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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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一)》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

輕率地自掘新坑(掩面)


過去寫習慣理所當然地處在同一個空間、以戀人身份相知相惜的燭女審,這次想要試試看被分隔於截然不同的空間、雖然素未謀面卻為彼此所吸引的燭女審。我想,在這種前提下說出來的故事,絕對不會是百分之一百的糖(或者該說糖分佔了多少百分比都是未定之數呢 ⋯⋯ )雖然如此,這篇仍是抱著尋求溫暖與治癒的心情寫的。而「分隔空間」的前提之下,對於刀劍男士與審神者的互動型態與媒介含有大量私設,請多包涵,也請斟酌閱讀。


另外想先說明的是,此次構想過程幾乎是以「印成書本的翻閱方式」來思考的 —— 兩位主角、兩種視角,在相同的時間軸上相向前進、而逐漸靠近;以書本的狀態來解釋的話,「審神者」是往右翻的直式印刷,「付喪神」則是往左翻的橫式印刷,無論先從左翻或是先從右翻來閱讀都可以,不會影響對於故事的理解,最後都會在相同的時間軸內抵達同一個終點。這樣的方式難以表現於網路文章的連載上,只好退而求其次,每次貼出一章的內容都是由「審神者」與「付喪神」的段落所組成的。


最近健康狀況需要花時間好好調養,無法花太多心力在動筆填坑上,想先專心完成這個。先前〈燕與鷹〉的部分已暫時擱下(文章設為非公開,等到平坑時會再開放)很抱歉。不過無論是哪一個,我都會平坑的(握拳)


那麼,開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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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神者

 

 

   

  幽暗的房內,床頭圓球狀的棉紙燈罩透出朦朧的光芒,彷彿夜空中一輪皎潔的銀月,溫柔而孤寂。


  床上的她則蜷著身子,靜靜熟睡著。床畔燈光打亮她臉龐柔和的輪廓,映出她睫稍眼角若有似無的點點水光。


  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朝右側躺,而後弓起手肘,左手抵著枕頭,恰恰擱於口前,燈光遂順勢攀上了她腕上未及褪下的腕錶。


  那錶用的是鐵紺色的皮質繫帶,深濃的青色調幾乎融入夜色裡,錶面則是暗金色的,亮面與霧面交錯,刻出繁複的紋路 —— 彎成環形的竹枝、新月狀的小船,以及正中央的一柄長刀,只是那錶面既沒指針、亦無羅馬數字,看似並無報時的功用,饒是如此,錶盤側方仍有用以調整時間的旋鈕,旋鈕下則是一針尖大的小孔,此時正透著螢綠色的微小星芒,陪著床頭那盞紙燈持續發亮,仿若孤星伴月。


  「⋯⋯ 妳還醒著嗎?」


  忽地,一道低沉的男聲自錶面傳出,錶面上的亮面浮雕亦隨著聲調抑揚頓挫而間或閃爍,一如燭火明滅。


  她依舊沉睡,眼簾緊閉,鼻息規律而均勻。


  「看來不僅睡著了,還睡得很熟呢。」男子話音中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此時,她的雙唇微啟,低低喃喃著破碎不成句的話語:「 ⋯⋯ 你。好 ⋯⋯ 」


  「嗯?怎麼啦?」男子立時應道,而後沉默了數十秒。然而,她依舊在睡夢中重複著不著邊際而意義未明的語言,男子的關心被她幽深的睡眠阻絕在外,未能穿透夢境的帷幕而進入她的意識裡。


  男子安靜等候數分鐘,方長嘆口氣,低語著:「原來,是夢話啊 ⋯⋯ 」


  一縷銀光自她眼角溢出,沿著臉頰的弧線緩緩流淌,最終自鼻尖落於金色的錶面上,濺濕了那柄長刀。

  

