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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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 番 - 主君自慢戰》

一期一振 x 黑髮女神審者、壓切長谷部 x 棕髮女審神者、大俱利伽羅 x 少女審神者、燭台切光忠 x 馬尾女審神者

群組聊天室內 CC 說了一個腦洞:「我們會像這樣聊著各自的本命刀,如果刀刀們也會像我們這樣,各自聊著自家的嬸嬸呢?」剩下三人齊聲呼萌,於是把這腦洞給摸了出來。

由於是「刀男在嬸嬸不在場時曬嬸嬸」這種情境式的單元劇,有喜劇化的瑪莉蘇與 OOC。除了大俱利伽羅之外其他三把刀都沒吃藥,除了俱利嬸這 CP 有糖之外其他全都在搞笑。無法接受刀男對女審神者品頭論足的情節就別看下去了。

如果一切都ok,請繼續向下。

(帕帕先給妳餵一小口糖,Salix 與 CC 請答應我看完還是好朋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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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劍男士們在本丸內有一兩個、乃至於以上的室友們,並非甚麼稀奇事,然而,來自不同本丸的不同刀劍男士們齊聚一堂、甚至在一間房內共度一宿,倒是千載難逢的新奇體驗。

  而這種「體驗」究竟是好還是壞,燭台切光忠一時三刻也說不大出來。

  「時空管理局承辦人員出包?四間兩人房訂成兩間四人房?」黑髮審神者重複了一回招待人員的話,身旁一期一振聽了,眉頭微微一蹙,轉身朝身後六人問道:「事情有些麻煩,請問三位大人如何打算?」

  「居然出這麼離譜的錯漏,辦事態度實在令人無法苟同。」壓切長谷部即刻發表一番對現狀毫無裨益的抱怨言論,旋即低下頭來,望向身旁的棕髮審神者,洋洋得意地笑著:「是我的話,絕對不會給主造成這種困擾的,對吧,主?」

  棕髮審神者笑著揉了揉長谷部的頭頂,攤手聳肩、搖了搖頭,似乎頗感為難。

  一旁個子嬌小的少女審神者倒是不怎麼掛懷,拉了拉身畔近侍的衣襬,與他打商量:「這樣吧,小俱利,我們去問問看旅館有沒有帳篷和睡袋,今晚就一起到庭院裡 ...... 」

  不待少女審神者說完她的異想天開,大俱利伽羅迅捷無比地將之截斷:「妳一個人去,我不同妳一起。」

  紮著馬尾的審神者安慰地拍了拍少女審神者肩膀,躊躇地開口:「時間很晚了,離這裡最近的旅社也有好一段距離,嗯,不過要和 ...... 」要和自己近侍之外的其餘男性在相同房內共度一晚,對生性靦腆的她而言,實在太尷尬了。

  燭台切光忠垂首望著苦惱的馬尾審神者,忽然覺得方才被大俱利伽羅悍然拒絕的帳篷與睡袋其實是個挺不錯的主意。

  「別露出那麼煩惱的表情嘛!」黑髮審神者早已趁著身後一陣混亂時打點妥當,拎著兩串鑰匙,笑吟吟地轉過身來:「事情倒也容易,男生一間、女生一間,這樣就行了。」

  三位審神者露出放心的喜悅笑容,不料有人似乎不怎麼樂意。

  「... 嘖,為什麼要跟其他人一起。」首先發表意見的是大俱利伽羅。

  「恕我直言,大人有能力保護好吾主嗎?」壓切長谷部挑眉望向黑髮審神者,神情口氣皆是滿滿的不信任。

  燭台切光忠雖與壓切長谷部同感,卻等長谷部率先發難後、才將相同的質疑以言語包裝妥善:「大人,審神者會議之所以會要求近侍刀貼身隨行,是為了各位大人們的安全,這樣的安排是 ...... 」

  「我知道。」黑髮審神者似乎全然不受這番言語所影響,依舊笑得自信滿滿:「放心吧,我絕對會代替各位當個襯職盡責的護花使的。」說完,她環住棕髮審神者的肩、摟住馬尾審神者的腰,下頷朝一期一振的方向一點:「你們可以問問一期。」

