大漢連滾帶爬地逃走。大俱利伽羅彎腰拾起女店員掉在地上的肩背包、與散落一地的小物,交還給她,臉色比方才對大漢動手時、與發現今日任務失敗時、還要難看百倍。


  ── 為什麼明知道他就在附近卻不呼救?為什麼騙他自己就住在店家樓上而已?要命地深思熟慮、要命地體貼入微,還不都是為了他好?


  他全都知道,根本沒有質問她「為什麼」的必要。


  ── 但,他可沒要她對她這樣好。


  女店員怯生生地接過,低頭不語,半晌,才囁嚅道:「你的眼鏡... 落在地上... 碎了。」


  「無所謂,那只是偽裝。」大俱利伽羅看也不看她一眼,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將她拽出牆角:「住哪?我送妳。」


  倆人在凌晨幽靜的街道並肩攜手而行,雖為年齡相仿的青年男女,卻毫無曖昧的羞澀與甜蜜,他怒氣沖沖大步而行、她心虛畏縮碎步跟上,左看右看,都像是警官與被逮個正著的現行犯。


  到了目的地,大俱利伽羅仍將女店員牽個死緊。


  「以後在包包裡放些防狼噴霧或是警報器,要懂得保護自己。」好一會,他才開口說道,想了想,又道:「最近就由我來送妳,反正我也會在咖啡店待到凌晨。不過我沒辦法一直陪妳,所以妳是趁早找個朋友或是男友來接送...... 不對,說到底,妳還是趁早換個不用上大夜班的工作吧。這種夜貓子生活繼續過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健康又危險,妳知不知道?」


  女店員張口結舌,直勾勾地望著他,大俱利伽羅這才發現,自己在盛怒與嚴重睡眠不足之下變得有多聒噪。


  他剛想說些話搪塞過去,女店員一臉佩服地說道:「你真的好像從哪裡來的臥底警官喔!」


  大俱利伽羅覺得頭疼、疼極了。





  大俱利伽羅最後一次見到那男人的面容,是在咖啡廳內,近距離面對面。


  「你看上去要出遠門。」大俱利伽羅望著圓桌對面穿著簇新風衣的男人、與他腳邊的行李箱,面無表情地說道。


  「或許吧?」男人圓滑地回答,游刃有餘的微笑看著叫人心煩,男人故作姿態地品了品咖啡香、啜了一口,徐徐然道:「你要趁我遠走高飛前逮捕我嗎?可惜還缺了關鍵證據與逮捕令呢!不過這段時間的跟監也並非一無所獲,是吧?那三隻街貓蠻可愛的,至於那個小個子的女店員,也、蠻可愛的。」


  大俱利伽羅懶得與這等人作口舌之爭,因此只是冷哼一聲,不應和、亦不否認。


  「話說回來,幾個月前能夠順利將本地最大毒梟緝拿歸案、順便將他的殘黨收拾乾淨,我也算是有出點力、甚至也有所犧牲,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一點,我想你那對我很有意見的叔父也無法否認。」男人彷彿為慶祝勝利般地揚杯、朝大俱利伽羅致意:「加上,我打算退隱江湖、金盆洗手啦,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你們撞上的每一個案件都與我無涉,我只會在你們誰也看不到的遠方、過著誰也不打擾的生活。」


  「有那麼容易嗎?」大俱利伽羅冷然道。


  「這個嘛 ...... 」男人失去那份好整以暇的愉悅,微微蹙眉苦笑,神情看來比方才可親了些:「我希望。如果我能得到我所盼望的答案的話。」


  倆人相對沉默,過了幾分鐘,男人拿起桌上帳單、起身。


  「別跟我計較,就當作是對你這幾個月徒勞無功的一點賠禮吧。」男人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恕我失陪,遠行之前,我還得先去對街酒館向某位朋友致意才行。」

  