  窗外月落星沉,窗裡的紙燈與小綠燈仍執拗地亮著;金澄的曙色悄然穿越窗簾間的縫隙、透進斗室,曬暖了房間。


  沉寂許久的錶面亦傳來男子輕快的招呼聲:「差不多是時候了吧,該起床囉?」


  與此同時,床頭手機乍然鈴聲大作,猛地將她自睡眠中喚醒,她微微蹙眉,如貓兒弓背般伸了伸懶腰,伸手朝床頭摸索一陣,咕噥著按下「貪睡提醒」,而後翻過身去,意圖再賴一會床。


  「別發懶了,起來。」男子強忍著笑,故作嚴肅地沉聲低喝。


  男子話聲不響,卻驚得她猛地自床上翻身坐起,瞪圓了雙眼來回掃視房內每個角落,卻未察覺半點異狀。


  她的視線轉向床頭,盯著仍亮著的棉紙燈罩,困惑於自己何以未曾在睡前熄了燈;此時左腕的腕錶錶面又發出些許微光,傳來男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薄責:「嗯?還沒反應過來?果然是昨晚熬太晚、今早又睡太遲,睡糊塗了吧?」


  她低頭看向左腕,發現「話筒」顯示為「通話中」的小綠燈正亮著。


  「光忠?」她愕然望著發亮的小綠燈,頓了一頓,方舉起左腕,尷尷尬尬地應了聲:「唔 ⋯⋯ 早、早安。」


  「早安。」光忠自「話筒」彼方回道,自他輕快的語調裡,她想他嘴角勢必噙著一抹笑,正揶揄著自己,「昨晚妳沒有好好說『晚安』,用『早安』來彌補倒也不錯。」


  「昨晚沒有好好說晚安 ⋯⋯ 」她遲鈍地重複一回光忠的話,望向不合時宜地亮著的棉紙燈罩、以及小綠燈,方恍然大悟地呻吟:「我昨晚聊到一半就睡著了,是不是?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 」


  「似乎是如此呢。」話筒彼方的光忠應道。「不過沒關係,不必道歉。」


  她盯著錶面上那點可疑的水漬,窘迫地漲紅了臉,囁嚅道:「那我 ⋯⋯ 沒有發出什麼、呃、奇怪的聲音吧?你知道,像是磨牙、打呼、或者夢話 ⋯⋯ 」


  「嗯 ⋯⋯ 」話筒彼方的光忠似乎頗為躊躇,「該不該說呢?畢竟發出那樣的聲音的確蠻有損形象的 ⋯⋯ 」


  堪堪在她爆出一聲哀嘆前,光忠即時補上一句「開玩笑的」,而後便是陣低沉的笑聲,錶面上的金色紋路亦隨著笑聲節奏而閃爍無定。


  她在他低低的笑聲中以手掩面,只差未曾揭起棉被將自己藏得密密實實的。


  「哎唷 ⋯⋯ 」待光忠笑聲甫歇,她終於冷靜了下來,有些懊惱地嘟囔:「我也真是睡糊塗了,雖然昨晚先睡著的是我,可是想想,你也不會整晚醒著、只為了偷聽我打呼或說夢話來取笑我啊 ⋯⋯ 真是的 ⋯⋯ 」


  話筒彼方沒有回應,她試探地輕喚一聲:「光忠?」


  「嗯,我在想,這個時間妳應該準備出門了?」話筒彼方的光忠提醒著。


  「噢!天啊!對!」她連忙掀開棉被,迅速起身來到衣櫃前,念及當日晚間有個頗重要的晚餐會,遂自櫃間取出平日較少穿著的絲質上衣與及膝圓裙,在穿衣鏡前略略比劃了一下,對自己滿意地點點頭。正欲換下身上睡衣時,瞥見錶型話筒代表「通話中」的小綠燈仍亮著,明知這話筒僅有傳送與接收聲音的功能,她仍紅著臉,將錶帶暫時自腕上褪下、擱在一旁,甚至隨手抽了件白襯衫覆在那隻錶上。


  換妥外出服,在鏡前反覆檢視自己的模樣,思忖著這副打扮相對於自己白天的工作性質、或許過份招搖了點,或許搭件款式簡單素淨的針織衫能稍微平衡些;她挑出兩件合乎需求的,卻遲遲決定不了,於是重新取過腕錶,繫上錶帶的同時、亦朝話筒彼方問道:「光忠,米色和淺藍色,選一個?」