  「論起近身戰鬥,主殿程度確實不錯,而若是不用兵刃的拳腳搏擊,我也不是主殿的對手。」一期一振微笑補充。

  雖說不同本丸間的刀劍男士會有些許個體差異,然而「一期一振」這把刀向來是把說一是一、從不誇大其辭的好刀,燭台切與長谷部聞言,也不得不佩服眼前纖細貌美的黑髮審神者。

  而棕髮審神者與馬尾審神者偎在黑髮審神者身畔,眼中閃著依賴與崇拜的光彩,看在兩位刀劍男士眼中,著實不是滋味,心內警鐘大響。

  「既然大家都沒其他意見,那麼就這樣決定囉?」黑髮審神者又一個墊步上前,拉住少女審神者的手腕、牽著她往自己懷中一攬:「三位室友今晚請多指教!聽說這裡的溫泉泡起來很舒服、對皮膚也很好呢,待會放好行李就一起過去吧?」

  四位審神者都是年齡相仿的年輕女子,彼此間也互相認識,再經黑髮審神者這般親切招呼,頃刻便嘻笑著熟稔起來,挽手並肩、言笑晏晏地往臥房方向前去,和樂融融的氣氛有如一陣春日暖風。

  而待那陣春風拂過,僅餘下令人無比難堪的冷淡沉默。

  「三位今晚也 ... 請多指教。」燭台切苦笑著轉過身,朝身後眾人招呼。

  「請多指教,燭台切殿下。」一期一振有禮地欠了欠身,揚揚手中鑰匙串:「那麼,請跟我來吧。」




  
  身為刀劍男士,燭台切光忠既沒結過婚、也沒上過學,然而萬分期待的「蜜月旅行」因人為疏失、一夕變調成「畢業旅行」,這種無奈、悲憤、失落等萬千情緒融為一體的複雜感受,他總覺得唯有這種比喻堪以形容。

  而且「畢業旅行」也就罷了,房內四位「同學」還是未經商量便硬塞進一間房的,彼此之間沒甚麼感情基礎,聊個天總說不上三兩句便不得不止,大眼瞪小眼地相顧無言也是彆扭無比,只好四人各自盤據房間一隅,望著天花板的木條出神、數著榻榻米的紋路。

  更悲哀的是審神者們似乎非常享受這「畢業旅行」── 四位審神者的臥室就在隔壁,略有年代的溫泉旅館隔音也算不上好,女孩子們咭咭咯咯的笑聲間歇傳來,在在襯著這間塞了四名刀劍男士的家庭房充滿冷凝的肅殺之氣。

  談論過布料店的春季大特賣、約好某日一起到甘味處嚐嚐新出品的水羊羹後,四位審神們便出了房門,談笑著前往溫泉池。

  房間又靜了些,讓人更加坐立難安了,真想做點甚麼轉移注意力,然而出發時是以「和主上同赴溫泉旅行」的心情打點行李的,夜間活動當然就是如此這般,哪裡計畫過其餘打發漫漫長夜的方式?燭台切光忠懊悔極了。

  ── 聽說這裡的溫泉泡起來很舒服、對皮膚也很好呢,不然我們四個也一起去泡吧?── 不行,這種女子高中生的台詞要是說出口,帥氣值絕對會下降不只十五個百分點!可是這份沉默也太難捱了!

  東隅的大俱利伽羅閉著眼、抱臂盤膝打坐,顯然寧願把自己坐成一尊爬滿青苔的石雕神像,也拒絕與室友混熟。果然,大俱利伽羅不管牽到哪個本丸都是大俱利伽羅。

  北隅的一期一振倒是顯得怡然,不知何時竟摸了本書,悠哉地翻了起來,燭台切對他無入而不自得的態度、與無時無刻保持王子殿下氣質的努力深感佩服,這份欽佩卻在看清書籍封面後乍然粉碎 ── 居然是擺在旅館內的電話簿,一期一振以閱讀小說的神情津津有味地讀著,顯然他同樣不想與室友混熟,不過換種稍微委婉的方式推拒罷了。

