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 燭さ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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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魔法》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

最近有點兵荒馬亂,總覺得累累的、沒什麼力氣,寫出來的東西也無法令自己滿意;先拿手邊積存的腦洞修修改改貼上來混個更,請見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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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隊員已經到齊,部隊長也準備好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嗯,有、有的 ⋯⋯ 」


  「是什麼問題呢,部隊長?」


  五虎退低下頭來,怯生生地撫弄襟前刻著「三」字的鍍金櫻花型徽章。


  「就、就是,呃,我、會 ⋯ 緊張。」


  審神者微笑著,稍稍彎下腰來,與五虎退平行對視。


  「原來是這樣啊。不要緊的,我能理解。」


  為了因應嶄新型態的時代合戰場接連不斷開啟,審神者同近侍刀、與幾名鄰敵經驗較豐富的刀劍男士討論過後,決定將本丸中固定編制的隊伍輪番打散、重新編組,讓過往較無合作經驗的刀劍男士們藉機熟悉彼此,以便在往後未知的戰鬥型態中,能夠靈活地調派、遣送最為適任的組合趕赴戰場。


  首先,從較為簡單與平和的遠征任務中培養默契開始。


  五虎退一向習慣與自家兄弟在京都夜戰中行動,也不曾擔任率領眾人的部隊長。此番擔任領袖,與新撰組諸位刀劍男士組隊遠征,兩者對他而言皆是全新的挑戰,感到害怕不安也是自然的。


  審神者抬起眼眉,以眼神示意五虎退身後的新撰組刀劍男士,而後笑著向五虎退提議:「那麼,這樣吧,我教小退一個我媽媽教我的、代代相傳的小魔法吧,能夠驅走『慌張』與『害怕』的魔法喔。」


  「魔法?」五虎退疑惑地偏了偏頭。


  「是的,很簡單也很有效的小魔法。」審神者拉過五虎退的小手,在他的手心中以食指輕輕寫了一個「人」字,爽朗地宣布:「好啦,趕快吞下去,小心不要噎著囉!」


  五虎退不明究理,卻仍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將手心輕置於口前,迅速地嚥了嚥。


  「就這樣?」五虎退身後的和泉守兼定忍不住挑了挑眉,直率地問了句。


  「就這樣。」審神者堅定地點點頭,望向五虎退,「如何,比較不緊張了嗎?」


  「是、比較不緊張了呢 ⋯⋯ 」五虎退小聲道,「但還是有點緊張。」


  「嗯,大概是只施一次『魔法』不夠強效的關係吧?」審神者面上仍掛著笑容,鼓舞道,「不過我的媽媽也說過,重複施行三次的話,就一定不會有問題了!來,燭台切,換你!」


  「我?」立在一旁、陪同審神者送行遠征隊伍的燭台切微微一愕,很快便領會了,於是將五虎退的手握在掌心中,依樣畫葫蘆,四平八穩地寫了個「人」字,望著五虎退忙不迭地將那無形的「人」速速嚥下,溫柔地笑著,「退君一定沒問題的。嗯,還差一個呢,換長谷部君來吧。」


  長谷部倒是沒什麼意見,沉默而迅速地寫了個人字,卻在五虎退乖巧地吞下後,再度牽過他的手,寫出「人」字後復在下方橫著劃過,隨後是豎與勾的縱橫交錯。


  五虎退凝神感受,那是一個「命」字。


  「擔心自己會胡思亂想的時候,先專注於眼前的工作,也就是待你完成的主命。」長谷部神情是嚴肅的,口氣相對之下顯得溫和許多。他微微一頓,輕輕拍了拍五虎退的肩膀,「心裡有目標就不容易徬徨,何況還有其他同伴在,沒什麼好怕的。」


  「好的!」五虎退手握成拳,鄭重地向長谷部點點頭,轉而面向審神者,笑道:「謝、謝謝主人,魔法真的有效呢,已、已經不緊張了!」


  「那就好啦。」審神者鼓勵地拍了拍五虎退的肩膀,「小退一定沒問題的,要是路上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狀況就讓隊友協助你吧。無論是為你補充『魔法』也好、其他的事情也一樣的。」


  語畢,她微微抬頭,再度望向五虎退身後的刀劍男士們。


  加州清光朝她露出心領神會的微笑,圈起手指比出「沒有問題」的手勢。


  「是的。」五虎退應了一聲,轉身面對身後的五位同伴,躹了一躬,「各、各位,請多指教!」


  在眾人高昂而開朗地報以「請多指教」後,長曾禰虎徹踏步上前,鼓勵地拍了拍五虎退的後心,「挺起胸來啊!能夠帶領一整個新撰組的絕對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喔。」


