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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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番 - 黑與紅》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給  @YUI  的回禮,試著寫了她家的燭女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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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 Noir


  

  黑色 ── 那是審神者對燭台切光忠的第一印象。


  熨得一絲不苟的黑色燕尾禮服、不拘束卻也不至流於散漫的黑色領帶、筆挺的黑西裝長褲、光可鑑人的黑色皮鞋,合身但不過份貼身的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緊實而勻稱的肌肉線條,男人就像隻優雅而矯健的黑豹,此刻卻在她面前溫馴地收起尖牙與利爪,和善地微笑著自我介紹。


  「我是、燭台切光忠,青銅燭台也可以斬斷喔。」


  男人的話音是溫潤謙和的,內容卻是張牙舞爪的,有如一杯陳年佳釀,初始因醇厚甘美的香氣而毫不猶疑地大口嚥下,其後卻被辛辣的餘味嗆得連連輕咳。


  ── 當然,自己可不會被嚇到的,倒不如說,這樣正好,無懈可擊的應對進退、與潛藏的嗜血性與破壞力,如此反差正是「刀劍男士」的魅力所在,非常帥氣呢。


  於是審神者微笑著歡迎燭台切光忠入隊。


  今夜,無星亦無月,審神者獨自點著燈處理公文。


  其實她只是想找點事情做罷了 ── 第一部隊在外出陣,又是首次前往形勢凶險的厚樫山,她心下著實掛念,卻不願形諸於外,只能故作平靜淡然地打理些日常瑣事,努力讓身旁留守的刀劍們、與讓自己心安。


  她擱下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雙眼,偏頭望了望左手側那陪了自己整夜的燭火,昏黃、溫暖、使人心安,不期然地令她聯想到某個男人漂亮的金眸。


  涼風習習吹來,晃得那盞燭火搖曳不定,審神者警覺地抬起頭,房門外似乎傳來隱隱約約的爭執聲,而晚風中也浮著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 是他們回來了。


  審神者連忙起身,藉著愈來愈清晰的交談聲與愈來愈濃烈的鐵銹味,找到了在手入室前的第一部隊。她迅速地掃了他們一眼,雖然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所幸那些傷都不怎麼重,她暗自鬆了口氣,卻驚覺隊伍中少了一人,面色又述地蒼白了。


  「光忠他狀況不怎麼好,一個人回房去了。」一向沉靜少言的大俱利伽羅難得主動開口,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汙,對審神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情況不用她掛懷,「用不著理會我,先去找他比較重要。」


  「給我好好地去手入啊,你們伊達家的刀每個都這樣我行我素,各個都讓主操心。」壓切長谷部一把揪住了大俱利伽羅的後領,向審神者欠了欠身,「這裡就交給我,主,那傢伙 ... 還請您盡快去找他。」


  藥研也再三向審神者保證他會擔起照顧夥伴的責任,審神者匆匆交代了幾句,便疾步奔往燭台切的寢室。一身黑衣的她有如一隻黑貓,謹慎地踏著輕盈的步伐,唯恐驚擾了目標。


  她悄立於障子門外,聽著門內嗬嗬粗喘聲,心一橫,猛地拉開門,閃身入內,復又迅速掩上。


  燭台切原是背向房門、左手扶在牆上、勉力支撐身體,一聽見身後動靜,便緩緩轉過身來,望見審神者的他,面上先是閃過一抹訝色,隨即露出溫暖柔和的微笑,意圖以那抹笑拂去審神者的憂慮、與自己的狼狽。


  「這麼晚了,妳來我房裡做甚麼呢?」燭台切微笑問道,強自直起背脊佯作無事,卻牽動後背最深的刀傷,強烈的痛楚激得他眉尾微微一抽。


  審神者沉聲堅持要替他安排手入、處理傷口,往前踏出一步,燭台切卻向後退了一步,面上笑容不自然的僵著,呼吸亦變得淺而急促。


  若是過分強硬地堅持,恐怕會逼得燭台切大動作地逃避、繼而使傷勢惡化吧?審神者思忖著,縱使五內如焚,仍力持鎮定,固執地立在原地,不再試圖進前,卻也不願離去。


  靈巧的黑貓與負傷的黑豹於夜色中僵持不下。


  不出審神者所料,失血過劇的燭台切支撐不了多久,身子微微一晃,眼看就要倒臥於地,她連忙奔上前環住他的肩膀,緩緩支撐著他跪坐下來,不顧滿身血汙的他將自己染得一身鮮腥與泥濘,執意在他耳畔輕聲低語著:已經沒事了,會被修好的,會被治好的。


  直至此刻,燭台切方似乎真正鬆懈下來,慢慢調勻了氣息,啞聲道:「對不起,讓主上看到這麼不帥氣的一面了。」


  居然是為了這樣的原因嗎?審神者又好氣又好笑,內心卻也因莫以名狀的緣由而驀地柔軟起來。她猶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緩緩伸手搭上他的背脊。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不太帥氣也沒關係吧?她附耳低語。


  燭台切身軀微微一震,低聲道:「是呢。」


  ── 歡迎回來。


  向燭台切說出這句話後,審神者才真真正正地安下心來。

 

 

 

▲ Le Rouge

  

  

  紅色 ── 那是燭台切光忠對審神者的第一印象。


  回應召喚而以人形顯現於「審神者」面前,燭台切自我介紹完畢,便不著痕跡地打量起眼前自稱「審神者」的女人。身段纖瘦窈窕,黑髮俐落地削至齊頸的長度,搭上一身黑衣黑袴,襯得膚色益發白皙,在一片單純的黑與白間,一抹濃烈鮮豔的顏色狠狠攫住他的視線。


