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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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番 - 人妻論》


一期一振 x 女審神者。

獻給  @who you are is not enoug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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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的鍛鍊,有在努力嗎?」


  「如果是為了受人妻歡迎的修行的話,當然 —— 」






  審神者拉門步入作為演練室的道場時,只看見摀著前額嘟著小嘴、淚眼汪汪的包丁藤四郎,以及滿面尷尬、不知所措地掩嘴輕咳的一期一振。


  「這是怎麼啦?」審神者微微一笑,將包丁藤四郎拉到自己面前,輕輕朝他略顯紅腫的額角呼了呼氣,又安慰地伸手撫弄,「包丁君似乎受了什麼委屈呢 ⋯⋯ 發生什麼事了,能不能跟我說說看呢?」


  一經審神者這般溫言軟語地安慰,包丁不再泫然欲泣,眼角隱約閃動的淚光霎時轉為喜悅的星芒,待要回話,一期一振已搶在前頭,忙不迭地插口:「沒事,只是我與兄弟之間日常的切磋與磨練,順帶教給他一些做人該有的應對進退、與基本道理罷了 ⋯⋯ 」


  審神者仍將包丁摟在懷中,微微偏過頭去,似笑非笑地瞅了一期一振一眼。


  一期一振這才恍然,這般亟欲辯解反而更顯自己心虛得疑點重重。


  與此同時,包丁伸出小手,輕輕握了握審神者覆在自己額角的右手,眨巴著大眼,向審神者問道:「吶吶,主人,妳 ⋯  是不是人妻啊?」


  「包丁!你 ⋯⋯ 」一期一振狼狽至極,面龐述地漲得通紅,趕忙向審神者解釋道:「萬分抱歉,弟弟他、總之、他的意思是、呃 ⋯⋯ 」


  莫名所以的驚慌與尷尬將腦中所有合理或得體的言詞盡數清除,一期一振吶吶地張口結舌,說不出半句話來。


  審神者微微一愕,又迅速恢復冷靜而溫柔的笑容,看似有些惋惜地輕嘆口氣,回道:「我啊,我不是呢 ⋯⋯ 」


  望著審神者並未因包丁的問題感到尷尬或可笑、而能淡然地回答,一期一振暗鬆了一口氣,但也不期然地有些 ⋯ 失落。


  「不過 ⋯⋯ 」審神者偏了偏頭,又添上意味深長的一句:「雖然現在不是,也許以後啊,我『可以』是喔。」


  語畢,她又眉目含笑地望向一期一振,緩緩眨了眨眼。


  「唔、呃,主人『現在』不是,不過以後『可以』是 ⋯⋯ 」而包丁則微顰著眉,努力理解審神者的文字遊戲。


  審神者輕笑出聲,又親暱地摸了摸包丁的頭頂,輕快地說道:「難不成我得先嫁人、才能讓包丁君喜歡我嗎?啊呀,這可傷腦筋呢,那麼 ⋯⋯ 」她自短裙口袋中摸出幾枚色彩鮮豔的糖果,放在包丁的手心中,「得給你一點點小賄賂才行呢!」


  「啊啊啊!糖果!除了人妻之外,我最喜歡的就是糖果了!謝謝主人!」包丁眼神一亮,在獲得審神者點頭同意後,喜孜孜地將糖果含入口中,面上的笑容堪比口中的糖果更為甜美。而方才關於「人妻」的幾番問答便暫且被擱下、不再為屋中三人所提起。


