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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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85 番 - 顏色》

加州清光 x 女審神者 (來派實力打醬油)


阿咩生日快樂!早在註冊帳號、正式入刀坑之前,就已經是妳家歡樂本丸與鬢角審神者的小粉絲了,後來有機會成為能聊聊天、愉快玩耍的友伴,覺得很開心,也有些不可思議呢。阿咩本人也跟筆下作品一樣,非常風趣、也很溫暖,好喜歡啊 (趁亂告白) 

這篇是個日常系、味道也不算純糖的生日... 蛋糕吧?希望沒有寫崩了妳最愛的清光與來派,也祝妳之後能夠平安順心地度過每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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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還不能開動嗎?肚子好 ── 餓啊。」愛染國俊下巴擱在餐桌上,直盯著面前冒出香味的味噌湯與烤鮭魚,委屈地哀叫一聲。


  「真是的,國俊嗓門總是那麼大,一點都不像肚子餓扁的樣子。」螢丸鼓著腮幫子,損了友伴一句,站起身來往食堂入口張望:「不過好奇怪唷,主人怎麼還沒來啊?平常她完全不會賴床的說。」語罷,不忘伸了伸舌,望向身旁的太刀付喪神:「跟國行完全不一樣。」


  明石國行閑散地箕踞而坐,被螢丸調侃了一聲,懶洋洋地勾起嘴角,倒是不急著替自己辯解:「唉、唉,真是不好意思吶。不過 ...... 」明石右手往地上一撐,稍微坐挺了些,口氣中的慵懶也歛去幾分:「既然連我都比主人晚起,這種狀況似乎不太尋常啊,有人要去她那裏看一看嗎?」


  「說的也是呢,早飯要是涼了也不好吃。」燭台切頷首同意,朝座中張望一下子:「麻煩加州君 ...... 人呢?他剛才還在這裡的呢。」


  諸位刀劍男士聞言、左右打量一番,眼下不僅審神者的位置突兀地空著,鄰座的加州清光亦不知何時業已離席,成雙坐席空蕩蕩地並置著。


  「看來不用燭台切提醒,加州已經過去了吶。」明石轉了轉手中木筷,意味深長地微笑著:「動作真快、非常積極呢。」


  「跟國行完全不一樣。」


  螢丸與愛染一左一右、異口同聲,明石伸手揉了揉身旁兩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無奈地輕笑出聲。





  春日晴好,燦亮的陽光伴著鳥語鳴囀暖和了整個簷廊,卻化不去加州清光面上的憂色。


  走進食堂時就覺得不對勁了,他的主人一向早起,總在大部分刀劍尚熟睡時便已起身梳洗,上妥淡雅精緻的妝容,而後至庭院蒔花弄草、悉心照料她愛護的盆栽們,若是得空,還會到廚房裡幫幫負責坐早飯的刀劍男士們。


  慣例從未被打破過,一旦習以為常的日常軌跡乍然出現缺口,縱使微乎其微,也使人惴惴不安。


  早先於食堂中便已坐立難安著,幾欲直接離席、逕自到主人房前一探究竟;然而,如果主人只是稍微耽擱了呢?如果主人只是恰好在今天稍微賴了點床呢?自己要是如此小題大作會不會讓主人感到好笑呢?會不會讓主人感到困擾呢?


  或者,會不會被身旁夥伴們察覺自己那份難以啟口的心情呢?


  所以,當明石問了那一句,清光如同獲得赦免般,迅速而安靜地起身,前往審神者寢室。


  他在緊掩的門前停下,輕輕叩了叩門。


  「主人?」清光努力使自己口吻聽來稀鬆平常:「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唷,大家都在等妳呢。」


  「清光?」不知是否為紙門阻隔之故,審神者的聲音較於平時似顯微弱了點,她頓了頓,故作元氣十足地答道:「啊啊,我、我在猶豫今天要穿哪件和服呢,你們先用吧,不必等我了。」


