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 燭さ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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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2°C ▼ 貓與花與甜點師》

燭台切光忠 x 創作女審神者,現代 paro。

另有微量的「大俱利伽羅 x 友人家女審神者」


女審神者/女主角的名字在文中有出現,請注意避雷。


是 @Glacial Rosette玫瑰刀锋 的「2°C」貓咪咖啡廳四家刀審聯動文,基於「燭台切光忠與大俱利伽羅是貓咪」這設定而寫就的、有點奇幻的現代 paro,建議先看過 Salix 的兩篇漫畫後再食用,風味更佳。


Part.I

Part.II


Bon Appétit  ฅ(=▼ω ・=)ฅ







--



  她喜歡貓、喜歡花,也喜歡各式繽紛而可口的手工甜點。


  因此,在陌生城市的第一份工作是「2°C」貓咪咖啡廳的甜點師,她認為自己再幸運不過了。


  「歡迎妳成為『2°C』的新夥伴!」個頭嬌小的年輕女店長笑道。


  店長抱著一隻黑貓,笑意盈然地領著她在窗明几淨的咖啡廳內四處走,「面試的時候我們已經聊過很多啦,不過,妳還沒和店裡的大家好好打過招呼呢!唔,先從幾個沒有睡到翻出肚皮的孩子開始好了,那麼首先 ── 」店長晃了晃懷中的黑貓,黑貓不耐煩地扭了扭身子,「大俱利伽羅,要是妳喜歡,也可以叫他小俱利唷!」


  黑貓微瞇著眼,上下打量她一陣。


  迫於黑貓這股生人勿近的氣質,她實在不敢同店長那般親暱地喚他「小俱利」,遂微微弓腰與貓兒平視,向貓兒致意:「伽羅先生。」


  黑貓倨傲地別開頭。如果這隻貓兒是人,想必會冷冷地掃她一眼、「哼」一聲掉頭離去吧,相當有個性呢。她不以為忤,微笑道:「請多關照。」


  「哎呀,妳別介意喔,他這人老是這樣子,其實沒有惡意的 ── 我是說,這貓。」店長伸了伸舌,又帶她來到窗邊的貓跳台前,手指蹲在最高處舔著腳爪的灰貓,介紹道:「至於她呀,是柳繪里。」


  她抬頭向灰貓打招呼:「繪里小姐對嗎?很高興認識妳。」


  灰貓放下腳掌,沉靜地低頭望向她,緩緩眨了眨眼。如果這隻貓兒是人,想必是個美人,姿態優雅而輕盈,嘴角勾著笑,若即若離地打量人吧?


  「我看看喔,還有誰呢?啊,來得正好,燭台切先生。」店長四下張望一陣,朝廚房入口處招呼道,「燭台切先生還不認識新人吧?」


  她轉過身去,卻未看見任何人,微微低頭,才發現一隻右眼帶著眼罩的貓兒邁著矯健的步子向這兒走來;初時她是驚愕的,見獨眼貓行走縱躍與一般貓兒無異,才稍稍放下心來。


  「燭台切光忠,我們店裡人氣第一的貓咪。」店長笑著介紹。獨眼貓在她面前停步,端正地坐下,仰起臉來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曲膝蹲坐於地,「你好,我是菫,以後請多多指教囉!」又學著獨眼貓的動作,微微偏了偏頭,「你叫光忠,對嗎?」


  獨眼貓友好地「喵」了一聲,喵嗚聲比起尋常貓兒要低沉些。如果這隻貓兒是人,想必是個成熟穩重的紳士吧,溫柔而易於親近,可以理解為何店長會稱呼他為「人氣第一」呢。


  她對獨眼貓笑道:「謝謝,我也很高興認識光忠先生喔!」


  「小菫妳呀,不但會跟貓咪對話,還對貓咪使用敬稱呢,簡直 ...... 」店長在她身後喃喃道,「簡直像是把貓咪當作人一樣對待呢。」


  她不禁紅了臉,支吾著:「很、很奇怪嗎?如果店長覺得很奇怪,我 ...... 」


  「不,一點也不。」


  店長摸了摸懷中黑貓的背脊,嘴角漾著柔和的笑意,「應該說,我覺得小菫能夠來到『2°C』真是太好了呢。」





  「早上好!光忠先生。」


  推開店門、拉開窗簾,讓燦爛的晨光奢侈地灑落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她幹勁十足地雙手叉腰,轉身向趴在貓跳台的獨眼貓笑道:「今天也要一起加油喔 ── 我會努力做出好吃的甜點,光忠先生也要努力跟客人們玩唷!」


