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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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與星光》


 

燭台切光忠 x 創作女審神者。回歸本色的清水向談刃生順便談戀愛。


去年暑假寫了篇因夏夜景趣而萌生靈感的〈夏夜流螢〉,這篇則是望著秋夜景趣間種種元素而寫就的;時間上是〈立足之處〉的後日談,人物動機與思想也互為因果,然而,單獨閱讀也是沒有影響的。

請別問我為什麼去年秋天的靈感居然拖到來年春天才完成。


寫這篇,多少也算是給接下來的自己打打氣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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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亦不近的那頭,宴席仍繼續著,不知何時方休。


  刀劍男士們群聚於院落那幾株艷紅的槭樹下,設酒置席,觥籌交錯、走斝飛觴,豪快歡悅的笑語隱約可聞,有人殷勤勸酒,有人縱情放歌。而宴席周圍亦點起供秋日夜晚照明與取暖的篝火,照亮朝天空伸枝舒展的紅葉,於此處看著,棵棵紅葉樹倒像是簇簇熊熊燃起的、無煙的烽火。


  彼端的熱鬧映襯此端的寧靜,兩邊都是一場美夢。


  於昏暗的、未點燈的房內遙望那場盛宴,為赴宴之人的盡情與盡興而欣慰著,並沒有參與其中的念想。


  遠遠感受他們的自由與快活,便似與其同樂,亦已足矣。


  默默想著這些,而後低頭,寧靜地笑了笑,反手握住戀人牽著自己的右手,輕手輕腳地將覆在戀人身上的薄毯拉得更緊實平整些,防其寒夜受涼。


  忽地,秋蟲鳴聲乍起。


  被輕輕嚇了嚇,稍微定了定神,便可聽出那蟲兒正躲在簷廊邊石燈籠下、縱聲長吟。


  彷彿宴席中人吟詠應和,唧唧蟲鳴此起彼落,漸次掩去遠方的歡鬧聲,似也感於旋即將至的凜冬,執意把握最後的溫暖時刻,放懷高歌。


  聽著、聽著,模糊的笑語與規律的蟲吟反覆疊加,竟有種催人欲眠的魔力,再也抵受不住,於是,疲倦地闔上眼睛。





  「『紅葉狩』不用大費周章地率眾出門,只需用春季賞櫻的用具與規格在庭院設席,加上時令菜色,就是非常符合秋日氛圍的活動了呢。主人這心思倒也別緻,而且省事。」歌仙兼定環視周圍,讚賞地點點頭,忽地伸手制止欲幫忙擺盤佈菜的審神者,「您現在這身衣裳不方便活動,我來就好。」


  「麻煩了。」審神者從善如流地退回,笑答:「想找個時機讓大家好好放鬆,作為長久以來辛苦的犒賞,然而實在沒有奢侈的餘裕,想著庭院裡就有幾株很美的槭樹,用這種方式轉換心情也好。」


  歌仙本欲應答,卻遭背後一陣放肆的哄笑聲嚇得住了口。


  原來是以新撰組為首的那幫刀劍男士已然酒酣耳熱、逸興遄飛,高聲喧鬧不止,歌仙蹙眉望著,咕噥了一聲:「真是不雅。」


  審神者苦笑著擺擺手,舉瓶為歌仙甄了一杯,勸道:「大家玩得開心就好,今天就暫且讓和泉守他們鬧一鬧吧?」


  「說到轉換心情,主人的衣裳也是啊。」次郎揚聲接過了話頭,桃花眼眉目含笑,對著一襲楓紋紅衣的審神者讚賞地點了點頭,「人家難得看妳穿上青色系與淡色系以外的顏色,沒那麼樸素、那麼一成不變了,很好看啊!這樣不是很好嗎?令人耳目一新啊!」


  「唔嗯,謝謝。」未料自己的衣著竟成了關注焦點,審神者侷促地低頭、整整衣襟,「今晚是個特別的場合,就用這種方式聊表鄭重之意吧。只不過,我實在不習慣穿這一色這一式的,總覺得有些拘束啊。」


  「欸,拘束?」次郎聽了,關心道:「該不會是腰帶綁太緊了?需不需要人家幫妳調整看看?」


  方對次郎感激地搖了搖頭,身旁的燭台切便微笑叮囑:「腰帶要是太緊反而是個警訊呢,宴席間還是忌點口比較好喔?」


  ── 這人真討厭!又再明著勸人、暗著損人!