  「主人?」清光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壓低聲音追問了句:「妳沒事嗎?」


  「嗯嗯,沒 ...... 」


  話音未落,便聽得玻璃瓶罐跌落於地的碎響。


  「主人!」方才累積的緊張憂慮因這聲驚動乍然爆發,清光此刻無暇顧及其他,迅速推開紙門。


  審神者亦轉過身來,慘白著臉,怔怔回望。





  「大概是因為最近工作量多,靈力消耗大,所以有些愛睏吧?」


  審神者伸手欲清理地上碎片,卻被清光伸手一格,遂尷尷尬尬地收回,在膝上交疊握起,低頭囁嚅:「一個沒注意,就睡久了點,平常總是化好妝才出房門的,今天大概是因為睡得太久吧?頭有點暈,想要好好上妝,沒想到手一抖就 ...... 」


  清光細心地將地上碎片收拾乾淨、確認沒有一點殘片餘下,默默聽著審神者的解釋,並以自己對她的理解,將她的解釋逐格恢復為事實 ──


  ── 工作量多、靈力消耗大,所以她的身體益發虛弱了,今晨不是刻意發懶賴床,而是身體狀況實在讓她難以如往日般早起;她的體質本就偏虛,習慣以妝容掩蓋略顯憔悴的氣色,讓自己看來精神些;而今日發現自己醒得遲了,面色又比平常更白,緊張地想以更濃的妝掩飾,未料連拿穩梳妝用物的力氣都使不上。

  

  ── 這才是實話吧?


  清光默想,卻惦念著審神者不願讓自己與夥伴掛懷的體貼心思,佯裝不知情,假作隨意地問道:「那,所以,該怎麼辦呢?主人要不要順便放自己一天假?」


  審神者搖了搖頭:「和幾位審神者們約好了要一起上演練場,臨時爽約不太好呢。沒事的,你先回去和大家一起吃早餐吧?我晚點過去。」


  她轉過身去,重新面對妝鏡,取出備用的乳液瓶。


  清光望見她的手正微幅顫抖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握住。


  「清光?」審神者訝然回過頭來。


  「主人大概真的是賴床賴太晚了,現在還沒完全睡醒呢。」清光彎著眼、笑了:「所以啊,讓我來為主人化妝吧?」


  「甚麼啊?這種事情哪需要人幫忙,我可以自己來的。」審神者回頭,笑著嗔道。


  清光微微使勁,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些,動作略顯強勢,語氣中撒嬌的意味卻更濃了點:「拜─託─嘛──,打扮是我的強項喲,我偶爾也想幫幫主人這點忙嘛。」


  而後,下頷輕輕抵上審神者肩頭,柔聲求懇:「吶,好嗎?」


  審神者本無血色的面頰驀地染上一抹淡淡的紅,她鬆開手,默默點了點頭。





  「那麼,要怎麼開始呢?」


  兩人相對而坐,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所以我說過了嘛,我自己來就好。」審神者低著頭,略顯彆扭地揪緊衣角。


  清光微微偏頭,瞥見審神者本來握在手中的乳液瓶。


  「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取過小瓶,將乳液倒在手心中,冰涼液體倏地刺激觸覺神經,若是直接抹在主人臉上,恐怕也不怎麼舒服吧?清光默想著,將手掌略略攏為漏斗狀,以掌心溫度暖著,直到乳液與自己手心同溫,而後,伸手覆上審神者面頰。


  審神者不禁往後一縮:「總覺得好尷尬。」


  「那是因為主人一直盯著我的緣故。」清光仍固執地不願縮手:「眼睛閉起來吧,主人?」


  審神者仍有些不情願,卻也依言闔眼。


  ── 啊啊,終於能靜下心來了。


  審神者不再直勾勾地凝望自己,清光如釋重負,不著痕跡地舒了一口氣,使輕顫的雙手恢復穩定,沉穩而輕柔地撫上審神者臉頰。


  自己的手因習於握刀而結起一層粗糙的繭,若是沒控制好力道、恐怕也會讓主人感到不適吧?幸好,他的手心與她的臉龐間尚有柔滑的乳液略為相隔,饒是如此,清光仍盡其所能地將動作放輕、放緩,以兩腮為起點,柔柔地撫過前額、與下頷。


  審神者本無光彩的肌膚,在清光悉心呵護下,泛起柔和的光澤。清光見此,放心地笑了。


  「好了喔。」清光歡快地扭緊乳液瓶蓋:「那麼,下個步驟是甚麼呢?」


  「遮瑕。」審神者雙眼微睜,倒是順從地將上妝的任務全權託付清光了:「從桌上小袋子裡找找深藍色的小管子,那個就是了。」


  語畢,她雙目緊閉。


  ── 「瑕疵」嗎?