  她自帆布托特包取出牛皮紙信封,展示給獨眼貓瞧,「負責新品的那位先生昨天送來新的筆記呢,這次的新品是檸檬塔,凝乳部分要是過甜或過酸都不好呢,希望我能完美地再現。」


  獨眼貓響亮地「喵」了一聲,彷彿為她打氣一般。她開心地笑著道謝。


  事先在廚房裡按照食譜筆記做了些試驗品,她嘗口檸檬凝乳,微微蹙眉,又在第二份備料中多添了少許砂糖。


  她以鉛筆在食譜筆記上做些小記號,一偏過頭,便看見獨眼貓蹲坐在廚房門口望著自己。


  「稍微把蛋糕配方改良了一下,不過光忠先生不能吃吧?」她含笑對貓兒解釋道:「我覺得筆記裡的配方有點酸,所以又做了甜一點點的內餡,晚點想再讓店長嘗嘗看,希望開發新品的那位先生不會介意。」


  語畢,她目光轉回面前的食譜上,米白紙面以工整的鋼筆字跡寫滿筆記,詳實精確的材料配方與製作過程之後,還附上一小段溫馨的問候,無非是感謝她代替自己完成這些甜點、與關心她近日過得如何,末尾則以花體字落款「M‧SK」。


  英文縮寫加深了那位先生的神祕感,別說見他一面了,她連他的名字也無從得知。


  她轉頭望向門口的獨眼貓,「光忠先生見過負責新品的那個人嗎?」


  當然,貓咪是不會回答的,只是沉默地報以凝視。


  她托腮望著面前的筆記,自言自語:「我沒見過他呢,每次都只留張紙在桌上 ...... 有點好奇啊。」


  她是咖啡廳的甜點師,卻不是唯一一位。


  「其實小菫的工作一點也不難,因為呀,我們有一流的甜點顧問喔!」


  就職第一日,店長自豪地將一大落筆記本交到她手中,「吶,這些是『2°C』常備的蛋糕品項,都是像舒芙蕾啦、或是乳酪蛋糕啦這些基本款,那位先生已經將他的獨門食譜全都寫在這裡啦!至於季節性或節慶性的特殊甜品、還有限時推出的口味,那位先生也會事先寫好交給妳,小菫只需要按著那位先生的筆記來製作就行啦!」


  她依言而行,驚喜地發現按照筆記做出來的甜品果然美味絕倫,是坊間其餘甜點店與咖啡館無法企及的,而那位先生似乎有著源源不絕的創意,三不五時便在廚房的餐桌上留下他的新筆記,而她也總是期待著那位先生嶄新的發想。


  她偶爾留些便條給那位先生,告訴他自己有多欣賞他的巧思與品味、描述客人在品嘗甜品時的滿足笑意與由衷讚美,而那位先生亦在下一份筆記中親切地回應;倆人可說是工作上的夥伴、也存有清淡而溫暖的友誼,卻素未謀面,這使她感覺有些微妙、也有點好奇。


  「雖然小菫這麼說,不過呀,『那位先生』真的有不能將身分見告的苦衷呀,所以很抱歉,我甚麼都無法告訴妳。」店長難得地暫時失卻燦若朝暉的笑顏,眼睫微垂,低聲道:「人們多少都有只能獨自懷抱、而不能輕易與他人共享的秘密,這一點,貓咪大概也是吧?」


  既然店長如此說,自己便不好繼續追問,何況,與那位先生的簡單筆談了好一陣子,她深信他必定是個溫柔的人,自己實在沒有理由懷疑或是打擾他。


  她默默將洗好的玻璃杯以毛巾拭乾,想說些甚麼緩和當前尷尬的氣氛,忽爾一陣歡笑聲鑽入耳際,循聲望去,只見四名年輕女孩正團團簇擁那隻獨眼貓,「好可愛」、「換我抱」、「讓我摸」等談笑聲此起彼落,獨眼貓也樂意配合,從容而溫馴地周旋其中。


  「光忠先生真受歡迎啊。」她搖頭笑嘆,「難怪店長妳會說他是『2°C』人氣第一的貓咪,笑臉迎人、一視同仁,是指名率最高的頭牌男公關呢。」


  店長愣了半晌,隨即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闔。


  「頭牌男 ... 公關 ... 嗎?這比喻實在太妙了!哎呀,哎呀哎呀,的確很像呢,要是他本人知道妳這樣說他,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 ── 我是說、本貓。」店長仍笑著,伸手揩去眼角的淚花,旋即鼓起腮幫子,拍了拍四仰八叉躺在櫃檯的黑貓頭頂,「要是小俱利學得來人家的一半就好了,這麼不想跟客人混熟,除了待在櫃檯當隻不襯職的招財貓之外,還會些甚麼?」