  審神者輕盈地旋過身去,帶著微不可見的笑意踏出演練室。


  而一期一振望著淡定自若的審神者飄然而去,卻覺得若有所失。


  「一期哥、一期哥,你怎麼啦?」包丁口裡仍含著糖,已被審神者哄得破涕為笑的他不再同自家大哥嘔氣,拆開包裝紙將糖果餵入一期一振口中,「吶,吃口糖?」


  一期一振順從地將那枚艷紅的糖果含入口中,默然梳理自己難描難言的情感與思緒。清新芬芳的甜味過後便是陣陣讓人齒齦發軟的酸,是草莓口味的。


  「一期哥,雖然主人說她『還不是』人妻,不過,其實主人『已經是』人妻了,對吧?」包丁拉了拉一期一振的袖管,熱切地問著。


  一期一振心下一驚,倒抽了一口氣,卻差點為那枚草莓糖哽住喉嚨。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之後,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啞著嗓子,朝包丁問道:「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包丁笑了開來,一臉天真與坦然,「因為啊,主人剛才抱了我、還摸了我的頭,也給了我糖果點心吃,所以主人是個很棒很棒的人妻,難道不是嗎?」


  一期一振乍然愣住,半晌,才又問了句:「包丁,『會摸摸你的頭』和『會給你糖果』,就是你心目中對於『很棒的人妻』的標準嗎?」


  「那是當然的!」包丁響亮地大聲回答,「我啊,最最最、最 —— 喜歡人妻了!」






  時之政府發來緊急公文,宣布發現新刀劍男士「包丁藤四郎」、以及大阪地下城將再度開啟的消息那日,一期一振至今記憶猶新。


  起初,對於再度找回一名粟田口家的親人這點,他由衷感到慶幸與歡喜,也迫不及待地欲披掛上陣、迎接兄弟凱旋回到本丸;然而,他以一貫多禮而自持的態度將這些情緒妥善收斂起,在一眾歡欣鼓舞的粟田口兄弟間,僅是溫和地微微笑著,不時提醒大喜過望的弟弟們稍稍收斂點。


  「是個可愛的孩子呢。」審神者手中捧著時之政府發來的彩色照片,細細端詳相中那戴著菱餅般的護具、別著粉色髮夾的小男孩,贊嘆了一句,而後與一期一振相視一笑,「不知道具體個性如何呢?想必跟外表一樣惹人疼愛吧?唔 ⋯⋯ 」


  相片之下的報告書則是新刀劍男士的大略介紹,審神者望了一眼,便笑著下了個結論:「果然,是個表裡如一的可愛孩子,非常坦率且真誠呢。」


  用「表裡如一」來形容「可愛」?一期一振微覺困惑,一看清公文中「包丁藤四郎」的自我介紹,登時窘迫地愣在原地。


  「我是包丁藤四郎,喜歡的東西是零食點心和人妻!請多指教!」


  零食點心尚可理解,畢竟短刀化形而成的付喪神多半是年幼的男童或少年,嘴饞而嗜甜是很自然的。至於「人妻」,且不說這二字令人浮想聯翩的意涵,外表看似小男孩的包丁堂而皇之地將「喜歡人妻」宣之於口,更是令人啼笑皆非,而且,更傷腦筋的是,他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自己身為長兄與保護者,也必須對他這番言行負起相當責任。


  而眼下看來,自己這單純坦率到令人頭疼的弟弟,不過只是愛著甜蜜美好的味道、溫暖柔和的態度,因而喜歡上可口的甜品、以及會溫柔地送他甜品吃的「人妻」吧?因思慮過周而尷尬不已的自己,反倒想得過分齷齪了。


  不過,想起在新夥伴情報公佈後,那些時時望著自己吃吃竊笑、甚至低聲補上一句「你弟弟喜歡人妻」的同僚們,一期一振仍覺自己身負勸戒與教導弟弟的重任,遂蹲下身來,鄭重地將雙手搭在包丁肩頭,正色道:「包丁,你聽我說,剛才揍了你是我不對,不過,身為粟田口家的刀劍男士,『謹言慎行』是很重要的人品修養。主君不計較也就罷了,『喜歡人妻』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


  「欸 —— ?」包丁不解地鼓起腮幫子,高聲質問:「我喜歡人妻、也希望人妻喜歡我!為什麼不可以說?難道一期哥你不喜歡人妻嗎?」


  「這個 ⋯⋯ 」一期一振絞盡腦汁,想以不改變包丁對於「人妻」理解的前提下繼續規勸包丁,卻聽見包丁補了一記回馬槍:「像主人那樣溫柔美麗又慷慨大方的人妻,一期哥難道不喜歡嗎?」