  目送一行六人融洽地談笑著、逐漸遠去,審神者內心暗鬆一口氣,令二位陪侍在旁的刀劍男士將大門掩上,轉身回到屋內打理公務。


  日課已畢,審神者擱下筆墨後稍稍伸了伸懶腰,卻聽見某個人壓低了嗓音、以帶笑的語調輕聲道:「代代相傳的、簡單卻又有效的『魔法』啊 ⋯⋯ 」


  循聲望去,燭台切正似笑非笑地瞅著自己。


  「光忠不相信啊?」她假作生氣地癟了癟嘴,起身來到他面前,戳了戳他的眉心,笑著調侃道:「神明大人居然不相信審神者的『魔法』呢,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也不是不相信。」燭台切單手支頤,面上笑意更盛,「只不過,身為一把不折不扣的實戰刀,我比較認同能夠真正發揮作用的事物喔。」


  「我明白。所以我更要說,這樣的『魔法』是有用的喔。」審神者嘴角仍噙著笑,神情認真地解釋道:「只要『施法的人』與『被施法的人』都相信這是真實而有效的,『魔法』就能發生作用。以結果而言,這樣的『魔法』就是真的,是吧?」


  燭台切默默品味她這幾句話,會意地點了點頭,微笑道:「如果從這個角度解釋的話,確實如此呢。」


  「是啊,這並不是什麼神祕的謎題。」審神者寧靜地笑著,「只要真心相信,魔法就會存在。」





  —— 只要真心相信,魔法就會存在。



  大部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既是施法的女巫,也是被法術所影響、並深信其存在的凡人。


  她所使用與承受的「魔法」一點都不複雜難解,主要的作用都是為了讓自己、讓旁人得以定心安神,驅散無謂的憂煩與困惑,安心而踏實地度過每一日。


  比方說在陰雨連綿的雨季於廊檐懸著掃晴娘,並欣喜於隨後而來的晴朗。比方說在隊伍出陣前逐一為刀劍男士們掛上精心縫製的御守,並欣慰於他們的平安歸來與捷報頻傳。比方說在短刀少年的掌心寫個簡單的「人」字,傳遞自己對他的信賴之餘,也希望他能藉此多添點自信。


  簡單、有效。長久以來陪著人們安穩度日、平定心神的「魔法」們,因而得以代代相傳、直至今日。


  有些「魔法」,她樂於與人同享。有些「魔法」,她則羞於啟齒,只是靜靜埋藏心底,日復一日,悄然執行著儀式,即便是對最為親近的枕邊人亦未曾提起。


  —— 不,正是因為有著同床共枕的親密,才不能對他說起啊。


  這樣的「魔法儀式」往往在她為惡夢所攪擾,或因心事而輾轉難眠的深夜施行。


  她總是就著月色幽微的光線凝視枕邊人安穩的睡顏,並無將他喚醒的念想,悄悄將手指挪到他的左胸前,精準地落在心臟的位置,如同微風掠過寧靜的夜晚般,一筆、一劃,以不驚擾枕邊人的前提下,在他心口處反反覆覆地寫著兩個名字 —— 他的、以及她的。


  她凝視枕邊人緊閉的眼睫,柔軟的指尖帶著柔軟的溫度,輕輕掃過他胸前那一小片肌膚,想像自己的指端帶著如月色或星芒般輕柔的微光,在虔誠而執拗地重複刻寫下,她與他並排的名字於暗夜中緩緩顯影,散發溫柔的光暈,安靜而確實地,將那和煦的光芒烙在他的心上。


  重複相同的「儀式」直到睡意襲來,她便停手,輕輕挪挪身子,臉龐湊向他的胸口,側耳傾聽他的心跳聲,緩緩闔上眼睛。


  然後想像 —— 想像方才那溫柔的微光緩緩沁入他的肌膚與血肉之下、直達心臟,藉著「篤、篤」的規律心搏,如幫浦般將那縷光輸送至他周身百骸。


  而當她專心想像這般景況的時候,心跳早已與枕邊人的同步,呼吸也變得同對方一般穩定而綿長,可怖的噩夢與紊亂的思緒早已飄然遠去,寧靜的睡眠再度降臨,安穩地擁抱著相擁而眠的倆人。