  西隅的壓切長谷部似乎按捺不住了,站起身來回踱步,狠狠咬著手套拇指前端;壓切長谷部是把極端重視主人的忠誠之刀,而眼前這把與他的審神者間關係似乎又更深了一層,才會如此焦躁不安吧?燭台切很能體諒長谷部的心情,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在長谷部把旅館榻榻米踱穿之前伸出援手,畢竟是有緣共度一宿的「室友」啊。

  不過要如何搭話呢?對方可不是與自己相同本丸、共事一主的那把長谷部,共同交集只餘下往昔待在織田家的歲月 ── 不,簡直那壺不開提那壺,要是當真開啟這話題,只怕房內氣壓又將大幅降低,掀起狂風驟雨。

  ── 對了!如果是長谷部君的話,不管牽到哪個本丸,主廚永遠都會是個主廚!聊聊自己的主人一定可以打開長谷部君的談興!而且,這種中性的話題,一期先生說不定也有意願參與?至於俱利,算了,不指望他了。

  燭台切為自己的機智感到自滿,殊不知這是他當晚犯下的最初、也是最為關鍵的錯誤。





  「長谷部君似乎相當掛念自己的主人呢。」燭台切友好地開口。

  長谷部聞言,終於停下腳步,粗魯地盤膝坐下:「那是當然的,打從我『顯現』開始,幾乎寸步不離主的身邊;身為主的近侍就應緊隨她左右,朝夕與共、夙夜匪懈,在這裡不僅是浪費時間,還是嚴重瀆職!何況露天溫泉浴池的凶險程度一點也不遜於三条大橋,要是有哪個不知檢點的偷窺狂闖入那該怎麼辦?少了我陪伴的主該如何是好?」

  長谷部說得臉紅脖子粗,竟很有一番不吐不快的委屈感,燭台切不得不佩服長谷部對於「主」與「主命」的重視程度;然而他對長谷部有關露天溫泉的評價持保留態度,他認為長谷部只不過是不滿陪同自家主人去沐浴的不是自己罷了。

  ── 因為燭台切自己也有同感。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來。

  尚未來得及應聲,但聞厚重的電話簿瞬間闔上、發出不祥的「啪」聲。

  「之前主殿已經保證過會保護三位大人安全無虞,我也說過主殿的能力確實有資格做此保證。」一期一振口吻依舊溫文,然而誰都聽得出來,他不開心了:「不過,長谷部殿下似乎還是不信任我、甚至是主殿?」

  「的確如此。」長谷部毫不客氣地回道。

  「那,真是抱歉。」一期一振竟乾脆地道歉了,但爭端並未如此輕易結束:「是我不好,未能體會長谷部殿下的心情,畢竟我一向對主殿相當信賴,而我想,假使三位大人也願意學點武術或是格鬥技巧,在座三位應該也可以多放點心。」

  「你的意思是,這是吾主的錯?」長谷部臉色更陰沉了。

  「我怎麼敢質疑大人?」一期一振露出甚有餘裕的微笑,四兩撥千金:「然而,有幸侍奉一名優秀的『武鬥型』審神者,我確實感到十分放心與驕傲。」

  長谷部一時無話,彷彿有個金光閃爍的「譽」字在一期一振頭頂散發萬丈光芒 ── 一騎討完全勝利 S。

  ── 我壓切長谷部的尊嚴或許可以被踐踏,但要是損及吾主,萬萬不行!

  「武鬥型審神者是嗎?哈哈。」長谷部發出有如身負刀傷的笑聲,死盯著一期一振的雙目透出幾許危險的狂意:「然而衡量審神者優秀程度的方式不只一種,你可聽說過有另一種方式叫做『血汗指數』── 俗稱『肝力』?」

  「怎麼會沒聽說過呢?」一期一振毫不動搖,甚至愈說愈得意:「出陣萬餘戰是基本數字,出門步步檢非更是兵家常事,大坂城地下五十層可以在不到一天之內挖穿 ── 還是為了我的弟弟們呢。」

