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燭さに♀ ▽ cover pic. by Salix ▽ profile pic. by YUI
 

《本能》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R18 成人指定。

不是可以縱情狂飆的車或是大快朵頤的肉,然而我想寫這樣的刀劍男士與審神者已經很久很久了,雖然覺得自己寫得並不好 >  <

標題本來想取〈Sometimes When We Touch〉,結果還是決定採用當前這個了。


--


  燭台切光忠凝視著腳邊的溯行軍付喪神,不帶任何感情地、純粹地凝視。


  他的左眼眼瞼微闔,斂去方才鋒芒四射的殺意,持刀的右手自然而然地垂下,血珠緩慢而規律地自刀尖低落,落在腳邊血池中,開出朵朵血紅的蓮花。而鮮血仍不斷自敵軍付喪神身上的致命傷口汩汩湧出,小小的血池霎時擴為腥紅的血湖,映出燭台切面無表情的倒影。


  付喪神一息尚存,鼓動著如破敗風箱般的肺葉,急促而艱難地嗬嗬喘氣,掙扎著意圖活下去 —— 然而那是徒勞無功的,燭台切心想。望著付喪神愈趨黯淡的瞳孔,與致命傷口的血泉,與「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處處刀傷,他明瞭對方的呼吸與心跳只會加速那必然來臨的死亡,毋須自己親手了結。


  然而,似乎為濃烈的不甘與忿恨驅使,付喪神匍匐前進寸許,猛然攫住燭台切褲腳,強勁的力道幾乎將指甲掐進他的足踝。


  燭台切嘆氣,高高揚起手中太刀,運勁於臂、迅速斬落。


  付喪神立時沒了氣息,指爪卻仍狠狠箍住燭台切的腳踝,他還得蹲下身去掰開那殘餘濃烈恨意的手指。一偏過頭便望見付喪神混濁的瞳孔無神地瞪視虛空,他又嘆一口氣,輕輕將付喪神眼簾掩上。


  「唷,光仔,怎麼樣,你那邊還好吧?」不遠處傳來鶴丸開朗的招呼聲。


  燭台切起身望去,鶴丸單足蹬著某名大太刀付喪神的頭顱,將本體扛於右肩,漫不在乎地抹去面頰濺上的血點,他瞥了燭台切一眼,指了指自己左臉。


  燭台切會意,淺笑著將自己左頰的血污拭去,應道:「比想像中難應付些,終歸是順利解決了,也沒受什麼傷。」


  「啊,是啊,不過也正是因為知道這次的敵人難對付,小姑娘才會再次出動我們第一部隊吧?不然她最近幾乎將出陣的任務交給一期他們呢。」鶴丸環視周遭敵方溯行軍的屍骸,撇嘴笑道:「說來也要感謝這些傢伙啊,否則我們這幾個老將都只能待在家裡養生,幾乎都快忘了鮮血是什麼味道,無論是身與心都要生鏽啦。」


  「盡量讓大家的練度培訓至相近的高水平、使戰力平均地提升,這種安排是必要的。」燭台切以近侍之姿代審神者解釋,又朝鶴丸笑道:「何況鶴先生哪裡像生鏽的刀?依然老當益壯啊。」


  「我當然明白。只是你也知道的,鶴丸國永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無聊。」鶴丸聳了聳肩,又朝遠方揚起左手,「你們那邊沒出什麼狀況吧?辛苦啦!」


  大俱利伽羅淡然地搖了搖頭,自顧自地牽過戰馬。壓切長谷部眉頭緊鎖快步走近,鮮紅的下緒於風中獵獵飛揚。


  「『幕末殘存部隊』,嘖,看來這幫傢伙跟先前池田屋那群混帳是一夥的。」壓切長谷部低啐一口,朝燭台切提醒道:「總覺得最近這些溯行軍的活動並不單純,回去後得立刻和主呈報並分析才行。」


  燭台切靜靜思索著,默然無語。


  「燭台切。」長谷部不耐地喚了他一聲。


  「抱歉,長谷部君,我只是在思考你剛才說的話,不小心出神了。」燭台切連忙笑著道歉,伸手牽過望月的韁繩,俐落地翻身上馬,朝身後眾人喊道:「歸營。」





  —— 其名為燭台切光忠。


  「傳云、仙台候政宗近侍之臣有罪、隠于褐銅燈架之陰、政宗之斬之、燈架俱落、故名之燭臺切。」


  於此,他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名字,源於那被他斬斷的物品,昭示他鋒利的破壞性。