  而這樣的「魔法」,往往以曙色中一聲沙啞的「早安」、與悄然落在額前的輕吻作結,完整、而完美。


  她與枕邊人相視一笑,緩緩起身。


  這是專屬於她的魔法,告別不愉快的漫漫長夜、並迎接嶄新的一天的魔法。





  然而,偶爾有著連這樣的「魔法」也黯然失效的時刻。


  審神者一如往常地端坐在几前,揮筆書寫或批閱各項公文,面沉如水,悄然壓抑著內心的暗潮洶湧。


  任何人偶爾都會有著這樣的時候 —— 平日支撐自己的堅定信念被無端的迷茫與不安蠻橫取代,懷疑、否定、困惑、猜疑,萬千晦澀而渾沌的情緒在心中盤旋打轉,就算想鼓起勇氣正視、看個清楚明白而後一一反擊,也是徒然。


  那是任何言語都無法精準捕捉的失落與無力感,無聲、無形、而無色。如同一隻狡詐的獸,悄悄蟠踞於胸口,緩慢、安靜而殘忍地,將心中某個角落啃噬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自內而外地將整個人緊緊攫住,而後便是無邊無際、毫無止盡的墜落,與墜落。


  彷彿於黑暗間陷入緩慢下沉的流沙之中,即便想開口朝旁人呼喊,也因無法精準說出自己的處境,而無從求救。


  她攏了攏案前的紙捲堆,極輕、極輕地,呼了一小口氣。


  彷彿為審神者這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聲所驚擾,安靜地守在一旁的燭台切應聲而起,繞到她的身後箕踞而坐,長手長腳順勢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懷抱中。


  而審神者亦不避不躲,揉了揉酸澀的雙眼,便卸去全身氣力,向後一倒,軟綿綿地抵著燭台切溫暖而厚實的胸膛。


  「在想些什麼?」他微微俯首,與她耳鬢廝磨。


  沉思良久,她終究搖了搖頭,低聲道:「沒在想什麼,有點累而已。」


  他也不迫她,只是悄悄將手臂收得更緊些,安安靜靜地守著她。


  她便這般安安靜靜地躺著。忽地,感覺到燭台切悄悄拉起她的右手,在她掌心撇畫著什麼。


  她凝神感受,卻只辨認出那根本是毫無意義的筆畫,不明所以。


  此時燭台切稍稍停了手,又重新在她手心塗鴉,只是這回的動作放輕放柔許多,竟有幾絲逗引的意味。


  她怕癢,忍不住低聲輕笑、扭著身子掙扎,整個人又被燭台切固執地箍緊了。


  「別動。」他聲音低沉,一臉鄭重其事,「妳自己說過的,『魔法』若是效力不足,重複三次就一定沒問題的。」


  她微微一愕,倒是乖順地重新窩在他懷中了。


  「也或許 ⋯⋯ 」燭台切並未繼續在她手心書寫,而是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笑道:「『魔法』是要確實地說出來才有效呢。所以 —— 」


  「我相信妳。」


  握緊了審神者的右手,燭台切清晰而鄭重地說了一句。


  「嗯?」審神者有些莫名所以,疑惑地偏了偏頭。


  「我相信妳喔。」稍微挪動身子與審神者面對面,燭台切面上帶著微笑,又重複了一次。


  「嗯。」審神者的臉微微泛紅,略顯困窘地笑著,低下頭來,「知道啦,我知道了。」


  下頷被人輕輕一扶,她別無選擇,只能與他相對凝視,望著他眼底專注而堅定的燭光固執地閃爍著,復又因憐惜與溫情而述地柔和了。


  「我相信妳。」


  緩緩低下頭來,額頭與額頭相抵,鼻尖摩挲著鼻尖,他悄聲重複了第三次。



  —— 重複第三次,就是魔法確實生效的時候。



  「嗯。」


  她闔上眼簾,輕輕點了點頭。


  眼眶漫上一層柔軟而溫熱的水霧,隨著一滴淚水悄然下墜,心情業已奇蹟似地輕盈許多。


  緩緩調勻呼吸、鎮定情緒,審神者睜開雙眼,笑著回握住燭台切的手。


  「嗯,我也相信你。」



  那是他刻意為她領略而施行的魔法,在她無法張口呼救時、確實地回應並扶持她的魔法,憑著無須多言的默契、與發自內心的關懷而作用的魔法。


  她感受他掌心的溫暖的力度,他凝視她眼底的堅定的笑意,他們都知道,「魔法」確實生效了。



  —— 只要真心相信,魔法就會存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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