  大俱利伽羅不耐地朝男人擺擺手。


  男人走後,大俱利伽羅對面的空椅並未寂寞太久,便被某個人輕輕拉開、入座。


  他抬起眼,女店員身上並未圍著咖啡廳的圍裙、而是換上稍微正式些的外出服。


  「我想跟你說,我辭職了。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過夜貓子的生活了。」「女店員」取過桌上的水瓶水杯,為自己斟了一杯。


  「喔。」大俱利伽羅應道:「我以後也不會來了。」


  「我換了個環境相對安全的公寓、也領養了店門口那三個孩子,是嶄新的生活呢,以後想必會很熱鬧精彩吧?」「女店員」眉飛色舞地說著,大俱利伽羅看得出來,她的興高采烈並無半絲逞強與作偽,那使他放心且釋然,甚至,可以稱得上欣慰。


  「這段時間,謝謝你,真的。」「女店員」微微笑著,輕輕將手覆上大俱利伽羅手背。


  大俱利伽羅抽回手,頓了頓,又朝「女店員」伸出:「總之,恭喜妳即將開始新生活,再會。」


  「甚麼?我、我不是來跟你告別的呀?我是來跟你正式打聲招呼的。」「女店員」甚為詫異,聲音拔高了些。


  「啊?」大俱利伽羅大惑不解。


  「啊啊,真是的,你都不讓我好好把話說完。」「女店員」笑道:「首先,無論結果如何,恭喜你的任務平安結束,大俱利伽羅警官。」


  「女店員」摸出一張雪白的名片,遞到大俱利伽羅眼前,當他看清名片上那燙金的鳥類圖騰,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鶴丸偵探事務所,竭誠歡迎各式各樣令人驚奇的有趣案件。」「女店員」伸了伸舌:「這不是我的名片啦,是我的老闆國永先生的;我接受國永先生的指令,喬裝成大夜班的女店員,一方面監視對面酒館的動靜,一方面觀察你、在你需要時提供支援。」


  「啊,你大概會想知道是誰委託國永先生的?」「女店員」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是長谷部警官唷!他真是位相當疼愛晚輩、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的好上司、好叔父呢!你真的好幸運,大俱利伽羅警官。總之,我想先來向你打聲招呼,畢竟往後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大俱利伽羅仍舊呆若木雞地沉默著。


  「大俱利伽羅警官?俱利伽羅?俱利?小俱利?」隨著一聲聲呼喚,「女店員」的臉愈湊愈近:「你還好嗎?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要我扶你回家嗎?」


  「拜託,別說話,我只是,有點頭疼。」











Fin.






--


感覺並沒有真正結束,只是寫了如同序章般的東西呢。(然而燭台切已逃到國外去了)

HOST 偵探社是自己老早前開過的腦洞,有鶴丸偵探、長谷部巡警、俱利駭客、與燭台切情報販子;這次偷偷藉著與帕帕玩耍的機會寫了部分出來,只不過把叔侄拉到同為白道的那一邊,而既然故事裡有燭台切、有俱利,就忍不住想讓俱利他叔露個臉,而既然有燭長俱 (與往後會出現的 ________ ) 更忍不住讓鶴爺用家紋名片出來打個醬油。

拖這麼久很抱歉,雖毫無甜度可言,還是對帕帕說聲白色情人節快樂!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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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鶴丸偵探事務所、  

  


  鶴丸偵探事務所,地處市郊某幢小型樓房二樓,樓下是「MIYABE」和食店;事務所並沒有顯眼的招牌,只在靠馬路那側圓形窗戶上印了隻展翅欲飛的鶴,暗示事務所老闆的身分。


  「啊啊,好無聊、好無聊啊。」穿著白色休閒西裝的鶴丸國永,坐在背向圓窗的辦公桌前,長吁短嘆,他望著桌上圓滾滾的白色復古造型電話,而那電話就像隻睡得酣沉的貓兒,一點動靜也無,使他更加沮喪了:「為什麼都沒有新鮮有趣的案子上門來呢?如果身邊發生的都是能夠事先預料的事,心會因此死去的啊!」