  「我反而覺得,因為伽羅先生太喜歡店長了,才不想陪其他人玩,只想陪在店長左右吧?」她笑回。


  此話一出,不光是店長盯著她張口結舌,連懶洋洋的黑貓也偏過頭來,狠狠瞪視她。


  下一秒,店長一把將黑貓抱起、高舉過頭頂,興高采烈地轉圈圈。


  「原來是這樣嗎小俱利?原來你也這麼喜歡我呀小俱利?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呢小俱利?你即使只是『喵』一聲我也會懂得的呀小俱利!小、俱利小俱利!小、俱、利 ── 」


  望著已然恢復尋日活力的店長、與一臉無奈卻未曾掙扎的黑貓,她忍不住開懷地笑出聲,吸引獨眼貓的視線穿過客人身影往這兒飄來,久久不曾移開。





  「早安,繪里小姐,昨晚睡得還好嗎?」她將桌面以濕布抹淨,調整餐具籃與紙巾盒的位置,瞥見蜷著身子窩在沙發上的灰貓,笑著打了招呼。


  灰貓慵懶地「咪嗚」一聲,媚態萬千地伸了個懶腰。


  「是呢,我也同意,這種涼涼的天氣如果能窩在家裡賴床就好了。」她旋身往櫃台走去,朝盤踞在上的黑貓問道:「伽羅先生也這樣認為嗎?」


  黑貓並不搭理她。


  「對不起,不該擅自搭訕你的。」她憋著笑、向黑貓道歉,四下張望一陣,「話說回來,光忠先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呢,每天都是他在門口跟我打招呼的呀 ...... 」


  不過貓兒本來就喜歡玩捉迷藏,倒也沒甚麼好奇怪的,她不以為意,輕聲哼著歌走進儲藏室,於櫃中搬出麵粉與蘇打粉,掩上櫃門的瞬間,瞧見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在陰影中輕輕顫動。


  「抓、到、你、啦!原來你躲在這裡呀。」她笑道,「還以為光忠先生很成熟的,原來也喜歡玩躲貓貓 ... 嗎?咦 ...... 」


  情況似乎不大對。獨眼貓左眼緊閉,腹部因呼吸急促而劇烈起伏,不時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與嘶嘶聲;她屏氣凝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柔地托住獨眼貓的脅下與背脊,緩緩將他抱出陰影中,看清使貓兒痛苦的緣由後,臉色霎時轉為慘白。


  貓兒左後腿與右腹部各有兩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傷口甚長、看來也不淺;獨眼貓微微睜開眼,看見她擔憂的面容,立時掙了幾掙,似是想逃至她視線之外。


  「噓、噓,別動,安靜休息,沒事的,我、我現在馬上帶你去看醫生。」她努力鎮靜下來,使顫抖的雙手恢復穩定,抱妥貓兒,同時柔聲撫慰,「沒事的,看完醫生就會好起來的,沒事的。」


  她快步回到店內通知店長,店長一看見獨眼貓的傷勢,趕忙撥了電話叫輛計程車,又往她手中塞張獸醫診所的名片。


  「去找這位醫生,『2°C』的貓咪生病或受傷都是由他照顧的,他的醫術好,也了解我們家的貓。所以小菫,不要擔心,好嗎?店這裡就交給我。」儘管面色同樣蒼白,店長仍力持鎮靜地鼓勵她,輕撫她的背脊,「幸好妳先發現了,愈早治療就會愈早康復的。」


  那間獸醫診所離貓咪咖啡館僅有兩條街的距離,並不算太遠。一踏出計程車,她連忙奔入診所內,以超乎平常的音量喊道:「鶴丸醫生?請問鶴丸醫生在這裡嗎?我 ...... 」


  「唷!就是本人!」一名銀髮青年舉起手。


  鶴丸放下手中的科學雜誌,雙手叉在白袍口袋內,自櫃檯後方踱出,望了她懷中的獨眼貓一眼,冷笑著調侃道:「真驚人啊,光仔,許久未見,再見面的時候你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被年輕女孩用公主抱的姿勢帶到我這裡,唉唉,嚇到我了、嚇到我了。」


  她微微一愕,眼前的鶴丸醫生對獨眼貓的態度簡直像相識許久的老友般,看來店長所言句句屬實,而鶴丸處變不驚的態度倒也讓驚魂未定的她稍稍安下心來。


  「我跟光仔是老朋友啦。」彷彿看穿她的心思,鶴丸朝她笑道,示意她往看診間走去,「光仔他甚麼都好,就是比較愛面子,受傷之後比起立刻尋求幫助減輕痛苦,他寧可逃到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慢慢養傷,有時候真叫人操心啊。所以我還得感謝妳,發現躲起來的他還二話不說地帶到我這裡。來,把他放在床上,輕一點喔 ── 」


