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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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Things I Hate About You》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小段子。

修羅期中浮上來打個招呼(居然兩個月未更新了對不起 ⋯⋯ )表示自己還在沼裡,也還活著 ⋯⋯ 許久未寫文,有點手生了,請多擔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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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討厭你。」


  夜涼如水,一句低而輕的細語悄然掠過深夜的寂靜,於心湖漾起淺淺波紋。


  燭台切光忠困惑地側過頭去,望向驟然發話的審神者,但見她斜倚於妝檯邊,正定定瞅著自己。


  幽暗的夜色、與昏黃的燈火,有如精巧的暈塗法,朦朧了她的輪廓,亦使她似笑非笑的神情顯得柔和許多,恰與那銳利的四字話語形成鮮明對比;而她的瞳仁映著案前燭焰躍動的火光,閃著狡黠的星芒,暗示她的心口不一,又或者是 —— 意在言外。


  「嗯?」燭台切輕聲應道,苦笑著望向審神者。


  審神者應聲而起,接近半臥於被褥中的燭台切,微微彎腰,不輕不重地伸手撫弄他頭頂翹髮,含笑道:「第一,我討厭你的頭髮。討厭你每天早晨花那麼多心思在它們之上,佔去我們早安吻的時光。」


  —— 原來,是久違地想撒嬌了啊。燭台切登時對審神者這番言語後的意圖了然於心。


  於是,他稍稍坐起身,撇著嘴角微笑,伸手撈起審神者披散而下的一縷髮絲,以唇輕觸髮梢,抬眼望向她,低聲道:「唔,第二呢?」


  「第二,」審神者長跪於墊褥上,伸出雙手,捧著燭台切面頰,沉靜地凝視他,方緩緩開口:「我討厭你的眼睛。被你看著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所有的秘密在你之前無所遁形;即便如此,依然克制不住想被你看見的渴望,也無法自你的視線中移開目光。」


  燭台切聞言,專注地回望,抬手解開腦後眼罩的金屬釦,成雙金眸中亮著安穩寧定的火光,「那麼,就不要移開。」


  審神者彎起唇角,悄悄挪了挪身子,溫順地倚在燭台切身畔,與他相識而笑。


  「第三 ⋯⋯ 」片刻後,審神者又道,「我討厭你的親切、你的和善,和你的一視同仁,不管是對熟人或是路人、甚至是對馬廄的馬兒和田裡的蔬菜,總是笑得那麼溫柔而坦誠 —— 你大概不知道,我偶爾會吃胡蘿蔔和小黃瓜的醋這件事吧?」


  燭台切不禁失笑,伸手輕捏住審神者鼻尖,「居然有這麼多的醋!拿去醃好幾缸的醬菜大概都沒問題吧?」


  「第四!」審神者不依不饒地掙了掙,續道:「我還討厭你的好手藝,從各式料理到各種甜品,樣樣都讓人禁不住誘惑;而你從來不懂得停手,只知道把我慣得愈來愈放縱。」


  「嗯 ⋯⋯ 這、我倒是無法推責呢 ⋯⋯ 」燭台切假作順從地微微俯首,右手卻不規矩地緩緩下滑,流連於審神者腰際,又輕擰了一小把,「但,我還挺有成就感的。」


  審神者霎時朝那隻放肆的右手拍了清脆的一掌,虛張聲勢地鼓起腮幫子佯作發怒狀,瞪視燭台切故作委屈的神情,卻又忍不住噗哧笑出聲,倆人登時笑成一團。


  「第五,」待笑聲稍歇,審神者順過了氣,望向燭台切笑意猶存的面容,低語著:「我討厭你的笑容,彷彿始終遊刃有餘、永遠淡定自若的笑容,一再反襯出我的手足無措,不過 ⋯⋯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最討厭的,還是那些你失去笑容的時候,以及使你無法保持笑容的理由。」


