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 燭さ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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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遲起》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短小的日常系斷片。


原本是手邊另一篇文章裡刪掉的段落 (因為覺得安插進去後有些突兀)、搭上一些平常寫來備而不用的段子,權作梅雨即景。覺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雨季的假日早晨兩個人一起貪睡躺在床上聊天」了 (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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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幽暗的睡眠甦醒時,首先注意到的,是雨聲。


  為紙門所阻隔,淅瀝淅瀝的雨聲顯得模糊且溫柔,彷彿在房間周圍密密織起一道琉璃帷幕,安穩地保護安睡其中的人們;她睜開惺忪睡眼,雨水的濕意攜著銀白的朦朧天光、與繡球花的藍紫色調,一路渲染至室內,直至她白皙的腳趾前端。


  昨晚貪涼,她悄悄將雙腳伸出被外,便這麼睡熟了,裸足為室內的氤氳溼氣沁了一夜,此刻冰涼得有些難受,她緩緩屈膝,將腳掌收攏至溫暖而柔軟的被褥內,小心翼翼,唯恐不小心觸到枕邊人的。


  被窩很暖,畢竟由兩個人的體溫共同熨了一整晚。


  枕邊人綿長悠緩的鼻息陣陣呵在後頸,左手臂沉沉地擱在她的腰際,隨著一呼一吸規律地微微起伏,穩定的節奏與熟悉的溫度使人心安,她笑了笑,重新闔上雙眼,往後輕輕挪了挪,直到自己的後心貼上對方的胸口。


  又靜靜躺了許久,雖仍覺慵倦,然已睡意全無,她無聲地打了個小呵欠,雙手往墊褥一撐。


  未料,環在她腰際的手臂述地一緊,她來不及起身便又重新臥倒。約莫是睡迷糊了,她有些怔忡,隨即感到某人鼻端正朝自己後頸依戀地廝磨著。


  審神者噗哧一笑,不忙著回過頭,伸手輕輕撫了撫枕邊人發燙的耳朵與附近的翹髮,話聲溫柔低啞:「明明早就醒了,還裝睡賴床,裝多久啦?」


  回話之前,一個輕吻悄然落在她的肩窩處,「嗯,大概跟妳一樣久吧?」


  燭台切語畢,像是為了合理化自己的遲起,又道:「今天是久違的假日,稍微放鬆點也是應該的。」


  「嗯。」偷懶的罪愆既然有了共犯,乾脆堂而皇之地遂行到底吧?她滿足地笑了笑,翻過身去摟住他的腰,往他懷中撒嬌地湊了湊,微涼裸足貼上他的腳背,貪婪地汲取那份暖意。


  一時間,倆人只是靜靜躺著、相擁著,側耳諦聽窗外綿綿細雨聲。


  「難得放假,今天有甚麼安排嗎?」


  「嗯,已經跟粟田口的幾個孩子們說好了,要陪他們一天。」審神者說著,又不著痕跡地打了個小呵欠:「本來想和他們去附近郊遊野餐呢,可惜這雨下得太久,只好待在室內做點簡單的手工吧,他們總說著想送點禮物給一期的。」


  「聽起來不錯呢。」


  「光忠呢?」她的指尖在他衣襟敞開處逗留,不輕不重地反覆畫著圓圈,「難得不用出陣也不用當近侍,你想怎麼度過呢?」


  「前陣子妳送我的那本精裝西洋食譜我大略翻完了,其中有幾樣比較感興趣的,想趁著今天有空來試著做做看。」他略顯無奈地撇著嘴、微微笑著,又捉起她不安分的右手,送至唇邊輕啄。