  見審神者雙眼仍緊緊閉著,清光便放肆地、毫無保留地打量起她的面容,瑪瑙般的紅瞳中央有如點起一簇火,分毫未遺地探照過每一寸肌膚,然而,就是找不到應當遮掩的「瑕疵」。


  ── 主人的臉是完美的,哪裡有甚麼瑕疵呢?我的主人的臉。


  「唔,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嗎?」見清光遲遲未行動,審神者疑惑地睜開雙眼,淺笑著提示:「嗯,主要是遮遮黑眼圈啦,麻煩清光了。」


  「欸、啊,謝謝提醒。」清光忽爾感到一陣心虛,連忙旋開遮瑕膏的蓋子,審神者再度闔上眼睛,甚至微微傾身、將自己的面龐湊向清光。


  這步驟畢竟比搽乳液範圍更小、且更細緻,清光猶豫了瞬,伸手輕輕托住審神者面頰。


  審神者頓了頓,亦依戀地靠向清光手掌。


  清光往前挪了挪,縮短自己與審神者間距離,望著她雙眼之下淡淡青影。方才思路並未即時轉過來,沒將這抹青影視為應當遮掩的「瑕疵」,而是令人心疼的、辛勤的痕跡啊。


  想著這些,清光細心地將遮瑕膏點在那抹青影之上,輕柔地將之推勻,那縷淡青色便如此掩蓋在膏狀質地物之下,和諧地與周圍肌膚同色。


  ── 然而那並不意味著「消失」啊。主人的疲憊、主人的憔悴,不會因此灰飛煙滅啊。


  「好啦。」清光收回手,退開身子。


  審神者睜開雙眸,憂慮地望向清光:「清光,你還好嗎?臉色不是很好看呢。」


  「這個嘛,因為一時間沒搞懂步驟,總覺得有些丟臉吶。」清光別過頭、往小袋內翻揀一陣:「那麼,接下來呢?」


  「再撲些粉、上腮紅、描眉毛、塗唇膏,就完成了。」審神者悄聲道。





  絨絨粉撲沾著細緻薄粉,輕巧地勻過面頰,略帶珠光質地的細粉貼合充分滋潤過的肌膚,使其光彩煥發;而後,以粉刷掃過珊瑚色的腮紅,回想審神者素日因害羞、或是喜悅而暈生雙頰的面容,小心翼翼地以手中粉盒與粉刷再現那抹令人怦然心動的紅。

  

  「清光好厲害啊。」待上妥腮紅,審神者往鏡中瞥了一眼自己的模樣,佩服地稱讚道:「真的好厲害呢,幾乎跟我自己畫得一模一樣、不、可能更厲害喔。」


  「所以我就說嘛,打扮是我的強項喲。這下主人總算相信我了吧?」清光洋洋得意地湊向前:「不然,以後每天都由我來幫主人打扮吧?」


  審神者面上腮紅竟又紅了一層:「這倒是不必了。」


  「說笑的,畢竟我也沒辦法醒得那麼早啊。」被斷然拒絕,清光倒是不以為意:「好啦,剩下眉毛與嘴唇了,考驗技術的時候到了呢。」


  「是呢。」審神者笑著應聲,再度闔眼。


  要怎麼描繪呢?主人的雙眉。既然現在是由自己來負責,畫成自己最喜歡的樣子是被允許的吧?那也不需要甚麼「技術」,因為,可以看得見喲,因為一直、一直記得喲,主人對著自己笑的時候,兩彎眉毛那溫柔的弧度。