  —— 我是、燭台切光忠,青銅的燭台也可以斬斷喔。


  口中啣著奉書紙,手中持著打粉棒,久違地踏上戰場並歷經艱險的實戰而後歸來,燭台切光忠一絲不苟地將自己本體保養一番。待完成最後一道上油與擦拭的工法後,他並未立時歸刀入鞘,而是就著暈黃的暮色,靜靜端詳「自己」。


  真有趣,燭台切心想。毋須透過水面或是鏡子,作為刀劍付喪神的他們可以如此輕易地觀看「自己」,鉅細靡遺,從刃口華美的丁子刃紋、視線一路向上攀爬至綻放森冷寒光的鋒先,他嘗試以客觀的角度凝視並省視「自己」,無論以何種眼光看待,「自己」確實是把華麗而鋒銳的實戰刀,這使他感到極端自豪。


  眼前歷經悉心保養後的太刀反射無瑕銀光,燭台切卻仍鮮明地記著「自己」刀身濺上血色、刀尖映著血光的模樣,也記著刀鋒入肉時,那獨特觸感藉由雙手回饋給自己的訊號。


  付喪神憑依此刀而生,而刀刃亦延續付喪神的意志。右手緊握著「自己」,左眼緊盯著對手,迅速且冷靜地分析而後出手,使勁揮刀、拆筋斷骨,將難纏的敵手斬切為純粹的血肉。


  刀劍付喪神與刀劍出於本能而追逐血腥的慾望,慾望則在一次次殺伐間獲得饜足,如此理所當然、而簡單。


  燭台切輕輕吐一口氣,心滿意足地將刀身納入刀鞘之中。


  —— 然而,並非每種慾望皆能如此簡單地看待。





△△△△△△△





   在那之後,燭台切仰面躺著,右臂伸直讓審神者枕於其上、靜靜歇息。


  他側頭望向靜置於不遠處的太刀,又回過頭來凝視依偎在自己身畔的審神者,無論何者皆是他存在的重要意義,而此刻之後,他有絕對的信心,定然能將兩者判然分明地視之,明白了刀刃因何而朝向前方的果敢,也明白刀背之後立著自己珍視之人的溫柔。


  審神者翻過身來,捧著他的臉,寧靜地淺笑相詢:「還會因為早上的出陣感到累嗎?」


  聽出她的意在言外,燭台切搖搖頭,柔聲道:「已經不會了,別擔心。」


  審神者笑了開來,往他胸膛輕輕蹭了蹭,卻被燭台切輕輕扳著雙肩按在身下,笑著調侃道:「我可以理解成這是『再一次』的要求嗎?」


  審神者的臉又是驀地一紅,卻未推拒。


  燭台切偏了偏頭,「妳不抗議嗎?」


  「至少今晚不會。」審神者輕聲道,「隨心所欲地來吧,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


  心中又有什麼悄然化了開來,甜美地沸騰著,驅使他俯下身去緊緊擁住對方,使灼熱的體溫燒融彼此身軀間的界線,順應本能而融為一體。  


  







Fin.







--


And sometimes when we touch
The honesty's too much
And I have to close my eyes and hide
I wanna hold you till I die
Till we both break down and cry
I wanna hold you
Till the fear in me subsides


之前曾經與朋友談過,愛情中必然伴隨著或多或少的佔有欲,假使體現在刀劍男士與審神者身上時,「人」佔有物品是簡單而理所當然的概念,然而「物」又該如何去佔有「人」呢?我們的答案不約而同地皆是「斬」,恐怕那也是根植於刀劍本身的欲望,如果化為人形的付喪神也有所謂的「本能」的話。

然而愛情中也有著想要保護對方免於苦痛、害怕對方受傷的脆弱與溫柔,倘若意識到自己的愛欲可能化作傷人的利刃、揮向自己的愛人,付喪神是否會感到恐懼?相對地,身為人類而相形柔弱無害的審神者,比起恐懼對方,或許更害怕自己的恐懼也會變作兇器,刺傷自己鍾愛的神明吧?

欲望是本能,恐懼也是本能,想要化解對方的恐懼則是戀人的本能。


於是把這樣的想法寫了出來。




 
评论(23)
热度(91)
© 今夏/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