  「沒錯,這些都不稀奇。」長谷部點點頭:「你們都還記得去年那莫名其妙的運試、我是說、腕試之里吧?集『玉』的那個?」

  「怎麼不記得呢?」燭台切喟然輕嘆,他永遠記得自家馬尾審神者在收到政府公文後,泫然欲泣地同他解釋「此貞宗非彼貞宗」的表情,自己反倒是負責遞衛生紙擦眼淚的那人。

  「那也沒甚麼特別的。」一期一振淡然道:「二十天集齊四萬玉也不稀奇。」

  「那麼你聽過二十小時集齊四萬玉嗎?」長谷部悠悠道。

  話聲雖輕,卻有如在房中央擲下一枚震撼彈。連角落宛若泥塑木雕的大俱利伽羅也睜了眼,不敢置信地望向長谷部。

  「哈哈哈哈哈。」一期一振愣了會神,方爽朗地笑出聲:「長谷部殿下真會說笑。」

  「不,一期先生,長谷部君沒在開玩笑。」燭台切嘆了口氣:「當時我們也在場旁觀,長谷部君說的是真的。」

  雙眼滿布血絲的審神者與近侍瘋狂按著計算機計數,成山小判箱兌換一枚又一枚通行手形、轉瞬夷為平地,刀劍男士用餐與洗澡還得按碼錶計時、一秒都不能慢下。燭台切覺得他當時所見必定就是傳說中的暗黑本丸了。

  「這,的確令人佩服。」一期一振回想著棕髮審神者笑容可掬的親切面容,萬萬沒想到她竟是如此拚命的工作狂,倒是跟壓切長谷部天生一對,一期一振也不禁嘆服。

  那枚象徵的勝利的「譽」似乎移轉至長谷部頭上了。

  而看著兩名刀劍男士言語間針鋒相對、互不相讓,亦挑弄著燭台切身為刀劍男士的高昂鬥志、陡然激發了無謂的求勝心 ── 一期先生與長谷部君如此熱切地以「炫耀主人」相互拚搏著呢,要是不也跟著說點甚麼展現自己與主人的驕傲、而只是默默在一旁聽著,那就太不帥氣了呢。

  「兩位大人分別從『武力值』與『血汗值』而言,都是優秀的審神者呢。」燭台切看似公正地打了個圓場,接著將話題導入正軌:「然而作為一名審神者,『靈能值』也是相當重要的標準喔。」

  「燭台切殿下。」一期一振臉色一變:「您該不會要說那傷感情的話題?」

  「『傷感情』這詞或許有些言重了。」燭台切依舊笑得雲淡風輕:「但我的確是想要談談俗稱的『人品』。畢竟,在座的各位只有我們家本丸成功迎來了數珠丸殿下,是吧?」

  一把天下五劍分別插入一期一振與壓切長谷部胸中軟肋,兩名刀劍男士眼前頓時閃現自家審神者望見依賴札歸零時、槁木死灰的絕望神情。

  這句話的打擊指數至少七十三起跳吧?燭台切不無得意地想著,自己已穩穩當當地將「譽」握在手中,頓感渾身飄飄然,禁不住想往臉上貼點金:「當然,當時陪同鍛刀的近侍刀是我,不是我自豪,但,我想我多少也幫了點忙吧?」

  「原來如此,以自己的神格幫襯了主人的靈能,難怪大人總讓燭台切殿下隨侍左右,我明白大人如此重視燭台切殿下的理由了。」一期一振應道。

  燭台切原以為自己已然取得最終勝利,豈料一期一振話鋒一轉,嶄新的話題合戰場於焉開啟:「不過,也因為如此,我更是覺得主殿對我是真心愛護、此情不渝啊。」

  「這話又從何說起?」沒想到一期一振居然是如此難纏的對手,燭台切略感不快。

  「作為值得信賴的左右手而備受倚重,這也不是甚麼特別值得誇口的事。」一期一振原本溫文的臉孔竟顯露自虐式的深沉愉悅,遠比當他談起大坂夏之陣的熊熊烈火時更令人望而生畏:「然而我製作刀裝從來沒搓出黑色與綠色以外的顏色,鍛刀不管丟甚麼配方下去永遠只有一個半小時,可以把五之三溝成永恆的午之三、把五之四給溝成亙古的五之巳,即便如此 ...... 」