  燭台切面上促狹的笑意悉數褪去,專注地凝望審神者,而後緩緩收緊臂膀,將她攬在懷中。


  審神者亦伸手環住燭台切的肩與背,隔著單薄的寢卷,以指腹輕按衣料之下縱橫交錯的疤痕,想像每道怵目驚心的傷疤後,次次命懸一線、生死交關的場合。


  「第六,我討厭你身上每一道傷口。」她緩緩撐起身子,拉過燭台切左臂,輕撫其上一道將癒合的、淡粉色的刀痕,「我討厭那些為你平安與否擔心受怕的時候,討厭想像我會永遠失去你的可能;然而 —— 」她挺起背脊,眼中亮著堅定而自豪的光芒,「然而,我最討厭的,還是不夠信任你 —— 不信任你能轉危為安、率領大家平安歸來。」


  燭台切輕輕抽回左手,反手緊握住審神者的,珍而重之地頷首,復又低下頭來,與她默然相望,以熱切的目光無聲起誓。


  「第七 ⋯⋯ 」以拇指反覆摩挲燭台切手心的繭與疤,審神者續道,「我討厭我們在彼此生命中缺席的時光,特別是我的時間相對於你的時間,實在過分短暫了;我有好多故事想和你分享,卻更渴望熟知你的種種過往,我的故事相對於你的,根本微不足道 —— 」


  「沒這回事喔。」燭台切出言打斷審神者,親暱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沒這回事,我也想知道所有關於妳的、那些我還不知道的事,妳啊,可不能以此為藉口在我面前偷偷藏起秘密喔。」


  語畢,他輕刮了下審神者的面頰,逗得她笑逐顏開。


  「第八呢?」這一回,倒是燭台切急於催促審神者宣讀自己的罪狀了。


  「第八,」審神者順勢接了下去,「我討厭你總是處處關懷、照顧別人,遠遠多過關懷、照顧你自己。雖然明白你的溫柔與強大、你的深思熟慮,也懂得你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現給在意的人的心情;然而,一點都不懂得任性的你,偶爾也讓人困擾呀,呃 ⋯⋯ 」眼見燭台切愈靠愈近,審神者垂下眼睫,又將聲音放輕許多,「我最討厭的,還是永不知足的自己,總想著要像你照顧我一般、好好照顧你 ⋯⋯ 」


  「妳又何必要和我一樣呢?」下頷為對方姆指輕輕托起,審神者抬眼望向燭台切,「妳啊,已經用屬於妳的方式好好照顧我了啊。」


  審神者內心感動,待要發話卻又張口結舌,與此同時,耳際捕捉到一陣窸窣碎響,她狐疑地低下頭,只見寢衣繫帶已被解開,對方手掌亦順勢撫上她的後腰。顯然燭台切打算以最實際的辦法,身體力行他的「任性」。


  「第、九!」審神者氣鼓鼓地彈了下燭台切的額頭,笑罵道:「我討厭 ⋯⋯ 」


  「唔?討厭什麼?」未料對方卻猛地棲身向前,有如鎖定獵物的獵豹般,目光灼灼,勢在必得地誘引獵物自行撲火。


  審神者無奈,癟了癟嘴,細聲道:「我討厭被你用那般眼神一看,就只能任你與取予求。」


  「嗯,我明明記得剛才聽見有人希望我任性點的啊 ⋯⋯ 」燭台切緩緩逼近,審神者卻伸出手摀住他的口,央求著:「剩最後一個了,讓我說完,湊個整數?」


  燭台切繃著身體、停止不前,審神者見狀,好整以暇地整整衣襟,朝燭台切右臉輕輕一啄,而後附耳低喃:


  「第十,我討厭你讓我如此無藥可救地 —— 愛慕你。」


  語畢,她悄悄與燭台切拉開距離,目光愛憐橫溢。


  最後,在對方以相同的神情擁她入懷前,她又悄聲重複了一次 ——




  「我討厭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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