  審神者伸手假意取食,經過燭台切大腿時,本想藉著寬袖掩蓋、狠狠擰他一下,表達不滿。然而對方修長的雙腿只有勻稱的肌肉,結實得無從下手,手指便徒勞無功地滑下西褲,使她益發不甘心了,乾脆夾起一塊肥美的秋刀魚、在他面前挑釁地大口咬下。


  燭台切見狀,微不可見地勾勾嘴角,同樣將手探進她垂下的長袖,於紅葉掩映下,逗弄似地捏捏她的掌心。





  酒可於得意時助人盡歡,酒亦可在惆悵時予人銷愁。然而,無論喜悲,情緒的緣由從來不是杯中物,而是持杯的有情人。酒,不過只是洗去人們的偽裝,使那些情懷與感受又更熱辣鮮豔了一層。


  那頭又有一群刀劍男士醉了,嬉笑聲漸止,吟哦聲曼起。鶴丸立於樹下,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襯著樹梢明豔似火的紅,和著規律的鼓點、緩步踏行,亮銀髮絲映著一旁篝火躍動的金光、燦然生輝。


  「── 人間五十年,與天地長久較,如夢又似幻 ── 」


  一旁長谷部擎著酒杯,抿著薄唇,宛若石雕泥塑,看不出任何情緒。


  「── 一度得生,豈有不滅?」這廂,三日月宗近輕聲吟道,恰好應著彼方的鶴丸。


  三日月晃了晃手中酒盞,似笑非笑地望著審神者,「呀,身為縱馬馳騁沙場的戰士,本該對生命苦短無常多一分感悟。譬如朝露,轉瞬即逝,煩惱殊無異處。然而 ── 」


  他饒富深意地頓了頓,襯著其下言語益發意味深長,「即使因故有了接近於化樂天的八千歲壽命,困惑也不會歇止,反而變本加厲啊。酒入愁腸,究竟是澆愁、還是添愁呢?」


  這番言語使座中之人鴉雀無聲,片刻,審神者才試探地開口:「三日月有甚麼煩惱嗎?能否在此說給我們聽呢?」


  「哈哈哈哈哈,老頭子我活到這把年歲,豈有甚麼煩惱?」三日月朗聲笑道,雙眸中兩彎新月筆直地探向審神者,目中月華不暖也不冷,「然而,我卻想問問主人,妳有沒有甚麼煩惱?── 有關八億四千萬敵軍,有關『管理局』那些人們的態度,有關日前忽然現身的『檢非違使』,有關妳的立場、與責任。」


  連串問題方止,又是一晌無話。


  審神者垂首沉吟,忽地抬頭,仰臉望向夜空,「各位,今晚月色雖然不甚明亮,不過星光很美呢。」


  座中諸人聞言,也跟著仰首。


  夜空晴朗,於紅葉縫隙間探出燦爛的星子,相互爭輝。假使到了平坦空曠的所在,想必可以見到繁星滿天的美景吧?