  「不會的,老闆。」栗色長髮、身材嬌小的女助手坐在待客用的沙發上,折著一隻又一隻的帶腿紙鶴,好心安慰:「每天不是還有那麼多件案件上門嗎?喏,找貓的、找假牙的,懸疑一點的話,還有找人的呢!」


  「拜託,別提了。找貓、找假牙,對我這種人而言根本是大材小用!」鶴丸聽了,似乎更頭疼了,手指抵上太陽穴、皺起眉頭:「更別提找人了,我根本懷疑委託人要找的只是他童年時的幻想好友。啊啊,我憧憬的是古堡的財寶、密室裡的暗號,像這種等級的案件啊。」


  「欸,老闆,這樣的話,看這個比較快。」女助手指指她堆在茶几上的一落少年漫畫:「我不認為老闆接得到那種等級的案件啦,不過作作夢也好,不花錢、也不傷身。」


  「妳想被解雇嗎?」鶴丸不悅地瞟了女助理一眼:「我給的薪水都花到哪去了?拿去買漫畫來消遣妳老闆?」


  「不是買的,跟朋友借的。」女助理依舊氣定神閒:「跟明石借的,老闆記得他嗎?上次合作過的那位駭客。」


  「啊啊────!拜託來點神秘有趣的案件吧!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會先無聊至死的啊!」鶴丸抱頭倒在辦公椅上,對著天花板哀號。


  「阿彌陀佛。」女助理雙手合十,虔心唸誦一聲。

  

  鶴丸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此時案前電話鈴聲大響,他猛地攫起話筒、朝彼端怒吼:「鶴丸偵探事務所!只接像樣的有趣案件!我們不負責找貓找狗找遺失物!也不負責找叫大包平和太鼓鐘貞宗的小朋友!聽明白了?啊?」


  電話彼端的人並未被暴怒的鶴丸嚇住,模模糊糊聽見那人冷靜而快速地說了些甚麼,立刻掛斷了。


  而鶴丸擱下話筒後,彷彿變了一個人,春風滿面、容光煥發:「還真是湊巧,喊著、喊著,案件就自己找上門了呢。」


  「老闆,剛才被你莫名其妙臭罵一頓的可憐人是誰?」女助理眨著大眼,疑惑地問道。


  鶴丸此刻心情正好,懶得與自家女助理拌嘴,食指輕快地扣擊桌面:「是我的一位 ... 朋友吧?而我這朋友啊,要是放下他的自尊心來尋求我的幫助的話,就代表他手邊有我夢寐以求的有趣案件了啊。」



  ── 鶴丸偵探事務所,竭誠歡迎各式各樣的有趣案件。

  

  


咖哩飯的食用方法、


  

  其實,大俱利伽羅有些畏懼他的叔父 ── 長谷部。


  雖說是父執輩,長谷部長不了大俱利伽羅幾歲,倆人站在一起,比起叔侄、更像兄弟;然而,年齡相近這點並不影響長谷部端出的威嚴、與大俱利伽羅回報的尊敬,無論是課業、體能、待人接物的基礎禮儀,長谷部皆以最嚴格的標準要求大俱利伽羅,大俱利伽羅明白叔父的要求絕非刁難、而是出於一片好意,因此只是戒慎恐懼、卻無半絲不滿與怨懟。


  叔侄倆先後通過嚴苛的訓練、成為出色的警官,同在警視廳刑事部搜查四課擔任要職。嫉惡如仇的長谷部,素來以雷厲風行的氣勢掃蕩不法,以鋼鐵般的意志貫徹使命,待人不假辭色、亦律己甚嚴,縱使年紀輕輕,已是警視廳內人人聞之色變的魔鬼警官。


  而這樣的長谷部,近來有了些變化。盡管職場上嚴肅冷酷的形象未曾改變,但一旦放下公務,冷冽堅硬的百煉鋼霎時化為春風和煦的繞指柔。說起原因,也沒甚麼特別的。

  