  細心地將獨眼貓抱上診間病床,一抹鮮豔的色彩述地竄進她視野之內,小小的羽翅不斷上下拍打,吱吱啾啾的鳴聲不絕於耳。她嚇了一跳,不禁向後退一步,定睛一瞧,發現那是隻迷你的、藍白相間的虎皮鸚鵡。


  「貞仔,冷靜點啊你!光仔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鶴丸拿著繃帶與藥物來到病床邊,伸出食指讓小鸚鵡立於其上,輕聲斥責;小鸚鵡似乎心有未甘,又喳呼了好一陣,鶴丸連連點頭,應道:「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會治好他的,也會好好『教訓』他的,所以貞仔先安靜下來,好嗎?你嚇到這位小姑娘啦!」


  小鸚鵡偏頭望向她,輕輕「啾」了一聲,像是同她道歉一般。


  她勉強勾起嘴角,柔聲道:「沒有關係的,小貞 ...... 我可以叫你小貞嗎?」


  「可以可以,大家幾乎都這樣叫他呢。」以鑷子夾起消毒用的酒精棉花,鶴丸囑咐道:「小姑娘,幫我扶住光仔好嗎?消毒跟上藥的過程蠻疼的,我怕他待會會掙扎,扯到傷口就糟啦。」


  她來到病床邊,輕輕扶住仰臥於病床的獨眼貓;棉花輕觸傷口的瞬間,獨眼貓發出一陣低沉含混的呼嚕聲,前爪輕輕抽搐了幾下,她忍不住心疼地皺緊眉頭。


  鶴丸抬頭望了她一眼,伸指戳了戳她的眉心。


  「別露出那種表情。」鶴丸微笑道,「光仔的傷沒妳以為的那樣嚴重,我也對自己的技術有自信,保證可以醫好他,而且妳也知道的吧?光仔很溫柔的,看見妳為他擔心成這副德行,恐怕他心裡更難受啊。」


  右手腕傳來一陣輕癢,她低頭望去,小小的虎皮鸚鵡正親暱地啄著她的手,彷彿在鼓勵她。


  「我知道了。」她微微笑著點點頭,無意識地輕撫著獨眼貓的頭頂與後頸,感覺貓兒緊繃的身體跟著放鬆下來,她的心情也更加穩定了。


  治療的過程相當順利,獨眼貓穩重而乖巧地讓鶴丸為其上藥、包紮,不曾反抗或掙扎,她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摸了摸獨眼貓耳後,微笑道:「能好好配合醫師真是太好了,回去我為光忠先生開個鮮魚罐頭,當作慰問品,如何?」


  「小姑娘還想給光仔加菜作為獎賞?我倒是想好好『懲罰』他一下啊。」鶴丸露出令人膽寒的笑臉,自背後取出塑膠製的防舔咬項圈,「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像一般阿貓阿狗一樣胡亂舔自己傷口,不過,還是得讓你好好反省一下才行呢。覺悟吧!光仔!在傷口癒合之前不准拿下這個『羞羞圈』! 以示懲戒!」


  



  抱著獨眼貓走出診間,貓兒看來已然沒那麼虛弱了,呼吸也恢復平日穩定的節奏,真要說起來,大概就是貓兒前所未見的鬱悶表情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鶴丸聞言大笑,解釋道:「因為光仔極度痛恨『羞羞圈』啦!他覺得戴著這個的自己非常不帥氣,才會生悶氣。活該 ── 」鶴丸彎腰,白了獨眼貓一眼,「要是真的不喜歡『羞羞圈』,下次就別把自己折騰成這副德性,聽清楚了沒有?」


  來到櫃檯前,她本想自掏腰包替獨眼貓付醫藥費,鶴丸卻朝她擺了擺手,推辭道:「不必不必,光仔的醫療費一向由我某位老朋友來付 ── 既然妳也在『2°C』咖啡廳工作,大概也知道這位『M‧SK』?」


  她微微一愣,應道:「我知道他,算是 ... 同事兼朋友吧?只是未曾見過面而已。」


  懷中獨眼貓的身子微微一顫。


  「『未曾見面』的『朋友』啊 ...... 」鶴丸饒有興味地品味這個稱謂。


  「所以 ...... 」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這位先生就是光忠先生的主人嗎?」


  「唔,要這樣理解也不是不行喔。」鶴丸似笑非笑地應道。


  鶴丸模稜兩可的答案似乎暗示著話題到此為止,顯然鶴丸與店長相同,同樣知曉那位先生的身分,也同樣明瞭那位先生的苦衷而為其隱瞞著,她不願繼續探究下去,遂同鶴丸與他肩頭的小鸚鵡告別,攔了輛計程車回到「2°C」咖啡廳。