  「米色。」話筒彼方的光忠毫不猶豫地回答。


  「米色,很好。」她從善如流地披上米色針織衫,轉向妝鏡前,細細打點好髮型與妝容,取過手機朝螢幕望了一眼,「有點晚了呢,我出發去上班了。那麼光忠,再 —— 」


  「等等。」光忠喚住了她,「不先吃點早餐?」


  「恐怕來不及。」她苦笑道,「如果有機會,我也好想到『本丸』和你們悠閒地享用熱騰騰的煎蛋捲、白飯、還有味噌湯啊 ⋯⋯ 」


  「記得妳說妳昨晚做了馬鈴薯沙拉,一個人吃不完,放了一點在冰箱裡,何不用來做成三明治?烤土司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話筒彼方的光忠建議道。


  她如夢初醒般地拍了拍手,「對呢!我倒是沒有想到!這樣一來還可以解決昨晚的剩菜,真是一舉兩得!」


  於是她走向廚房流理臺,在話筒彼方的光忠不依不饒地「監督」下,迅速而俐落地備妥早餐,配著冰鮮奶一道享用。


  「一日之計在於晨。」她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垂眸望向腕錶錶面一明一暗的光芒,「而早餐尤其重要,千萬不可省略。」


  「知道啦、知道啦。」口氣雖是不耐煩的,她的嘴角卻湧現愈來愈甜的笑意,「真想直接結束通話,省得你碎碎唸個沒完沒了。」


  話筒彼方的光忠輕笑出聲,而後補上一句:「我知道妳不會的,否則也不會在昨晚聊到睡著後、又和我聊到現在。」


  明知道光忠無法透過單純傳遞聲音的話筒見到自己的模樣,她仍略略側過頭去,意欲藏起微微泛起紅潮的雙頰。


  「嗯。」她含糊而曖昧地應了一聲,抿了抿唇,朝話筒彼方作別:「不過我真的該出門了,得和你說再見了,我們等晚上的『公務時間』再聊,好嗎?」


  「好,晚點見。」話筒彼方的光忠柔聲道,「路上小心。」


  「嗯,你們也是喔,注意安全。晚點見。」她淺笑著應道,伸手按下錶側的金色旋鈕,在一輕微的「喀」聲後,小孔內螢綠色的光芒瞬時熄滅,通話結束。


  房內霎時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她孤身一人。


  她垂下左腕,錶型話筒因長時間無間斷的通訊而溫熱著,實實在在地熨著她手腕內側那一小片肌膚。她抬起右手,輕輕覆上持續散發溫暖的小圓盤,食指反覆撫弄那精巧細緻的丸型紋樣,怔怔出神。


  「晚點見。」她輕聲低語著,而後緩緩搖了搖頭,振作心神,拾起手袋,踏出房門。







— 付喪神

 

 

 


  緊掩的門扉外傳來悅耳的鳥鳴聲,燦爛晨光穿過於微風中款擺搖曳的枝葉,在紙門上投下婆娑舞動的樹影。


  燭台切光忠獨自端坐於房內,強自壓下猛烈的倦意,俯首望向案上擺著的芥子娃娃,低聲道:「好,晚點見。」他頓了一頓,又留戀不捨地補上一句:「路上小心。」


  娃娃臉上掛著恆常不變的寧靜微笑,眉眼彎彎,精緻的紅唇始終抿得緊緊地。而在娃娃頭部與身體相連處則有個針尖大的小孔,此時正亮著橙色的光芒。娃娃雖未曾開口,小孔卻傳來彼方「現世」中「審神者」溫軟柔和的聲音:「嗯,你們也是喔,注意安全。晚點見。」