  一期一振說喜歡也不是、說不喜歡也不是。不對,正確答案應該是「喜歡」才對的,但為什麼 —— 


  方才那莫名所以的空虛與失落乍然襲來,一期一振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包丁抓住長兄失魂落魄的空擋,趁隙自一期一振臂下鑽出,往審神者方才離開的方向迅速跑走,口中還哇啦哇啦地直嚷嚷:「主人!主人我要告狀!妳聽我說!一期哥他啊 —— 」






  包丁藤四郎個頭嬌小,愛撒嬌又不怕生,很快地便搏得審神者與諸多刀劍男士的注意與疼愛,初來乍到便和本丸諸刀打成一片。一期一振本該對此感到寬慰才是。


  殊不知,小小的包丁將一期一振於演練室內的諄諄告誡當作馬耳東風,無論是自我介紹或是日常閒談,幾乎三句不脫人妻。而他坦率地將「人妻」掛在口邊、鎮日說個不休,倒也替平日和平而寧靜的本丸注入源頭活水,使相識多時的本丸諸刀多了許多新話題。


  比如,今日晚餐的主題就是 ——「我們之中最符合『人妻』定義的是哪一位?」


  「我先說!」太鼓鐘貞宗高聲大喊,筆直舉起右手:「要我說,最符合定義的是小光!」


  「小貞!」被點名的燭台切光忠雖在口上薄責,眉宇間卻是慈藹和氣的笑意。


  「我沒說錯,我有充分的理由的!」太鼓鐘貞宗朝燭台切光忠咧嘴一笑,振振有詞,「當初德川家的大人來接走小光的時候啊,說得可是『吾等靜候光忠嫁入久矣!』政宗公也說『既然是由大人說媒,那就不好推辭了呢。』所以說啊,小光可是『出嫁』過的呢!」


  席間發出一陣深表贊同的應和聲,甚至連審神者也點了點頭,捧起飯碗附和道:「的確如此,而且燭台切的菜也做得好,這味噌湯真好喝呀。」


  「這個嘛,謝謝主上誇獎。」燭台切鎮定地向審神者頷首致意,復又轉向面前的短刀少年,笑道:「這樣說起來,我跟小貞也算是很有緣呢。不光是曾經待過同一個家,連『出嫁的經驗』都很相似。」


  「欸?」原以為自己已成功地調侃燭台切,太鼓鐘大惑不解地眨著大眼。


  「小貞是怎麼來到伊達家的?記得是在忠宗大人與將軍的養女、振姬大人結婚的時候,由將軍送給忠宗大人的?」燭台切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如此說來,小貞也可以算是陪著振姬大人『嫁』來伊達家的呢。我沒說錯吧?」


  太鼓鐘不服氣地捧起飯碗猛扒一陣,半晌,才氣鼓鼓地朝燭台切抱怨一句:「小光太狡猾了啦!」


  「欸?我只是單純為了我們有許多共同點感到開心,沒別的意思喔。」燭台切笑著端起湯碗,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又道:「況且,今天的湯品是由歌仙君負責的,我無功不受祿啊。」


  「以良好而合適的當令食材、加上個人的品味與美感,用心完成一道美味的料理,本就是一種風雅的展現。」歌仙兼定接過了話頭,又畫蛇添足地補上一句:「絕對不是因為在下像個人妻的緣故。」


  話題至此失去焦點,無論是「出嫁或陪嫁的經驗」、「擅不擅長料理」、「房間乾不乾淨」、「喜不喜歡照顧小孩」這些因素都被納入考量,益發天馬行空而漫無邊際;一時間眾人只顧著七嘴八舌地吵鬧不休,辯得臉紅脖子粗,卻始終沒個結論。