  新婚燕爾罷了。  


  大俱利伽羅並未與他的「叔母」說過多少話,只在婚禮的場合見過一面、點頭打過招呼;他對於這位叔母的印象並不深刻,只記得她有張親和的面孔、笑起來尤其可人。


  當日,最令大俱利伽羅難以忘懷的,還是叔父望著叔母的眼神 ── 融合執著與深情、瘋狂與平靜,千百種濃烈的感情,悉數納於一雙眸子裡。


  數個月後,長谷部邀請大俱利伽羅來自家吃頓晚飯,特別強調這是叔母的意思。


  「你叔母說想請你來家裡坐坐,我們也很久沒以家人的身分、好好放鬆吃頓飯了啊。」


  在夫妻新居的玄關處,叔父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和藹地笑道;叔母也開心地笑著迎上前來,踮腳摸了摸侄子頭頂、挽著他的手臂走進餐廳。


  招呼侄子在餐桌入座後,叔母有些羞澀地笑著,迅速地打了一串手勢。


  「你叔母說,自己的手藝不算頂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咖哩,希望你不會覺得太寒酸。」長谷部盡責地翻譯道,語罷,又低頭朝妻子笑道:「沒有這回事,我哪一次不是喊著再來一碗、把你燒的菜吃得乾乾淨淨?」


  對於面前夫妻倆的親暱舉止不為所動,大俱利伽羅禮貌地點點頭:「感謝妳的招待。」


  三人入座,大俱利伽羅望向面前餐盤,晶瑩透亮的白米澆上濃稠的咖哩醬汁,上頭還放了顆半熟蛋,米飯旁則放滿酥脆的炸雞塊、與鮮豔的烤蔬菜,相當豐盛。


  對於如此的盛情款待,最好的答謝方式,就是將美味的料理吃得一乾二淨。大俱利伽羅低下頭,迅速而安靜地大快朵頤,叔父與叔母欣慰地笑著望向他、又欣慰地相視一笑。


  忽然,叔母擱下銀匙,比了一串手勢。


  「你叔母想問你,你的家族是不是有印度人的血統。」長谷部苦笑著翻譯道,又望向妻子:「我說過多少次了?他是我的親侄子、道道地地的日本人,不過是皮膚曬得黑一點、名字特別一點罷了。」


  「不是。」大俱利伽羅冷靜地答道。望見叔母臉上出現幾許失望的神色,他居然對「自己沒有印度血統」這點感到內疚。


  三人又安安靜靜地繼續用餐,一時間,餐廳內只有湯匙與磁盤相觸的叮噹聲。


  忽地,叔母又像是有甚麼天外飛來的奇思妙想,「鏘」一聲擱下餐匙,雙掌如蝴蝶翩然起舞般翻飛一陣;大俱利伽羅看得眼花撩亂,長谷部更是眉頭深鎖,多花了幾秒鐘才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咳、哼,你叔母,她想問,下一次你來我們家吃飯的時候,會不會比較想吃傳統的烤餅?她願意去學。還有,如果有那機會,你可不可以包個白頭巾、說聲『Namaste』?」


  大俱利伽羅的第一個想法是:他真佩服自己叔叔,居然可以準確無誤翻譯這段手語;第二個想法是:雖然年齡相仿、但畢竟長幼有序,到底該怎麼拒絕,才可以全身而退、又給對方留情面?


  「再說吧。」而他暫且想不出這種辦法,只能曖昧而含混的應道。


  而叔母似乎是把這三個字理解成「當然好」,朝他打了「謝謝」的手勢,笑靨如花。


  後來幾個月,長谷部警官中午時的愛妻便當被各種咖哩料理全面攻陷 ── 咖哩麵包、咖哩餃,某天他更頹喪地朝大俱利伽羅訴苦,妻子對於咖哩的偏執已到走火入魔的地步,甚至嘗試做出咖哩拉麵與咖哩烏冬麵。


  「她每天都會問我不只一遍:小俱利甚麼時候才會再來我們家吃晚飯?」


  自此以後,大俱利伽羅感到敬畏的對象,從他叔父、變成了他叔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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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达莉娅今夏 转载了此文字
    谢谢今夏,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安详 小俱利的英雄救美啊啊啊啊啊宛若打火机引燃我的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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