  眾人尚困惑著,只聽得審神者輕聲道:「我們全都身處陰溝,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接過刀劍男士們疑惑的眼神,審神者靦腆地笑了笑,「拾人牙慧罷了。然而,三日月 ── 」她望向凝然端坐的付喪神,話聲輕柔、卻字字鏗鏘,「你說得沒錯,看似永無止盡的戰爭與掙扎,上級模稜兩可的曖昧態度,第三勢力的出現也挑戰了我們的立場,這些都使我們的去向混沌不明。不過,即使前路黑暗,我也想盡力尋找光明 ── 當然,是與各位一起。」


  「暗夜之中,憑著星辰之美,藉以忘憂嗎?」三日月含笑反問。


  審神者搖了搖頭,直起背脊,正色回道:「星辰不只有其美,繁星遍佈,亦可以星象定位,指引明路。」


  「然,繁星何以為繁星?」三日月續問。


  「諸君便是我眼中繁星。」審神者捧起自己眼前酒盞,笑著向三日月示意,「此刻與君同席共飲,他日偕君把酒言歡,往後憶起,亦為繁星。」


  三日月眼睫微垂,兩彎新月彷彿暫時為陰影掩蔽,「若浮雲蔽空,眾星皆隱,奈何?」


  一陣靜默無言。


  「若浮雲蔽空,眾星皆隱,自當秉燭夜行,為君引路。」審神者平靜地回答:「而我知道,各位也是能替彼此點亮燭光的人,我相信你們。」





  三日月淺笑著凝視審神者,默然無語。


  審神者亦筆直回望,不無忐忑。


  一陣幾不可聞的窸窣聲,燭台切悄然將手探進她廣袖之下,尋到她發涼的手掌,溫柔而堅定地與其十指相扣。


  骨喰沉靜地開口:「總之,一定會有辦法的。」


  「是啊。」鯰尾燦笑著應和兄弟所言,「一定會有辦法的!」


  雙生子一冷一暖的相同話語,悄然淡化了座席間莫名而來的緊繃氣氛,幾位刀劍男士的臉上亦慢慢現出笑容。


  數秒後,三日月朗笑出聲,執起酒盞,爽快地朝審神者一揚,「主人,我敬妳一杯。」


  審神者輕輕握了握燭台切為其鼓勵的手,示意無妨,亦含笑朝三日月舉杯。


  她垂眼,望著清澄酒液倒映枝頭紅葉,幾番晃動,肖似猛然燃燒的火焰、也像烈士濺於沙場的碧血。


  霎時熱血上湧,審神者仰頸乾了杯中物。


  對比於平日的靦腆拘謹,這番明快的舉止引來席間刀劍男士一陣讚嘆激賞,騷動間亦勾起臨席注意,幾名喝得醉醺醺的便嚷著要向審神者輪番敬酒。審神者望著揚著酒杯的、舉著酒瓶的、甚至還有扛著酒罈的,一時間手足無措、支支吾吾:「你們有這份心意,我很開心,但我實在 ⋯⋯ 」


  「慢著。」燭台切伸臂將審神者擋在身後,沉穩的話聲壓住樹下這陣騷動,「在本丸裡,近侍偶爾可為主上本人代行其職。各位要是不介意的話,由我來代飲,如何?」


  諸人靜默一振,轟然叫好。


  「好!好啊!本來就沒多少機會同近侍大人放懷喝酒,今晚必定不醉不歸啊!」次郎挨了過去,緊緊攬住燭台切的肩膀,高聲笑著,朝夜空快活地揚起手,「來啊,全部都拿過來啊!」





  酒過數巡,諸人興致未減。


  為了不使夥伴掃興,燭台切從不拒絕前來敬酒或勸飲的刀劍男士,面不改色地一杯接著一杯。豪爽乾脆的作風使氣氛愈夜愈熱烈,幾名喝高的大著舌頭、直嚷著要把近侍大人灌倒,方能罷休。


  始終在燭台切身旁微笑觀戰的審神者,身子忽地晃了晃,連忙伸手往地下一撐。


  「怎麼了?不舒服嗎?」燭台切立刻回過頭來,扶了扶她的肩膀,關切地問道。


  「我果然不太能喝,才乾了那樣一杯就開始暈了。」審神者伸手撫住額角,朝座中苦笑道:「很抱歉,我得先退席了。別因為我而壞了各位興致,請繼續好好享受。燭台切,麻煩你陪我回屋裡去。」