  「不如問宣稱自己『喜歡人妻』的那位,他的答案一定最有公信力!」鶴丸國永揚聲壓過了眾人的爭論聲,拍了拍包丁的肩膀,「怎麼樣?小子,你自己說,『人妻』的定義是什麼,你心目中最符合人妻定義的是哪一位?」


  包丁不慌不忙地以手絹拭了拭嘴角,端出一副架子,一副儼然「人妻權威」的架勢,老氣橫秋地朝座中諸人道:「各位所說的,全都只是表面、只是形式,只是膚淺的『人妻』表象,而不能領略到『人妻』這身份與概念中,最關鍵、最核心的真理 —— 」


  眾人點了點頭,屏氣凝神,等待包丁自行揭曉他的最終答案。


  豈料包丁臉色一變,登時笑得歡暢而甜蜜,一把抱住了審神者的手臂,以嬌憨的口吻宣稱:「其實啊,只要會溫柔地摸摸我的頭、會大方地給我美味的點心的,就是模範人妻囉!而主人就是我心目中模範中的模範、人妻中的人妻,最頂級的模範人妻喔!」


  眾人一愕,登時滿室哄堂,又頻頻朝對方互使眼色、意有所指地笑著。


  「好啊!說得好啊!果然是人妻愛好者心中最關鍵最核心的真理!我們萬萬及不上啊!」


  在刀劍男士們的歡笑聲中,審神者也摟了摟直衝著自己撒嬌的包丁,而後抬起頭,朝一期一振微微一笑。


  一期一振亦定定地凝視著審神者,對身旁夥伴們的歡聲笑語置若罔聞,依舊摸索心中那莫名所以的、空空落落的感受,意圖尋出一個合理的、令自己心安的解釋,與答案。






  一期一振與審神者是相伴相隨的戀人關係,這是本丸之中人盡皆知的事。


  晚間的同席共寢,白日的形影不離,牽手時柔軟的掌心,擁抱時溫暖的懷抱,接吻時顫動的眼睫與唇瓣,歡好時旖旎的喘息與呻吟,以及每次相識一笑間、無須多言的默契與親暱,這些都是構成「戀人」關係的美好種種。除此之外,還有別的。


  比如,於每次的親近與親暱間的需索無度、不知靨足,幾乎將自己與懷中人悉數焚盡,以及在午夜夢迴間乍然驚醒、隨即摟緊枕邊人的患得患失。像在幽暗的海面共乘一夜扁舟,欣喜於身旁有真愛之人相伴之餘,亦感到茫茫然而不知何去何從。


  已然攜手共赴旅途,卻看不清終點在何處。


  滿足與不足、安心與不安,相對的感受如並蒂花般,自「戀人」這暫時性的身份中紛紛綻放。


  而那份不足與不安,又該如何排遣呢?一期一振有時不免困惑著。


  他端坐在廊檐,隔了一段距離望著審神者為包丁與其他弟弟們打點出陣時的行囊,陷入無邊的長考中。


  仔細想來,無論是在演練室內敲了包丁一記的失態,或是在晚餐席間對於眾人喧鬧不休感到的尷尬,以及一直掩藏在心中那若有似無的失落感,歸根究柢,全是出於相同的原因 —— 


  —— 恐怕,是因為發現自己不足與不安的解藥,就藏在包丁的童言稚語中吧?自己能否與審神者攜手而行,跨過「戀人」這般身份,進而締結更深切更緊密的羈絆呢?


