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燭さに♀ ▽ cover pic. by Salix ▽ profile pic. by YUI
 

《春色》




燭台切光忠 x 女審神者,依舊是兩三千字左右的段子。

一個關於「審神者髮帶」的腦洞。

雖然是燭女審前提,但大半篇幅都是由歌仙和小夜組成的細川組對話;而雖然大半篇幅都是細川組對話,但基本上都是歌仙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 感覺不管打什麼標籤都是詐欺行為呢 ⋯⋯

腦洞由來會在後記碎碎念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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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仙,小夜,二位是在整理盆景嗎?辛苦了。」


  望見歌仙兼定與小夜左文字雙雙蹲坐於成排棣棠旁,審神者走近他們身邊,朝他們微笑招呼。


  「是啊。」歌仙起身,含笑應道,「畢竟春日已至,正是草木旺盛生長的時候。即時修剪過多的枝葉,才能使養分集中,在適當的時機展現最美的姿態。」


  「歌仙他說 ⋯⋯ 」向來寡言的小夜也於一旁應了句:「這樣,才叫風雅。」


  「原來如此。」審神者朝小夜點點頭,轉而望向棣棠花株金色的花蕾,滿面企盼,「等到花開的時候,想必是一片金黃色的盛景吧?光是想像就覺得很美,好期待呢!」


  「不只是『一片金黃色的盛景』而已,我對這些棣棠的用心可不僅於此!」歌仙驕傲地挺起胸膛,右手朝栽植棣棠的黑漆陶盆一指,又往身畔平鋪成半月型的白色碎石一揮,「主上,您瞧。無論是栽種棣棠的盆子,或是作為造景的碎石,都是用過好一番心思的。黑色的沉穩可以襯托出黃色的鮮豔,交織出相得益彰的華貴感,而白色碎石與棣棠花恰好一銀一金,相互輝映。若是站得遠些,亦可連同遠方山林的綠色一併欣賞。如此講究,方能真正呈現顏色所演示的季節遞嬗之美 —— 」


  負責協助歌仙的小夜也聽得一愣一愣地,一時間竟忘了幫腔。


  「將打理庭園花木的職責交給你們,果真是適才適所呢。很想再聽歌仙多說點,只是 ⋯⋯ 」眼見歌仙談興已開,審神者面露歉然之色,指了指懷中以薄藤色素巾密密包成的包裹,「我正準備去拜訪一位照顧我多時的前輩,得先告辭了,燭台切恐怕已經在大門那等我一段時間了。」


  「啊,這樣。」歌仙如夢初醒,不無遺憾地微笑道:「您慢走,路上小心。」


  待審神者轉身離去,歌仙亦未重拾手邊工作,而是瞇細雙眼、緊盯著審神者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歌仙、歌仙。」眼見歌仙泥塑木雕般動也不動,小夜疑惑地跩了跩歌仙的袖管。


  「松綠色色留袖,牙黃色腰帶,帶締則是柳色 ⋯⋯ 」歌仙恍若未聞,猶自喃喃低語:「這些都沒問題。哎,就是那個髮帶的顏色,那個髮帶 ⋯⋯ 每次都是同一種顏色,每次!要是誤打誤撞,恰好可與衣裝搭配,那也罷了。偏偏總會有這種時候!全身配色都好好的,就是那髮帶的顏色特別突兀!」


  「有什麼問題嗎?」小夜望著一臉忿忿然的歌仙,茫然不解。


  「問題可大了!」歌仙彎下腰來,朝小夜正色道:「小夜,我問你,你覺得你家兩位兄長的衣著打扮看來如何?」


  「兄長大人們的衣著打扮 ⋯⋯ 」小夜偏了偏頭,默想一陣子,半晌,方道:「很好看。」


  「是吧?我也是這樣想的。你知道關鍵是什麼?是顏色的協調性。」歌仙續道:「江雪先生和宗三先生於外貌上殊異其趣,然而兩人皆能妥善運用自身的氣質,並配合髮色與瞳色,搭配出成套最適合自己的服飾。而小夜你雖然沒什麼自覺,但其實你也是的。這一點,我倒是挺欣賞你們左文字家的 ⋯⋯ 」