  向眾人欠身行了一禮,審神者為燭台切攙扶,緩步離席。


  和泉守望著兩人背影遠去,連連咂舌,回頭看向次郎,「沒想到次郎你這酒這麼厲害,主人才喝一小杯就熬不過勁頭。燭台切也很讓人佩服啊,跟人對拚了那麼多碗也像個沒事人似的,比我想像中還能喝啊。」


  次郎嫵媚一笑,替和泉守重新將酒盞斟滿,「要人家來說啊,厲害的不是酒、也不是燭台切唷。」


  燭台切將審神者扶入屋內,讓她倚著紙門坐下,又拿著水瓶水杯與薄毯回到房中,俯下身來,關心道:「很難受嗎?要不要先躺躺?」


  豈料審神者一掃方才委靡不振的樣態,含笑辦個鬼臉,鸚鵡學舌:「很難受嗎?要不要先躺躺?」


  燭台切一愕,隨即感到審神者伸手往自己肩頭輕輕按了按,身不由己,軟綿綿地坐倒在地。


  「我才沒有那麼不能喝呢,只乾那一小杯哪會醉呢?」審神者口中說著,手上俐落地為燭台切鬆了領帶結、解開馬甲背心的釦子,「先透透氣吧?難為你剛才為我擋了那麼多杯酒,看你臉色都有些難看了,對不起呢!一定不怎麼好過吧?在這裡好好休息吧。」


  燭台切仍有些茫然,反問道:「妳沒醉?」


  「嗯,沒有喔,多虧有你。」倒了一小杯水示意燭台切飲下,審神者取出手帕,以清水沾濕,緩緩按著他面頰與頸部的肌膚,「但我想你差不多醉了,再喝下去可不行,所以讓你用稍微帥氣一點的方式退場。如何?我的演技還行吧?」


  燭台切沉默著喝完水,審神者滿意地點點頭,取過閒置的坐墊、折起,扶著燭台切緩緩躺下,拉起薄毯蓋住他,伸手撫住他的額頭,輕柔地按摩。


  「謝謝妳了。」燭台切順從地闔眼,低聲道。


  審神者微微笑著,片刻後便停了手,俯身往燭台切額頭飛快啄了啄,「好好休息,我去廚房裡幫你弄點蜂蜜檸檬片,醒來了要是還有點不舒服,可以吃一兩 ── 」


  來不及起身,燭台切迅速地伸出右手牽住她,話聲低沉而含糊:「躺一躺就會好的,不用那麼麻煩。」


  他頓了頓,嗓音益發低了:「留下來吧。」


  審神者的心登時軟了,復又坐下,「好,我陪你。」


  屋內幽暗而闃靜,倆人藉著緊牽的雙手分享彼此暖和的體溫,聽著屋外一陣又一陣談笑聲。


  「次郎先生說得沒錯,妳今晚這一身很好看。」燭台切語聲極低,審神者得彎腰附耳方能聽得分明,「腰帶也不會太緊,我剛剛說的全都是玩笑話,對不起。」


  審神者禁不住噗哧笑出聲,「是、是,我知道,沒關係。」頓了頓,又羞澀道:「謝謝你的讚美。」


  「還有,妳對三日月殿下說的那些,也很好。」彷彿與濃厚的睡意持續搏鬥,燭台切這幾句說得十分悠緩,宛如夢囈,「妳想表達的,我都懂得的。」


  「當然知道你懂。」審神者望著睡眼惺忪的燭台切,目光愛憐橫溢,「此心若朗月無雲 ── 打從你對我說的那一刻起,我便始終記著喔,以後也絕對不會忘記的。」


  燭台切聞此,微微笑了。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輕吻他勾著的唇角,審神者悄然低語:「先睡吧?」