  在一輕微的「喀」聲後,橙光於焉熄滅,通話結束,作為與現世通話之「話筒」的芥子娃娃頓時安靜了下來,房內復歸於沉寂。


  「晚點見。」


  明明知曉通訊的迴路已被切斷,此時此刻,無論再說些什麼,也無法自面前的「話筒」傳到「審神者」所在的彼方;燭台切自嘲地笑了笑,以食指輕輕碰了碰芥子娃娃小巧的臉龐,娃娃木製的臉蛋本是略顯粗糙而乾澀的,卻因被反覆把玩與摩挲而透出溫潤柔和的光澤,配上娃娃雙頰上兩枚桃色的圓點,不期然使他想起「審神者」得知自己昨晚於通話中途不小心睡著後、窘得無地自容的羞態。


  「那我 ⋯⋯ 沒有發出什麼、呃、奇怪的聲音吧?你知道,像是磨牙、打呼、或者夢話 ⋯⋯ 」回想話筒彼方的審神者猶猶豫豫地囁嚅,燭台切暗想,假使「話筒」能傳遞的不僅有聲音、還有影像的話,當下的審神者想必是漲紅著臉,目光飄忽無定,閃躲他的眼光吧。


  他可以自她的音聲想像她的姿態,只可惜他未曾見過她的確實模樣,腦海中的畫面亦始終模糊而朦朧著。


  睡意再度襲來,他伸了伸懶腰,伸指輕揉因整夜無眠而乾澀難當的左眼。


  說來可笑,昨晚在每夜例行的「公務時間」結束後,燭台切與審神者一如往常地問候對方,燭台切關心著審神者於現世內的工作與生活等細節,審神者則一迭聲地問起燭台切於本丸內的諸般瑣事,愈聊愈是起勁,話題益發漫無邊際,燭台切捨不得單方面喊停,而審神者亦沒有結束對話的意思。隨著夜色漸深,對話的間距愈拉愈長,話筒彼方審神者的聲音亦變得綿軟而低啞,字詞取代語句,而最後,綿長悠緩的鼻息取代了原先的喋喋不休。


  「⋯⋯ 妳還醒著嗎?」燭台切仍清醒著,試探地朝話筒彼方問道。未有回音。


  「看來不僅睡著了,還睡得很熟呢。」燭台切微微一笑,無奈地自言自語著。


  「⋯⋯ 見你,好想 ⋯⋯ 」忽地,芥子娃娃發出輕輕的呼喚聲。


  「嗯?怎麼啦?」燭台切怔了怔,立時回過神來,疑惑地朝話筒彼方問道。


  而話筒彼方的審神者似乎未曾聽見,僅是重複著同一句話語:「 ⋯⋯ 好想見你。好想 ⋯⋯ 見你。」


  燭台切默默聽了一陣子,而後垂下頭來,嘴角凝著苦澀的笑意,「原來,是夢話啊 ⋯⋯ 」


  夜涼如水,銀白的月色穿透紙門、在榻榻米上鋪成遍地霜華,寂寞而冷清;燭台切緩緩趴在桌面上,凝視沐浴於月色中的芥子娃娃,側耳諦聽話筒彼方的審神者微小卻無間斷的細聲低喃,靜靜守候她於睡夢中的虔誠禱語,盼望自己於此方的默然相伴、能使彼方困於相思的她不再孤寂。


  即使,他並不知道審神者口中的「你」究竟是誰。


  他也害怕知道。


  直到和煦的朝陽取代冷寂的月光,曬融了覆在芥子娃娃上的白霜,話筒彼方傳來鬧鈴聲與審神者意圖貪睡的咕噥聲,恰好與窗外的婉轉鳥啼相和相應,一同驅散漫漫長夜的空虛與寂寥;燭台切振作精神,強忍著笑意,朝話筒彼方打招呼,滿意地察覺審神者似乎對自己這番舉動感到羞澀而手足無措。


  而她似乎並不記得自己曾於睡夢裡反覆企求著見到某個人。


  出於某種難描難言的心情,他決定保守秘密。


  思及此,燭台切無聲地嘆口氣,正欲起身回房,在白日的工作開始前稍微補些眠,忽然,身後的紙門被拉開,他應聲轉過頭去,與門口幾名少年面面相覷。


  「燭台切先生!早!」首先開口的,是粟田口家的亂藤四郎,短刀少年偏了偏頭,狐疑地問道:「大清早的,燭台切先生在這裡做什麼呢?」


  燭台切微微笑了笑,鎮定地回答:「剛剛才和主上結束通話呢。各位到這裡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呢?」