  遠遠地,他望著審神者含笑將一枚金光閃爍的刀裝玉放在五虎退手中,五虎退珍惜地捧著,端詳許久,隨即心滿意足地笑了開來:「這個,就像新娘子身上閃閃發亮的裝飾品呢!真漂亮!」


  審神者頓了一頓,忽地低下頭來,披肩的黑色秀髮亦順勢垂下,將她的表情自一期一振眼前密密藏起。


  不出數秒,她又抬起頭來,對六名短刀少年說了些鼓勵的話,笑著目送他們離開本丸、奔赴戰場。


  一期一振望著她面含淺笑、穿過庭院朝自己走來,略帶寒意的秋風扶過,將枝頭已然紅透的楓葉吹落,翩然落於審神者髮間。


  「小退他啊,修行回來以後似乎變得更坦率了呢。」審神者笑道,伸手欲摘去髮間的紅葉,「什麼『新娘子的飾品』之類的,這樣的說法還真可愛呀。」


  「請您別動。」一期一振捉住了審神者手腕,溫和地制止她的同時,亦伸手將那片楓葉略略調整角度,使其恰到好處地簪在審神者的鬢髮間,鮮豔的紅色與黑色相映成趣,他含笑望著,不忘讚賞道:「這樣也很好看,大概也能做為花嫁的花簪吧?」


  「果然是一家人呢,不只是待人接物應對進退,連想像力都很相似。」審神者佯作莫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那片楓葉的紅似已渲染開來,沿著她的耳廓蔓延至雙頰。


  「或許吧?」一期一振笑看著審神者,心底倍感溫馨,又自我解嘲了一句:「不過,包丁他大概是個例外吧?」


  「欸?為什麼要針對他?」審神者大笑出聲,推了推一期一振的肩膀,「我倒是很喜歡坦率又直接的包丁君喔,能夠大大方方地說出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不是非常可愛嗎?我真的好喜歡他啊,也好希望能夠讓他喜歡上我,得努力才行呢。」


  「我想,他已經非常喜歡您了。」一期一振笑著反問:「那麼,您打算如何努力呢?」


  「其實很簡單,我得盡早結婚、成為各方面而言貨真價實的『人妻』,讓包丁君喜歡上我才行呢。」


  審神者坦然地回答。


  一期一振愕然無語,良久,方伸手抵住前額,低下頭來。

 


  —— 真是不妙,眼下的自己,究竟是何種表情呢?

  —— 一定是因為不敢置信與大喜過望,而像個笨蛋一樣吧?

  —— 對於自己與戀人心意相通這件事。

  —— 對於戀人用簡單的三言兩語化解自己的疑惑與失落這件事。

  —— 對於自己居然等了這麼久的這件事。

  —— 每件事,都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傻瓜一樣啊。

 

 

  「一期、一期?」審神者伸手拍了拍一期一振的面頰,連聲輕喚,他應聲抬起頭來。


  「主上。」一期一振清了清喉嚨,向審神者正色道:「有關某個問題,昨晚我與你都沒有機會發表自己的看法,趁著現在獨處的時間,我想與妳好好談談。」


  「是?」審神者微微偏頭。


  「那麼,延續昨晚的話題。」一期一振依舊一本正經,「您認為,『人妻』的定義是什麼呢?」


  審神者愣了半晌,隨即笑了開來,抱臂沉思片刻,也一本正經地回道:「在我看來,人妻的定義就是他人的妻子、與人共結連理互許終身的女性。」


  一期一振點了點頭,附和道:「的確,是很嚴謹也很有道理的解釋呢。」


  「那麼,一期你的答案又是什麼呢?」審神者亦笑著反問。


  然而,一期一振笑而不答,僅是定定地凝視著她,專注而熱切,深邃的眼神裡閃著溫暖柔和的火光。


  而後,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耳邊細語就如一陣秋日輕風,幾不可聞 ——



  —— 我的定義從來不是那些表象與形式。

  —— 我的答案就是『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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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禮物!

不過我只想跪在 Salix 前懺悔,因為很天兵地把她生日中的「0」跟「1」記錯了位置,原以為可以及時完成的禮物變成大遲到,但終歸是完成了(拭汗)

謝謝 Salix 一直以來的陪伴與鼓勵,也謝謝妳對我家一枝花的視若己出,希望妳在生日當日、與之外的每一日都能平安順心的度過。愛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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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ho you are is not enough今夏 转载了此文字
    从今天起,当一个合格的人妻,相夫and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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