  過了幾分鐘,便聽得燭台切的呼吸逐漸變得緩慢而悠長,低眉望向他,但見他眉眼舒展、酣睡沉沉。身為審神者與刀劍男士,過往共枕同衾時見其睡顏,也總是眉頭微簇、帶點枕戈待旦的警覺之意。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放鬆與安心的神情。


  「如果,有除了酒之外能讓你露出這種表情的方法,那就好了。」審神者輕聲笑嘆。


  她抬頭,再度望向院落內的歌舞昇平,眺望如火的紅楓、與夜空漫天星斗,於心內溫習自己與三日月那番對答。


  ── 繁星遍佈,亦可以星象定位,指引明路。諸君便是我眼中繁星。

  ── 若浮雲蔽空,眾星皆隱,奈何?

  ── 若浮雲蔽空,眾星皆隱,自當秉燭夜行,為君引路。


  她垂首,凝睇與自己攜手之人,那人早先還對她溫煦地笑著,說著:「妳想表達的,我都懂得的。」


  心頭一片和暖安暢,從今往後所有的未知恐懼皆已不足為懼。


  「那麼你知道嗎?」她再度傾身靠近他,附耳低喃:「你知道嗎?你、就是我永恆的燭光啊。」


  彷彿看見他臉上泛起柔和的笑意,方才那句告白,大概也送進了他的夢裡了吧?











▼     


  

  「 ⋯ 人、主人?」睡意朦朧間感到有人正輕輕搖著自己肩膀,低語著:「醒過來了嗎?」


  審神者困倦地張開眼,只見次郎正蹲在自己跟前,微微笑著,柔聲催促:「人家知道妳很累了。不過啊,女孩子還是先把妝給卸了再睡覺,皮膚才不會出狀況唷?」


  「次郎!」審神者被突如其來出現的次郎嚇了嚇,低頭望見自己與燭台切相握的手,一陣尷尬,於是抽手假意理了理鬢邊碎髮,悄聲道:「謝謝,那麼,我先回自己房間了,真是不好意思。」


  疾步出了房門,又遇上了長谷部,便也低聲同他道了晚安。


  「好咧,那麼這邊這個又該怎麼辦呢?把他敲醒嗎?還是把他扛回房裡呢?」次郎望著熟睡的燭台切,朝長谷部笑問。

  

  「拒絕。剛才接連搬了鶴丸與俱利伽羅,我已經很累了。真是的,這些伊達家的刀酒量一個比一個糟,就會給人添麻煩。」長谷部冷淡地瞟了地上一眼,「反正都是習慣上戰場的,在硬地板胡亂睡一晚也不至於影響隔日行動吧。」


  次郎攤了攤手,「你怎麼說,人家就怎麼辦囉。」


  「次郎,你有沒有甚麼解酒藥之類的?」沉思了一番,長谷部又開口:「燭台切硬拚著喝了那麼多,只怕明天一早起來要宿醉頭疼。」


  「哈哈哈哈哈!」次郎彷彿聽見很有意思的笑話似地,「人家可是次郎太刀唷!始終是長醉不願醒的喔!」


  「啊啊,日本號反而說自己是千杯不能醉、同樣沒藥,看來只好讓燭台切好自為之了啊。」長谷部似乎全然不介意,轉身出了房門,口中低聲吟著甚麼。



  「 ── 一度得生,豈有不滅? 一度得生,豈有不滅?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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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Oscar Wilde,1854~1900


然而,後來三日月與審神者的一問一答間,這句話或許也被我偏離原本意涵了吧?

「此心若朗月無雲,照此浮世,伴我前行」這句,私心當成自家刀審間,以「刀劍男士」與「審神者」的身分,彼此鼓勵、相互扶持的暗語了。

標題真不知道該如何起比較好,用了這樣粗糙簡單的方式;然而我是真的很喜歡廣袤黑暗中微小但確實的發光體,星光也是,燭火亦然,於是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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