  「啊,是的。」五虎退應道,乖巧地伸出手,將掌間的玻璃瓶展示給燭台切瞧,「我們發現房間附近的樹叢裡開了這些小小的、漂亮的花,於是摘了下來,想把這些拿給主上。」


  燭台切取過盛著清水、插著粉白與粉紫小花的廣口瓶,小心翼翼地擺在芥子娃娃右側;而娃娃周圍早已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物,諸如自本丸旁的小河拾來的、玲瓏剔透的鵝卵石,去年秋天製成的、艷紅的楓葉標本,松果與橡實,金光閃爍的小判,四葉幸運草的押花書籤,形狀完整而精巧的蟬蛻,寫著和歌的紙箋 ⋯⋯ 無一不是生活於這座本丸的刀劍男士們想贈與素未謀面的審神者的禮物。


  即便只是個具有通訊功能的芥子娃娃,付喪神們仍將娃娃視作審神者的象徵,用盡各種方式與之分享本丸內的生活、以及表達他們對她的親近之情。


  燭台切望了眼芥子娃娃、與娃娃身旁玲瑯滿目的物件,朝五虎退笑道:「非常好看,我想主上一定會很開心的。」


  「那就好!」秋田藤四郎欣喜地點下頭來,「啊,也要跟不動說聲謝謝,因為是他給了我們這個小瓶子的 ⋯⋯ 」


  「其實,算是我半強迫他讓給我們的啦。」亂朝燭台切眨了眨眼,又問道:「可是,我記得燭台切先生一向都在晚飯過後和主人說話的呀,那是約定好的例行公務時間,不是嗎?」


  「既然有『例行』,當然也會有『例外』。」燭台切遊刃有餘地答道,輕巧地繞過亂的問題。


  亂以食指抵住面頰,意味深長地笑著,「欸 —— 是這樣啊。那麼,在這『例外』的談話裡,主人有沒有下達什麼特別的指示呢?」


  「很可惜,沒有。一切如常。」燭台切在腦中梳理昨晚與審神者對談的內容,以簡潔的語言同三位短刀少年道:「以打刀脇差為主力的第二部隊持續出陣池田屋,以太刀等日戰刀為主力的第三與第四部隊則負責遠征江戶,以短刀為主的第一部隊則參與今日下午的聯合演練。稍晚我會集合大家再說一次。」


  望著短刀少年們乖巧地點點頭,燭台切乍然想起昨晚與審神者談及本丸內諸位夥伴時、她那半是期盼半是惋惜的自言自語。


  「主上她 ⋯⋯ 也說了,最近第一部隊的各位進步很多、似乎慢慢變得能夠獨當一面了,她為你們感到驕傲,如果能夠和你們見上一面,她非常想給你們一個擁抱。」


  短刀少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朝對方點了點頭,忽地撲上前來,自不同方向摟住了燭台切的腰;燭台切因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而微微一愕,卻立刻回過神來,笑著撫摸三位少年的頭頂。


  「謝謝主人!」亂一手摟著燭台切的腰、一手抬起燭台切的左臂,朝燭台切身後的芥子娃娃笑道:「為了主人,我們會繼續加油的唷!」


  「好想、好想見主人一面啊。」五虎退癟了癟嘴,環在燭台切腰際的手又收得更緊了。


  燭台切稍稍彎下身來,摟了摟團團抱住自己的短刀少年們,而後端起長輩的架子,笑著催促他們前往食堂用早餐。


  少年們踏著輕快的步伐出了房門,燭台切仍於房內逗留,稍微整理擺放芥子娃娃與各式小物的桌面,若有所思地望著芥子娃娃寧靜而安詳的笑顏。


  如果能夠像短刀少年們一般,更加坦率而直接地表白心中的感情與渴望,那便好了。


  「我也想見妳一面。」


  燭台切光忠於杳無一人的房內輕聲低語,僅有已切斷通訊迴路的芥子娃娃與他默然相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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