  她抱著獨眼貓回到安靜的廚房,用閒置的竹籃與抱枕、薄毯做了簡單而舒適的貓床,輕手輕腳地將獨眼貓安放其中,又取出個鮮魚罐頭,朝獨眼貓笑道:「雖然鶴丸醫生那樣說,不過我還是會信守承諾的,來,罐罐!」


  見獨眼貓仍一臉鬱鬱,她禁不住噗哧笑出聲,心口不一地安慰:「別那麼沮喪嘛,我覺得、戴著這個的光忠先生還是非常帥氣的唷!嗯,這項圈也不一定是羞羞圈嘛!你也可以當成是『伊莉莎白圈』啊,怎麼樣,是不是一下子變得很有貴族氣勢呢?」


  獨眼貓似乎想將臉埋進前腳爪,然而卻被「羞羞圈」擋著而不可得,因而更加苦悶了。


  「唉,對不起,是我嘴笨,不會安慰人。」她將魚罐頭以小湯匙壓成容易入口的碎屑狀,挖起一小匙湊近貓兒口邊,柔聲誘哄:「那麼就吃點好吃的東西吧?心情很快會好起來的。吶,你若是肯理我,我明天多給你一條小魚乾,好嗎?」


  貓兒回過頭來,不無委屈地含住那些碎魚肉,緩緩嚥下。


  「謝謝,這樣我總算是放心了。」她喟嘆,安安靜靜地餵食貓兒,一勺又一勺。


  罐頭已空,她凝視著窩在貓床中的獨眼貓,雪白紗布與濃灰毛色對比鮮明,使她憶起早先那紗布之下怵目驚心的傷口。


  她伸手為貓兒揩去嘴角殘屑,順勢摸了摸貓兒臉頰,無比輕柔,像是害怕弄疼他一般。


  「我不會追問你去了哪裡、或為什麼受了這些傷,也不會處罰你或責怪你。」她輕聲道,「不過請你答應我,以後別再讓自己處於任何危險之中,要小心保護自己,就算受了傷也別躲起來,好不好?」


  「嗚。」


  獨眼貓彷彿石雕泥塑般,定定凝視著她,良久,方自喉間發出一聲短而急促的嗚咽聲。





  「早安,繪里小姐、伽羅先生。」她踏著輕快的步伐自咖啡廳桌椅間走過,不忘對咖啡廳內的貓兒們打招呼;她拎著帆布托特包來到廚房門口,看清那蹲在門口迎接自己的小小身影,忍不住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早安,光忠先生,今天也打算宅在廚房裡一整天嗎?」


  完全康復的獨眼貓乾脆地「喵」了一聲,有如笑著回答:「正是如此呢。」


  「光忠先生現在好像喜歡待在這裡?」她自椅背拿起圍裙,迅速穿上,戲謔地以腳背輕輕撥了撥在自己腳邊兜兜轉的獨眼貓,「雖然有人陪挺高興,不過其實是想吃小魚乾吧?」


  獨眼貓並未對此臆想發表任何意見,沉默地旋過身去,理直氣壯地在角落貓床坐下。


  「果然不應該在你養傷期間天天餵你吃小魚乾的,現在你都不肯離開廚房啦 ── 這裡沒有貓跳台也沒有貓抓板、沒有小玩具,喜歡你的客人小姐們也不能進來;搞不懂光忠先生呢, 難道小魚乾的魅力勝過廚房外的一切嗎?」她蹲下身子,輕輕撓了撓貓兒下巴。


  「喵!」獨眼貓急促地叫了一聲,似是堅決否認、也像急於辯解。


  「唔?不是小魚乾?」她點了點貓兒鼻尖,「那我更不明白了,到底為什麼從前人氣長紅的頭牌男公關、會變成足不出戶的家裡蹲宅男呢 ── 不對,『廚房蹲』似乎更貼切喔?」


  「嗚。」獨眼貓低頭避開她的食指,看來竟有幾分委屈,彷彿苦笑著反問她:為什麼妳就是無法明白呢?


  她當真無法明白。


  當初心疼獨眼貓一副自暴自棄的頹唐模樣,她一時心軟,擅作主張地為獨眼貓提早拆下「羞羞圈」── 帶獨眼貓複診時還被鶴丸唸了好一陣子,獨眼貓應不至於心靈受創到不願再出現於人前的地步才對;受傷時需安心靜養,於是她理所當然地將獨眼貓安置在廚房內,也方便自己在工作空檔就近照顧,然而待獨眼貓康復後,似乎習慣了廚房裡的寧靜生活、與溫暖舒適的貓床,竟再也不肯回到咖啡廳內了;每當喜愛獨眼貓的熟客問起,她只能陪著笑、連連道歉,不忘翻出手機內一張又一張獨眼貓在廚房內的生活照,再三保證他現在的確過得很好。