  「謝謝。」小夜訥訥地替兄長道過謝,又問道:「那又跟主人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歌仙板起臉,拾起腳邊的花剪與花灑,示意小夜跟上自己的腳步,「我啊,在意這個問題已經好一段時間了。主上她無論換上哪種顏色的衣裳,頭髮綁的永遠都是同一條髮帶!有時根本無法和身上的顏色和諧地搭配,看著總是有些刺目啊。」


  不過是繫頭髮的帶子,有必要如此小題大作嗎?小夜低頭想著。然而,此話若是一出,勢必惹來歌仙更加激動地唸叨。於是他選擇保持沉默,亦步亦趨地跟在歌仙後頭。


  「而且 ⋯⋯ 」歌仙在一株山茶前停步,眉頭愈皺愈緊,「最不解的是,她以前並不是這個樣子、偶爾還會換換顏色 —— 否則敏感如我早在一開始就發現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主上就只用同一種顏色,那種顏色 ⋯⋯ 」


  「歌仙,看那裡。」小夜指了指一旁灌木叢下盛開的小花,「好像 ⋯⋯ 就是那種顏色。」


  「啊,你說菫菜啊。」歌仙瞥了那紫色小花一眼,頷首道,「就是那種顏色沒錯。」


  「不過 ⋯⋯ 為什麼是菫色?為什麼始終是菫色?」歌仙漫不經心地把玩手中花剪,沉吟道:「要說現在是春季,以春季盛開的菫花之色為衣飾顏色,不難理解。但自某個時間之後,主上是一年四季天天都繫著菫色髮帶,這又是為什麼 ⋯⋯ 」


  小夜亦不明白。但他更不明白的,是歌仙推敲此疑問時的執著。


  「工作吧。」於是,他率先舉起花剪,替面前山茶修去多餘的枝葉。


  「對,工作吧。」歌仙嘆了口氣,「多想無益啊!小夜,還是你人好,肯聽我嘮叨這些。你看剛才我跟主上說起自己對庭院造景的用心時,她也不怎麼在意,對吧 ⋯⋯ 」


  雖是暫時轉移了歌仙的注意力,然而也只是將他的話題引至另一個方向。小夜也不介懷,依舊極富耐心地聽著歌仙滔滔不絕。


  工作完畢,兩人身上早已沁出薄汗,歌仙遂邀小夜一同至正庭旁簷廊處飲茶乘涼,眺望園景,欣賞連日辛勤的成果。


  「你們果然在這裡。」


  循聲望去,只見甫回到本丸的審神者正朝他們行來,身旁伴著一襲正裝的燭台切。


  「這個,是謝謝你們這幾天幫忙打理庭園的禮物。小小東西,不成謝意。」審神者將一個小盒子遞至歌仙手中,望了一眼他們身畔的茶盤,笑道:「看來送得還算即時,剛好可以配茶一併享用。」


  歌仙道謝接過,揭開盒蓋,盒內並置兩枚精緻的花形和菓子。


  「唔,是街上那間老舖子淺川堂的時令商品呢。小夜,你先挑吧,『杏花』和『八重櫻』,選一個?」


  然而,小夜並未應聲。他緊緊盯著燭台切,目光在其腰際與面部來回穿梭,隨即顯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小夜、小夜?」歌仙見狀,疑惑地連喚小夜數聲,跟隨他的視線往燭台切一瞧,登時也現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而被兩人專注凝視的燭台切面露些許困惑之色,「二位為什麼這樣盯著我看呢?是不是我服儀上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


  「啊,失禮了,燭台切 ⋯⋯ 」歌仙回過神來,隨即露出似笑非笑的柔和神情,溫言解釋道:「並非盯著你看,只是忽然察覺此刻春色正好,有些感慨罷了。」


  「是吧,小夜?」語罷,不忘拍了拍身旁小夜肩膀。而小夜只管盯著審神者頸側束髮的絲帶,沉默地點了點頭。


  「啊啊,這倒是呢。」燭台切同意道,悠然微笑著,環視滿園大好春光。


  審神者立於一旁,眼光分別在三人身上流轉,卻始終不明所以。


  閒談過一陣後,審神者便同燭台切離開了。歌仙與小夜默然享用製成春季花朵造型的菓子,望著眼前成雙儷影。女子頸後的束髮絲帶隨著她細碎步伐一搖一擺,一如蝴蝶褊褼飛舞;男子腰際太刀緊捆著絲製下緒,配著烏黑刀鞘呈現凝然端嚴的風姿。