  「喔?」她的雙眼陡然一亮,笑道:「送禮的目的達成啦!完成後讓我試吃兩口好不好?」


  他的手掌游移至她的腰腹間,戲謔地輕捏了一把,「嗯,讓我考慮一下。」


  她佯作微嗔薄怒,翻身而起,趴在他的胸前,鼓起腮幫子,「再嫌我重就壓死你喔。」


  他揚起下頷,甚有餘裕地微微笑著,不發一語。


  伏在他身上,她俯視著他,不同的視角對她而言很是新鮮。而他凝然不動,默默回望。


  他的眼睛果然很美,不管甚麼時候都那麼美。她想。不同於戰場上的森冷鋒銳,此刻那隻金眸為朦朧睡意覆蓋著,透出幾許柔和溫潤的光彩;像在連綿不斷的細雨中、隔著泛起霧氣的小圓窗、望著室內溫暖的燈火。


  她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輕輕啄吻他的眼角、然後是鼻端、然後是 ......


  「主人?妳睡醒了沒?」


  障子門外忽地傳來亂藤四郎的聲音。


  倆人嚇得渾身一僵,審神者伸出手,緊緊掩住燭台切的口。她裝出伸懶腰時的呻吟,故意慢悠悠地朝門外問道:「唔、嗯、哼,是小亂嗎?」


  「對,是我唷!主人剛睡醒嗎?還是在賴床呢?」亂連聲追問:「雖然說是假日,不過早餐時間已經過了呢,主人快點來跟我們一起吃吧!」


  ── 哎呀,果然耽誤到大家的作息了。


  審神者歉疚地抿抿嘴,同門外的亂商量:「對不起,我一直賴床到現在,連睡衣都還沒換下來,小亂先回餐廳跟大家一起吃早餐吧,我的份就先替我留著,不必特地等我了。」


  「嗯,這樣啊,好吧,欸。」亂似乎是妥協了,卻沒有離去的意思。


  審神者仍繃著身子,右手死命按住燭台切口鼻。


  「吶,主人。」亂慢悠悠地開口。


  「怎麼啦,小亂?」


  「其實,沒出現在餐廳的不只主人一人,燭台切殿下也是呢,所以啊,我剛剛繞到近侍房那裏去,不過,燭台切殿下不知道是睡太熟、還是根本不在房裡,完全沒有應聲呢。」亂續道:「主人覺得,燭台切殿下是去哪裡了呢?」


  「嗯,小亂不用擔心喔。」審神者勉強笑道:「你也知道的,燭台切那麼在意自己的形象,也許他也賴床睡過頭了,現在正霸佔浴室,對著鏡子慢慢整理自己的髮型呢,大概不耗上一兩個小時是不肯出來的吧!」


  身下的燭台切聞此,氣悶地脹紅著臉,單邊眉毛猛地挑高。


  「主人說得很有道理呢,我也覺得會是這樣。那麼,我先回餐廳啦,希望主人跟燭台切殿下也別拖太晚唷。」亂的口氣忽地轉為愉悅非常,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審神者長舒一口氣,訕訕然鬆了右手,心虛地偷眼看向燭台切,小聲囁嚅:「嗯,剛剛是非常狀況,所以 ── 」


  燭台切面無表情地回望,淡然道:「差不多該起床了呢。」


  「欸?」她微微一愣。


  僅是須臾間的分神,整個人便被陡然起身的燭台切打橫抱起,她不禁驚叫了一聲,立刻被燭台切封住了口。


  已然站起身來的燭台切似乎沒有將審神者放下地的意思,好不容易讓雙唇重新取回自由,她輕喘著,央求道:「我知道該起床了,放我下來 ── 等一下,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浴室。」燭台切簡潔地回答,又補充道:「昨晚有點悶,我想不管是我還是妳多少都出了點汗,去餐廳之前還是先沖個澡比較好。」


  而後,附耳低喃:「我打算霸佔浴室、對著鏡子慢慢來,不耗上一兩個小時是不會善罷干休的喔。」


  方才用以搪塞敷衍的玩笑話全成了因果報應的作繭自縛,遲起的代價比遠預料的還要大上許多,審神者登時懊悔了。














  「主君,您覺得身體狀況如何呢?」


  直至下午,梅雨仍不間斷地下個沒完,審神者到了粟田口刀劍男士們的起居間,攜著零碼布與針線,教幾名短刀少年們做出一朵朵顏色各異的繡球花。此時,乖巧的前田藤四郎忽地問了這麼一句。