  起初她著實內疚,總想著是自己在獨眼貓養傷期間過分寵他了,才將獨眼貓慣得如此任性;某日打烊過後,她避開獨眼貓耳目,小聲向店長道歉。


  「小菫不用道歉啊,這不是小菫的錯。」店長反倒爽朗地安慰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悠然道:「嗯,不過,雖然不是小菫的錯,卻不能說與小菫無關喔。」


  望著一愣一愣的她,店長笑道:「總而言之,我完全不介意唷!『2°C』的貓咪都是夥伴與家人,而不是咖啡廳的生財工具,他們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既然燭台切先生選擇待在小菫身邊,我當然支持他的選擇呀!」


  總覺得店長的遣詞用字有些微妙,她附和也不是、否認也不是,只能乾笑數聲。


  「別多心。」店長輕輕握住她的手,微笑道:「記得妳來到這裡工作的第一天嗎?那時我說了『小菫能夠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直到現在,我還是這樣認為著,這種感覺還愈來愈強烈唷。」


  心底暖暖的,她紅著臉,輕聲向店長道謝。

  

  回到廚房,她脫下圍裙,轉身面對始終盯著自己的獨眼貓。


  「剛剛跟店長交涉過啦,是光忠先生贏了,以後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待在這裡,只要不搗亂就好。」她微微笑著,「你贏了,可是我也沒輸,畢竟說句實話,我也喜歡有你陪著,感覺很溫暖也很安心。」


  獨眼貓心情甚好地「喵」一聲,輕快地躍上桌面,在她面前蹲下。


  她拉開椅子坐下,趴在桌面上發獃;獨眼貓亦緩緩改為趴姿,沉靜地與她對視。


  「有時候,會有光忠先生其實是人類的錯覺 ...... 」一如對親密的友人傾訴深藏於心底的秘密、也像於午夜夢迴間細聲呢喃著夢囈,她悄聲對獨眼貓低語道:「如果是的話,會不會像海盜船長那樣啊?感覺 ... 很帥氣。」


  「咪嗚。」獨眼貓低柔地應了一聲。


  她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呵欠,便這麼不小心睡著了,睡了約莫一小時許;醒轉後發現肩頭被某人披了件寬大的黑西裝外套,案前則靜靜放著嶄新的甜點食譜,雪白的紙頁為窗外夕陽澆上一層蜂蜜般的赤金色,末尾的問候語一如甫出爐的糕點般甜美且溫柔。

  

  



  「早上好呀,小菫!」店長活力充沛地同她道過早安,隨即親密地挽住她的手臂,試探道:「今天可是七夕呢!這樣特別的日子,小菫是不是要跟特別的人一起度過呢?」


  她的臉微微一紅,苦笑道:「不,沒有甚麼『特別的人』,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安排。」


  「欸,這樣啊?」店長雙手合十,向她微微弓腰,央求道:「那那那,小菫,今天打烊過後可以請妳多留在店裡一兩個小時嗎?拜託,實在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啊!」


  她乾脆地點下頭來。看著店長一副喜孜孜的情態,大概是想在打烊過後同戀人約會吧?然而又放心不下店裡,才向至今仍單身的她求助,請她負責打烊過後的收拾與打掃工作。她望著興高采烈的店長,玩笑道:「難不成店長晚點有約會?那伽羅先生該怎麼辦呢?」


  「啊,放心吧,我晚點是有約會沒錯,不過是跟小俱利一起的 ── 是不是呀小俱利?」店長的心情似乎更加好了,又將面無表情的黑貓高高舉過頭頂,燦爛地笑答。


  她淺笑著來到廚房中,獨眼貓正靜靜於門口等候。


  「是『特別的日子』呢,雖然不知道光忠先生有沒有與哪位貓咪小姐談戀愛,還是先向你說聲七夕快樂。」她低頭對貓兒笑道:「總之,我的任務就是做出美味的期間限定水果塔,讓來這裡約會的情侶們能留下美好回憶呢。今天也要努力工作才行!」


  特別的日子果然湧入比平日更多的人潮,「2°C」咖啡廳來客絡繹不絕、幾乎座無虛席,她忙碌地於廚房與咖啡廳內奔走,焦頭爛額,甚至在心底偷偷期待著打烊時分的到來。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她深深吁了一口長氣,將店門口告示牌轉為「Close」,隨即快步走往儲藏室,預備取出打掃用具。未料店長卻一把將她手中的水桶與拖把搶走,輕聲斥道:「小菫真是的!早上我可沒說是要留妳下來加班吧?難道在妳心中我是這麼不講理又沒有人情味的店長嗎?」


  她的思緒一時轉不過來,愣愣地反問:「可是 ... 為什麼非得留下我不可、還說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呢?」