  一期一振喘了一口氣,臉上瘋狂盡褪,餘下夢幻的、柔和的、甜蜜的笑容:「即便如此,我依然是主殿最信賴、最依靠的近侍,如果這不是真愛、甚麼才是真愛?」

  也就是說,這位一期一振縱使百無一用、甚至處處與審神者唱反調,也是備受寵愛的;沒想到自卑深切到了極致竟也能轉化為自傲,燭台切一時無言以對。

  一期一振這番發言竟也使長谷部的鬥志死灰復燃,他猛地抬起頭,以機動值五十七的語速連珠炮說道:「說起真愛的考驗,我對我的主也是如此啊!她若是想用鍛刀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取得新刀我必定不如她所願!非得要她陪著我踏平阿津賀治山才肯給她她心心念念的三日月!比起她的臉,我更愛她的肝!這種純粹的感情你們不能明白吧?愛就是把所有不合理的境況當成試煉與考驗!愛就是兩個人一起肝功能衰竭!」

  沒想到風向竟然歪成了「刀男不壞,主人不愛」的另類自殘式曬恩愛,燭台切有些暈頭轉向,卻也不甘落於下風:「我 ... 我在鍛刀時用富士御札從來沒有鍛出稀有刀過,不僅如此,還每一把都是我自己,即使如此,她也 ...... 」

  一期一振與長谷部朝他投來同情的眼神,燭台切委實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反倒成了需要被同情的一方了,好像自己所享有的愛不夠格被稱為真愛似的。

  「喂。」角落石像不耐地開口了:「差不多該停了吧?這裡隔音不好,很容易吵到人啊。」

  這話說得也是,三名刀劍男士冷靜下來了,一時間都有些訕訕然,燭台切想從中謀求和解與友好的可能。

  「總之,無論是以甚麼理由、甚麼方式,只要自己是被愛護、被器重的近侍刀,那便足夠了,旁人說甚麼都不重要。」

  「確實如此。」一期一振點頭同意。

  「而我們能做的,便是盡可能地協助與保護主人,為她們分憂解勞,這就是我們的責任與驕傲。」

  「沒錯。」述及此處,長谷部的談興似乎又來了:「而作為一名襯職的模範近侍,必須掌握本丸與主的各種極端重要與非常重要的數據資料,非常重要的比如出陣次數、資材單位數、遠征次數 ...... 」

  「那極端重要的呢?」一期一振與燭台切異口同聲。

  長谷部戲劇化地頓了頓,方緩緩開口。

  「主的身高體重、與三圍。」





  「喂,夠了啊。」大俱利伽羅沉聲喝阻。

  「怎麼?」長谷部又露出那副有些惹人厭的得色:「難不成這裡只有我足夠盡責、充分掌握這些數字密碼?」

  「沒有這回事。」一期一振淡定自若:「我當然也知道。」

  「證明給我看。」長谷部下巴微揚。

  一期一振面不紅氣不喘地說了一串數字。長谷部與燭台切回思黑髮審神者以風衣腰帶與黑色窄裙勾勒出的曼妙曲線,認同地點了點頭。

  「那麼長谷部殿下呢?莫非只是逞一時口快?」一期一振反唇相譏。

  長谷部沉聲報了一串數字。一期一振皺起雙眉:「不對,胸圍多報了,腰圍少報了,而且你報的數字還到了小數點以下二位數,怎麼可能這麼精確?」

  「就是這麼精準無誤。」長谷部駁到,再度開口時,語氣中似乎也帶了點憾恨:「然而吾主一向只穿著和服,腰那裏纏了毛巾、胸也用和服用內衣壓平了,你覺得有誤差也是理所當然的。」

  「啊啊,我理解,我也討厭和服用內衣,穿起來不性感,脫起來還很麻煩。」燭台切痛切地表達他的感同身受。

  「喂。」大俱利伽羅再度威脅性地制止一聲。

  「燭台切殿下呢?該不會說不出來吧?」

  燭台切亦報了一串數字,一期一振聽了,大搖其頭:「不對,你該不會也要用和服內衣與毛巾這種理由搪塞吧?不過我也能體諒,畢竟只能用左眼視物,也許看到的與實際的有落差。」