  是審神者搽上唇膏的豔紅雙唇。


  爾後,審神者同他說了些甚麼,說句實在話,他也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她在說話時嘴唇的一開一闔,不斷掀動那抹勾人的紅色,使他目不轉睛;腦海中浮現一隻艷紅的蝴蝶,栩栩然振翅撲飛,淘氣地在空中勾畫出毫無規則的飛行軌跡,縱使想撲抓、攫取,想攏進手心細細觀察,亦不可得,只能悵然若失地看著蝴蝶在眼前翩躚飛舞。


  「接下來若是還有哪些事情不懂的,你可以問問清光。」審神者以這句話作結,見燭台切並未立時應答,又喚了他一聲:「燭台切?」


  燭台切連忙笑著應聲,暗自慶幸審神者並未發現自己的失神。


  ── 若說自己有哪些事情不懂、卻又想明白的,就是「她」了吧?


  燭台切暗地裡的渴望似乎被誰聽見了、並迅速地予以回應,很快地,他立刻被提拔為審神者的近侍,獲得與她朝夕與共、貼身照顧她起居的資格,短時間內便成了全本丸最了解審神者的人。


  他甚至有機會一窺早晨尚未化妝完畢、尚素淨一張臉的審神者。


  「這個色號我還蠻喜歡的,缺點就是香氣太濃,還有太容易脫色了。」審神者面對妝鏡仔仔細細地搽上唇膏,抿了抿、又咂了咂,最後抽出一張面紙輕輕啣了一下,沾去多餘的顏色,旋即起身,朝燭台切笑道:「久等啦!我們走吧。」


  燭台切卻凝望著那被棄置在妝檯上的面紙、望著那抹審神者留下的紅色。


  艷紅的蝴蝶歛起羽翅,稍事歇息,再度起飛後,於停留處灑落艷紅的鱗粉。


  此後,那抹紅不斷出現於燭台切的視線中、一再佔據他的注意力 ── 當審神者用完餐以紙巾輕拭嘴角,餐巾紙便染上暈染的紅,當審神者以玻璃杯飲水,杯緣便印上了斑駁的紅,而倆人獨處時,她偶爾會在他面前抽點菸,黃銅煙管上亦留下了使人上癮的紅。


  而當彼此間的距離隨著益發熟悉而愈拉愈近,燭台切也明白了審神者提過的「香氣太濃」是怎麼一回事了,玫瑰香精混合著甜熟莓果的氣味,對眼前這剛強而極具個性的女子而言,的確過份甜膩,不過燭台切卻不怎麼反感這味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那抹香氣隱隱約約、若隱若現,並不膩人,反而極為誘人。


  今夜,他們在無人的簷廊邊舉杯共飲,話聲與笑聲愈來愈低,不著痕跡地愈靠愈近,終究在夜色中依偎在一起,呢喃著不著邊際的話語。


  燭台切低頭,望著審神者手中的白瓷小酒杯,杯緣恰好染著那抹使人怦然心動的紅,他低笑了一聲,伸手自審神者手中取走酒杯,就著她飲過的那一端湊上雙唇,將那杯酒喝得一滴不贅。


  審神者望著被塞回手心的酒杯,杯緣的唇膏已被拭淨,她微微瞇起眼,望著面前的燭台切,後者正饒富興味地輕舐嘴角,似乎正意猶未盡地品嘗酒的餘味。


  「啊呀,我們不都喝的是同一種酒嗎?為什麼要奪食?」審神者傾身向前勾住燭台切的脖頸,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他的臉頰,像在取笑他。


  燭台切霎時靦腆了,眼瞼微垂,低聲笑著解釋道:「妳身上總有種淡淡的花果香,我想那大概是從妳的嘴唇散發出來的吧?如果配上酒會是甚麼樣的滋味呢?我忍不住好奇 ... 著 ...... 」


  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一陣柔軟與溫香覆上自己的雙唇,輕巧地停頓復又輕巧地離去,僅留給他措手不及的驚愕。


  審神者滿意地看著瞠目結舌的燭台切,伸出拇指往他的嘴唇輕輕抹了一下,含笑道:「我手邊沒有口紅,只能用這種方式為你搽上了,吶,你何不親自嘗試呢?」


  ── 你何不親自嘗試呢?


  酒瓶與酒杯因大幅度的動作掀落於地、摔個粉碎,酒液撒得遍地皆是,香氣四溢,使人醺然欲醉。


  未有一瞬的遲疑與猶豫,燭台切欺身向前,狠狠地吻住審神者。


  


▲ Le Noir et le Rouge


  

  臨出陣時,燭台切猛地彎腰探向審神者面頰,卻被她伸指擋住了。


  「我們約好了。」審神者搖了搖頭,「接吻只能在入夜後。」


  總覺得聽見這句話的燭台切似乎有些垂頭喪氣,審神者忍不住輕笑出聲,又牽起他的右手,在他困惑的視線之中褪下他的手套,吻上虎口,留下一個鮮豔的唇印。


  「這是幸運符。」重新替他將手套戴上,她又拉著他的領帶,使他低下頭來,在他耳際低語道:「保佑你能夠受最少的傷取得最大的戰果,還有,提醒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邊來。」


  燭台切的眼神述地溫柔了,他微微弓腰,執起她的手,於手背輕輕烙下一吻。


  「遵命。」 


  轉身離去後,燭台切低頭,伸手覆上黑手套下的紅唇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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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讓燭台切行完吻手禮後好想讓他說 "Yes, My Lady."  不過實在不確定該不該讓他說更多英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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