  「晚一點妳就會知道了,來,先去那張沙發坐下。」店長莫測高深地笑著,往咖啡廳內某張雙人座指了指。


  她依言照辦,困惑地入座,被突如其來的「喵嗚」聲微微嚇了一跳,獨眼貓不知何時已躍上桌面,此刻正端坐於她面前。


  她不禁啞然失笑:「哎呀,廚房蹲宅男決定重操舊業、回頭當個頭牌男公關啦?不過很可惜呢 ── 」她的目光往室內溜了幾溜,復又定在獨眼貓身上,調侃同時亦自我解嘲著:「你看,光忠先生,店裡只有我一個客人,這對業績與排名沒甚麼幫助的,只能服務一個人的公關也不是合格的公關喔。」


  獨眼貓淡定地抖了抖耳朵,看來他毫不在乎此等小節。


  「久等啦!您的冰康福茶。」店長笑著將玻璃杯在她面前放下,故作神秘地對獨眼貓眨了眨眼,慎重地將一個裝飾金色緞帶的午夜藍小盒子擺在杯子旁邊,鼓勵道:「打開看看吧,小菫?」


  她抽開緞帶、小心翼翼地揭開盒蓋,雙眼情不自禁地睜大了。


  是近來十分風行的甜品「巴巴洛瓦」── 乳白色的香草優格慕斯體上,疊著玲瓏剔透的果凍,果凍中封著兩朵可供食用的糖漬三色菫,一朵是藍紫色的、一朵則是粉嫩的水紅色,在兩朵三色菫間亦細細撒上了食用金箔,浮在果凍中 ──牽牛星與織女星、與橫亙於倆人其中的銀河,顯然製作者著實費了好一番心思,在掌心大小的甜品中悉心複製一整個承載浪漫傳說的宇宙。


  店長與獨眼貓緊緊盯著她、靜靜觀察她的表情。


  「店長 ...... 」她的聲音比往日輕了許多,「這個好精緻好漂亮,是妳做的嗎?我 ...... 」


  「不,不是我。」店長溫柔地否認道,「是一直以來提供甜點筆記的那位先生,他特別囑咐我在今天轉交給妳這份禮物,他說,只是一點小東西,不成心意,希望妳務必收下,並且像所有來過『2°C』咖啡廳的客人一樣,悠閒而放鬆地在這裡享用。」


  她低頭無語。


  「小菫?」店長擔憂地望向她。


  「那麼,我收下了,謝謝。」她回過神來,連忙笑著道謝。


  「太好啦,那位先生想必也會很開心的!那麼,我先走了,這裡就交給你啦,燭台切先生,沒有問題吧?」店長如釋重負,促狹地朝獨眼貓擠眉弄眼。


  天色已然轉暗,空曠的咖啡廳內點著一盞暈黃的燈,只有她與獨眼貓,一人一貓,默然相對。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輕嘆,「忽然收到這樣用心的禮物,我卻毫無準備、也對那位先生一無所知,該送些甚麼樣的回禮呢?即使只是寫張小卡片,又該怎麼好好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呢?」


  獨眼貓以肉掌輕輕按了按她的手心,又往她手邊的小銀匙瞄了一眼,似是催促她盡早開動。


  「光忠先生說得對呢,總之,不能辜負人家的心意,美味的甜點當然要快快享用才行。」她笑著拿起銀匙,苦惱該從何下手,「不過,太漂亮的甜品讓人捨不得吃啊 ...... 要是眼睛也有味覺那就好了呢 ...... 」


  在獨眼貓緊迫盯人的眼神中,她挖了一小口巴巴洛瓦送入口中,溫和清爽的酸甜香味於味蕾間曼妙地舞動,十分可口。


  「好好吃。」她低喃道。


  ── 好好吃。


  她是甜點師,卻許久未以「客人」的身分好好享用一份甜點了。


  認真研讀食譜,戰戰兢兢地估量材料份量,小心翼翼地計算烘培時間,屏氣凝神地塗抹鮮奶油、製作糖霜花,然後細心呈在小瓷盤中,不無忐忑地端給滿懷期待的客人們,偷偷觀察他們品嘗後露出的表情,每多蒐集一份笑容,她便多安一點心。


  然而,以「客人」的身分品嘗一份百分之百為她量身訂做的巴巴洛瓦,她才再度體會到單純享用一份甜點的閑情。那位先生特意為她做了這份巴巴洛瓦,又叮囑店長讓她在入夜後無人的咖啡廳內獨享,也許那位先生想送給她的不只是甜點而已,連帶包括這份以甜點為中心的幸福感吧?


  ── 自己何德何能,讓這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如此悉心關懷呢?