  絲帶與下緒,是同一種顏色的。


  「小夜啊,」歌仙瞇起雙眼,壓低聲音道:「你也注意到了吧?」


  「是啊。」小夜低頭抿了一口茶,「注意到了。是一樣的。似乎與剛才的野花無關。」

  

  「啊啊,小夜,忘了我剛才說過的『突兀』、『不協調』之類的話吧。」歌仙把玩手中茶盞,喟然輕嘆,「在不易察覺的細節處,體會季節流轉的風情,方能稱為風雅。這次是我疏忽了,方才所言,簡直有愧風流的文系刀之名啊。」


  「歌仙。」小夜低頭默思一陣,復又開口:「我看他們並不希望讓大家知道。」


  「是呀,小夜,我也有同感。」歌仙抬起頭來,微笑道:「那麼,就當成今日的我與你,有幸共賞這幽微的春色吧?這可是我們的秘密,要守口如瓶啊。」












  「呀,雖然只是春天,但是在這麼暖和的天氣裡曬著太陽走路,還是覺得好熱啊。」


  進了陰涼的書房,掩上紙門,審神者暫且鬆懈下早先端莊矜持的姿態,忙不迭地以手掌朝自己面頰搧風,頻頻呼熱。


  「畢竟妳堅持在拜訪完那位大人後到街上繞一大圈,最後還不是買了一開始考慮的淺川堂和菓子?白走了那麼多路。」


  相較之下,一襲黑色燕尾禮服並全副武裝的燭台切,倒是顯得氣定神閒,甚有餘裕地打趣起審神者。


  「他們二位在這種時候於戶外工作一定特別辛苦,我想送點什麼表示心意。」審神者稍稍側著頸子,拉鬆繫髮的絲帶,順手撥了撥頭髮,「可是歌仙的品味對我而言太高尚了,萬一送了他不喜歡的東西反而惹得雙方都尷尬。想來想去,還是食物最不易出錯 ⋯⋯ 」


  審神者正欲將頭髮重新束妥,燭台切卻自身後取走她手中的絲帶,「我來幫妳。」


  將菫色的絲帶繞在修長的手指間,反覆把玩,熟悉的顏色牽動著彼此心照不宣的情思與默契。他滿意地勾起唇角,往前踏出半步,將她細軟的髮絲攏在左手中,露出其下雪白的頸項。


  心中微微一動,燭台切鬼使神差地俯身,以唇輕碰審神者頸根處那一小片肌膚。


  早知此舉勢將惹得對方驚慌失措地逃跑,燭台切不慌不忙地笑著按住審神者肩膀,安撫道:「哎,對不起,一時沒忍住。好啦,別動,散著頭髮亂走可不太莊重喔。」


  審神者站定,任由燭台切慢條斯理地將她的長髮理順,重新繫上端整漂亮的蝴蝶結。


  燭台切垂下手腕,垂眼笑看著審神者含羞帶瞋地轉身,欣賞她自頸根處一路漫染至耳際、雙頰的,泛著一片淺淺薄紅的,專屬於他一人的無邊春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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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腦洞還是因為親友無心的習慣而產生的呢 ⋯⋯

之前 Salix 畫我家審神者的時候,習慣把她的頭髮綁帶畫成深色的,於是想著「那麼,乾脆把綁帶顏色固定下來吧!」── 原本習慣配合每日服裝顏色變換髮帶顏色的審神者,在某日過後,便只用同一種顏色的髮帶了。想的是燭台切光忠本體下緒的顏色,只是這顏色實在很 ⋯ 微妙,色盲如我翻了幾個日本傳統色網站也無法確定這到底是哪一種顏色。後來基於對自家燭女審的私心,就暗自認定是菫色了(艸)


菫色(すみれいろ)と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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