  「不是!」燭台切心急了:「我不只是用目測,我昨晚才親手確認 ── 」

  紙門「唰啦」一聲驟然滑開,四位審神者排排站在門口,燭台切一看清馬尾審神者緊抿的雙唇與通紅的面頰,臉色瞬時轉為煞白。

  其餘幾人目光輪流在二人身上逡巡,生怕下一秒文弱溫婉馬尾審神者就會「哇」地大哭出聲。

  「妳、妳聽我解 ── 」燭台切苦笑著伸出手,卻被木製臉盆快狠準地直擊面門,硬生生憋下一聲哀號,痛苦地跪倒在地。

  「我睏了,先去休息了,各位晚安。」馬尾審神者淡淡地朝諸人行了一禮,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地往隔壁房走了。

  燭台切站起身來,本想奔至走廊攔住馬尾審神者,未料黑髮審神著一個箭步擋在他身前,衝他燦爛地笑著:「剛才我們經過了一間桌球室,要是把球桌收起來倒是可以當成寬敞的演練室,燭台切有興趣和我切磋兩招嗎?長谷部也不要推辭喲。」

  棕髮審神者氣得鼓起腮幫子,激動地打了一串手勢,立刻旋身往隔壁臥房前去,顯然是要好好安慰馬尾審神者一番了。

  「吾主的意思是,柳大人下手務必不要容情,要動真格地打,反正打傷了需要手入,老子 ── 不對,更正 ── 老娘的資源多的是,打,給我狠狠地打。」長谷盡責地翻譯完畢,垂頭喪氣,低低嗚咽了一聲:「主 ...... 」

  「那麼事不宜遲,燭台切殿下與長谷部殿下,這邊請。」一期一振歛起方才的鋒芒,笑意盈然地拍了拍兩名刀劍男士的肩膀。

  黑髮審神者轉過身去,逕直在前方引路:「一期,等我修理完這兩位後,最後再來收拾你。」

  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少女審神者、與她的大俱利伽羅。

  「我沒有。」見少女審神者一臉企盼地微微張口,大俱利伽羅連忙將她的問題堵了回去。

  「喔,小俱利最乖了,你說沒有就是沒有。」少女審神者並未繼續追問,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往手中購物袋掏摸一陣:「剛剛泡完澡又順路去買了些點心零食呢,本來想跟你們一起分享的,不過 ...... 沒關係,就我們兩個來分吧?小俱利你喜歡葡萄對不對?我買了葡萄果凍啊。嗯,還是你想要吃蜜餞?口渴的話還有果汁牛奶喔,冰冰涼涼的 ...... 」

  大俱利伽羅伸手制止少女審神者的喋喋不休,往袋內摸出一盒巧克力冰淇淋:「這個就好。」

  少女審神者甜笑開來,也掏出一盒香草口味的:「那我就吃這個。」

  兩人背倚牆角、挖著冰淇淋吃,初時還隔著一段距離,少女審神者卻不著痕跡地挪了挪、挪了挪,終於親親密密地挨著大俱利伽羅的肩膀,心滿意足地品嘗甜點。

  大俱利伽羅今晚不會將她推開,畢竟對比於早先房內荒謬的嘈雜,此刻有她靜靜相陪,倒也是難能可貴的平靜安穩。

  他想起那三名刀劍男士的唇槍舌劍,皆因自豪於自家審神者而起,他雖然未曾參與,卻也始終默默聆聽著、思考著;那麼,自己的答案呢?

  他瞥了一眼笑得眉眼彎彎、依戀地靠著自己的少女審神者。

  「現在這樣就很好。」

  「甚麼?」少女審神者因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困惑不已。

  「我甚麼都沒說。」大俱利伽羅低頭吃了一大口,立刻被冰得腦仁生疼。





  當晚,大俱利伽羅奢侈地將四人房睡成了單人房。一個人熄燈、一個人鋪床,這樣就好。這樣非常好。

  畢竟本應作為他一夜室友的三名刀劍男士,頸上分別掛著「反」、「省」、「中」的紙板,在旅館長廊跪足了一整夜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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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C今夏 转载了此文字
    我太喜歡裡面蠢蠢的大家了,要收藏起來o(>﹏<)o今夏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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