  以眉筆勾勒、以眉粉添色,兩枚新月映著兩朵彤雲,繪成清光最為傾心的含笑容色。


  最後,就是唇妝了。


  為便於上色,審神者放鬆口型、雙唇微啟。


  此時她的唇還是淡淡的櫻色,清光出神地望著,托穩她的下頷,以唇彩筆循序漸進地染上活潑富朝氣的橘紅;在他的細心描繪下,那抹蒼白的櫻色逐漸被浸潤,唇瓣亮著明豔的色澤。


  ── 好誘人。


  此處只有他與她,房間是靜的、距離是近的,而她正無防備地闔上雙眼,對他挑逗地微微噘唇,看不見他臉上執迷與渴望的神色,無從理解他滿腔的思慕、與勃發的欲望。


  只是欣賞還不夠,還想要品嚐啊。好飢餓,相形之下未進早餐的飢餓算得了甚麼?由自己親手打理好的、秀色可餐的面容,由自己獨享也是不容質疑的正理吧?乾脆就直接覆上去吧?從可口的唇開始嚐起,然後是愈來愈紅的臉頰,接著,沿著雪白的脖頸,向下延伸到 ...... 


  ── 不過,不行呢。


  眼下不確定的事情還那麼多,貿然依自己心意行動,必定會打亂辛苦累積至此的一切吧?自己的心意與感情如此熱烈,然而,主人的呢?仍舊雲裡霧裡似地、看不真切啊。


  想被珍視之人、心愛之人全心愛著,想必主人也有這樣的心情吧?那麼,繼續小心翼翼地體貼主人、愛惜主人,自己能否有那機會,同樣成為主人的心愛之人?


  ── 還是想要等等看這樣的機會吶。


  清光深深呼吸,艱難地將雙手收回:「好啦,大功告成。主人,睜開眼睛看看吧?」


  審神者應聲睜眼,望向鏡子,卻在看清自己倒影的瞬間愣住了,怔怔出神。


  「有那裡做得不好嗎?」清光見狀,略感不安。


  「不,沒那回事。」審神者細細端詳鏡中面容,有些害羞地笑了:「只是,清光化得太好了,比我平時的妝容還要好看,感覺很不好意思呢。」


  「主人,妳在說甚麼傻話啊?」清光駁道:「主人在我眼中一直都是這個模樣的啊。」


  審神者驟然回過頭來,凝視著清光。


  一時間,倆人只是默默地凝望彼此。


  「不過,感覺唇彩那裏還是有些怪怪的啊。」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審神者:「我也說不出來是哪裡奇怪,清光,你再幫我看看好嗎?」


  「啊啊,我也這樣覺得呢。」盡管絲毫看不出審神者在意的部分,清光仍忙不迭地應下聲來,再度伸手捧住審神者面頰:「讓我來把主人打扮得更加完美吧 ── 」



    

  

  「主人跟加州都太慢啦!」螢丸癟嘴抱怨道。


  一同行至食堂入口,用完早膳的刀劍男士們多已作鳥獸散,剩下明石領著螢丸與愛染慢悠悠地晃出食堂。明石往身後比劃一下,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呵欠:「燭台切幫你們把早餐放在保溫罩下啦,自己去找。我要去睡回籠覺了,晚點見啦。」


  清光與審神者面面相覷,噗哧一笑,並肩走入食堂。


  「主人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呢。」愛染回頭望了眼倆人的背影,搜索枯腸去形容那種「不一樣」,卻是徒然:「總之,具體如何說不出來,就是更好看了。」


  「是這樣嗎?沒怎麼注意啊。」明石漫應著。


  「當然不一樣啊,不只是主人,加州看起來也不一樣喔。」螢丸點點頭,仰起小臉望向雙手支在腦後的明石:「明石一定也知道是甚麼原因的,吶,對吧?」


  「欸?太麻煩了,我甚麼都不知道喔。」明石迎著明媚的晨光,微微瞇起雙眼,不置可否地笑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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