  「我?很好呀。」審神者仍未停下手中針線,笑道:「怎麼啦,忽然問起這個?」


  前田與平野對視一瞬,後者彷彿下定決心般地點點頭,說道:「您今早並未和我們一起用早膳,而亂哥去了您的寢室後,說您只是起得遲了,但在亂哥回來以後,又過了大約一小時您才到餐廳來;我們擔心您最近是否太過疲倦了,所以才 ...... 」


  一不小心使力過猛,針尖刺進了左手食指,審神者吮住傷口,臉微微泛紅。


  「謝謝你們,我真的沒事的。」緩緩放下左手,審神者再度拾起布花的半成品:「只是因為雨天的早晨賴床太舒服了,一不小心就在床上躺太久而已;讓你們擔心了,抱歉呢。」


  「啊,下雨天真的會讓人懶洋洋的呢,我懂我懂!」秋田興高采烈地附和,隨即擔憂地望向審神者:「不過,主君您真的沒有任何不舒服嗎?臉好紅啊!」


  放下成品與工具,審神者困窘地以雙手掩面,「只是覺得 ... 覺得自己的賴床居然被當成事故了,很不好意思 ... 而已,沒事的。」


  「哎呀,主人真是的,這種事情有甚麼好害羞的呢?」


  將布花隨意於髮間別上,亂笑吟吟地安慰道。





  「後藤君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呢?」


  廚房內,燭台切光忠正為手邊的一口小點心們擺盤,並進行細部裝飾,身旁幾位粟田口家的大孩子們目不轉睛地瞧著,只不過並非盯著他的手與作品、而是鎖定他的臉與頭髮,燭台切雖不至於感到困擾,卻仍有些困惑。


  「喔喔,抱歉。」後藤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是亂那個傢伙啦,他說今天的燭台切殿下看起來特別不一樣 ── 大概是因為在浴室裡整理了整整兩小時的頭髮。不過,我不管怎麼看都沒看出有甚麼不同啊。」


  「原來是這樣。」燭台切漫應了一聲,捻起一枚小點心,「大功告成了呢,後藤君要不要嚐嚐看呢?」


  「可是,我剛剛看到燭台切殿下把胡蘿蔔和青椒切碎放進去了。」後藤有些躊躇。


  「你不老是嚷著要長高?這樣挑食只會縮水啦!喔,謝啦,燭台切殿下。」厚笑著一拍後藤的背心,乾脆地取過小點心一口咬下,雙眼乍然綻出光芒,「好吃!好吃啊!不是我誇張,比萬屋隔壁賣可樂餅的攤子做得好吃一百倍!」


  後藤猶豫地拿了另一個,咬了一小口,立刻露出與厚全然一致的欣喜表情。


  「喔!這個好好吃!完全吃不出胡蘿蔔和青椒的味道!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燭台切殿下?」


  「後藤君與厚君要是有興趣,等一下我可以教你們調味的秘訣。」燭台切笑著將托盤端至厚與後藤的手中,「但想麻煩你們幫一點忙,請你們替我把這些端到你們的起居室去、給兄弟們當下午的點心,好嗎?」


  短刀少年們爽快應聲,迅速出了廚房,口中仍對燭台切的手藝嘖嘖稱奇。


  「嗯,看來是暫時解除被拷問的危機了呢。」


  燭台切光忠微笑低語。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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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麼重要的小設定。


筆下審神者 (花) 本丸的燭台切是固定近侍與第一部隊長,平時是不下廚的。烹飪對他來說不是義務,而是純然的興趣,自己能無負擔地享受過程,成品也可以帶給同伴們驚喜,他很喜歡這樣。幾次親自到廚房指揮並掌廚都是在新年宴會等重要時刻、或是新刀劍男士的歡迎會 (然而明石國行沒有吃到屬於他的那一頓,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成果總令人讚不絕口呢。



亂藤四郎的亂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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