  ── 在這特別的日子收到特別的禮物,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跟他說說話。


  眼眶忽地漫上一陣水氣,縱使店內僅有一人一貓,她仍低下頭,悄悄遮住自己的眼睛。


  「喵。」獨眼貓低低喚了一聲。


  「對不起,嚇到光忠先生了?」她苦笑著安撫貓兒,卻壓抑不住話中的鼻音,眼淚仍不間斷地落下,「請別擔心,我沒事的,我沒有不高興,應該說,因為太高興了,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摀著雙眼的右手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她愣了愣,才發現那是貓兒的舌頭。


  她垂下手腕,獨眼貓不知何時已然坐在桌沿,近距離凝視著她,見她面頰上仍掛著幾許淚珠,遂探身向前,輕柔地舐去她頰上的淚。


  柔軟貓舌輕觸面頰的瞬間,她的身子僵住了 ── 溫、熱、酥、麻,如觸電般順著脊髓蔓延全身,燒著她的面頰騰地轉為通紅,下意識地將獨眼貓一把抱起,伸直手臂將他遠遠舉離自己。


  她嚇到了,貓也嚇到了。


  「對不起,我、我怕癢,所以 ...... 」她連忙將獨眼貓抱回胸前、緊緊摟著,溫柔地順著他的背毛:「你想安慰我對吧?只是我比較不習慣那樣的方式,所以才 ...... 對不起。不過,光忠先生果然很溫柔呢,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喔。」


  她將獨眼貓安放在自己腿上,重新拾起小銀匙,笑道:「也不能辜負那位先生的心意呢,所以,我要開動啦,光忠先生請繼續陪著我,好嗎?」

  

  獨眼貓靜靜趴著,發出一陣溫柔的呼嚕呼嚕聲。她再度挖起一小口巴巴洛瓦,珍惜地嚥下。


  香草與糖漬三色菫的甜、優格與水果果凍的酸,於口中交織成一縷微妙的滋味。





  七夕過後,她念念不忘那份巴巴洛瓦的美味,也覺得賣相與口感俱佳的巴巴洛瓦一定能成為「2°C」咖啡廳的人氣甜品,於是同店長商量,想請店長代替她向那位先生要這份巴巴洛瓦的製作筆記;店長聽了,格格笑了好一陣子。


  「那位先生早就猜到小菫會這樣說啦。」店長仍竊笑著,取出一份牛皮紙信封交給她,「所以他說,如果小菫問起,就把這個交給妳。」


  她回到廚房中,期待萬分地抽出米白色的筆記紙,卻驚詫地發現紙上只寫了「秘密」兩個字。


  總覺得被擺了一道,她有點惱怒,翻到背面,倒是還有幾行字跡。


  「讓妳失望了,很抱歉。」那位先生如此寫道,「然而,基於個人原因,我並不希望這份甜點變成店內人人皆可享用的『商品』,我想把它當成自己的獨家作品,或是只為某個特別的人特意製作的禮物,這點堅持還請妳諒解。」


  這幾句簡單卻意有所指的話讓她腦內齒輪霎時停止運轉。她繼續往下讀。


  「PS. 知道妳這麼喜歡這份甜點,我很高興。」


  最末又是她無比熟悉的花體字簽名。


  「M‧SK」


  她頹然以雙手撐在桌緣,默默發呆,獨眼貓緩步自角落踱出,輕盈地縱身躍上桌面,漫不在乎地坐在這封書信上。

  

  「怎麼一回事呢?光忠先生 ...... 」她對獨眼貓喃喃低語,「我已經在心裡同自己約定過了,不會去打擾那位先生的生活,就像我不會過問你的行蹤一樣,我想他必定有和我保持距離的苦衷,所以 ...... 」她困惑地搖了搖頭,「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他其實離我很近呢?而且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愈靠愈近呢,為什麼呢?我實在不明白啊。」  

  

  「喵。」


  獨眼貓低聲輕叫,如同安撫著六神無主的她:沒有關係的。





  ── 總有一天,在時機成熟的那一天,我會讓妳全數明白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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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K → Mitsutada Shokudai-Kiri


文內「那位先生」送給小菫的甜點原型是參考「 FLOWER BABAROA havaro」的「Fleur」,附圖正是他們在今年推出的七夕限定商品,圖片取自官方網站

因為自家審神者的名字是「菫」,所以日前在推特上看到這系列好看又好吃的巴巴洛瓦時,很想用在自家燭女審身上,卻又沒有合適或合理的故事。恰好之前 Salix 畫了「2°C」貓咪咖啡廳的四家刀審聯動 paro,把我家燭女審設定成甜點的開發者與製作者的關係,腦洞大開之下飆了一萬字滿足自己的少女心,超開心!謝謝 Sali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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