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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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努力,愈幸運。
 

《85 番 - 幸運符》

(大學生)加州清光 × (OL)女審神者,現代 Paro


阿咩生日快樂!

這次的篇幅有些超乎預期 ⋯⋯ 沒想到寫著某把刀和另一把刀的一來一往,就爆字數了 ⋯⋯(呆然)




--



  人們常說,黑貓是巫女的使者,會帶來災難,是不幸的象徵,而假使行於路上望見黑貓橫越前方,易飛來橫禍。


  因此,當人們看見黑貓,總是避之唯恐不及,深怕惹禍上身。


  然而,這些說法對愛貓、尤其是喜愛黑貓的人而言,只是無稽之談罷了。






  「石切丸前輩,早!」踏著輕快的腳步進入公司,她朝氣十足地向鄰座的前輩打聲招呼。


  「早安呀。」前輩亦溫和地回禮,朝她打量一陣,和善地笑著,「今天看起來似乎特別有精神呢,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唔 ⋯⋯ 算,也不算吧?」她拉開椅子入座,自肩背包中掏出手機與圓珠筆,朝前輩笑道:「想到下午與客戶的會議事前準備了那麼久,有點緊張,但也幹勁十足呢!而且呀 —— 」她伸了伸舌,「而且,我也和朋友約好了,等到結束之後要吃頓好的,當作慶功宴,所以也有點期待呢!」


  石切丸慈祥地輕笑出聲,「原來是這樣呀。雖然勤於職務是件好事,但首要的還是適度。像平時一樣自然地放輕鬆就好了。」


  身為公司前輩的石切丸向來如此,無論發生多大的事,總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態勢,相當令人心安。


  她點點頭,將視線轉向自己桌面,發現置於筆筒旁的黑貓布偶稍微傾斜了點,遂小心翼翼地將之扶正,頓了頓,又輕柔地撫了撫黑貓的頭頂。


  那黑貓布偶倒也不是尋常可見的大眾款式,一雙貓眼彎彎地瞇起,襯著微翹的嘴角露出盈然笑意,讓人看著也忍不住綻出笑容,而貓兒頸部繫的並非項圈、亦非絲帶,而是一條紅色圍巾。



  —— 就是因為這一條紅色圍巾呀,讓人想到了 ⋯⋯



  「嗡嗡!」


  此時,靜靜躺在桌面上的手機忽地傳來震動聲,一下便停了,看來並非來電,而是文字簡訊。


  她望見來信的聯絡人名稱,不自覺地彎起唇角。



  —— 還真是,說人人到呢 ⋯⋯



  「啊啊 —— 江雪老師的歷史通識課實在太催眠了啦 ( ˘・з・)

   安定那傢伙已經在我隔壁睡到口水都流出來了呢,好噁心喔 (`3´)

   我可是用盡了精神力才撐下來的呢,並竟總得有人抄筆記啊 (´_ゝ`)

   嘿嘿,學姊妳說,我是不是個很貼心又可靠的人啊 (〃∀〃)

   不過想到晚上的晚餐之約啊,我馬上就變得精神百倍了呢 (ง๑ •̀_•́)ง

   學姊,下午的會議,要加油喔!當然我相信妳一定沒問題的 (*´▽`*)

   超 ~ 期待晚上的約會 ♥︎♥︎♥︎」



  —— 真是的,要是把「學姊」二字去掉,不知情的人見了,恐怕會以為這是熱戀期的女友傳給男友的簡訊呢。

  —— 等一等 ⋯⋯ 熱戀期?女朋友?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已偏往總是刻意迴避的方向,她搖了搖頭,將這思緒逐出腦海,面頰卻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紅。



  —— 別想太多、別想太多,就當作是學弟實在是過分期待今晚,因而有些忘形了吧?

  —— 說到過分期待,其實,自己也是啊 ⋯⋯



  她放下手機,探頭朝自己桌底瞥了一眼,欣賞昨晚一時衝動而買下的紅色高跟鞋。


  當真是一時衝動 —— 當時她因準備今日的會議而加班,步出公司時已經很晚了,行經某間鞋店時卻為櫥窗內那雙新上市的紅色高跟鞋看迷了眼,不顧店家即將打烊,急忙推門步入店內,匆匆試穿、而後結帳。


  也許是因為太過急切了,昨晚試穿時並未好好地試走、確認是否合腳,直至今早穿出門,才發現有些咬腳,稍稍抬起腳跟,便發現與鞋緣相接處早已一片紅腫,隱隱作痛。


  她輕嘆口氣,取出小包內的 OK 繃,將足部伸出桌底、腳跟抬得更高些,想貼上以應應急。


  「早安,等一下會議中要跟客戶匯報的報表,我已經整理好了,多印了幾份,妳先拿去看看吧!」


  與此同時,部門裡的新人龜甲貞宗捧著一疊文書、來到她的位置。


  「啊,謝謝,辛苦了,放我桌上就好。」她仍微弓著腰,抬頭向龜甲笑道。


  似乎察覺到了她不自然的坐姿,龜甲好奇地偏頭望去,雙眼因欣喜而驟然睜大,「啊呀,是新鞋子呢!真好看啊!」


  「是、是的 ⋯⋯ 」沒想到龜甲竟是如此細心,她愣愣地道謝:「謝謝你 ⋯⋯ 」


  「唔呼呼,這高度看起來至少有七公分吧?而鞋跟的底面積看來小於一平方公分,感覺又細又尖銳呢 ⋯⋯ 」豈料,龜甲竟對高跟鞋於服裝造型之外的功用產生興趣,興致勃勃地自言自語,「真好、真好啊,看著這雙鞋,我就忍不住想要被 ⋯⋯ 」


  隱約察覺接下來的發言勢必相當不妙,她一時間感到手足無措,恰於此時,一道沉穩的男聲自背後響起:


  「那個,要是有多印的話,也給我一份吧?」


  回過頭去,便發現石切丸正笑著朝龜甲伸出手,只不過,石切丸向來慈藹可親的笑容裡,竟也摻進些許戒備的神色。


  「啊,當然好。」而龜甲亦一掃方才令人望而生畏的笑容,勤快地將報表遞至石切丸手中。


  石切丸似乎覺得自己有留下來鎮鎮場的義務,仍未離開她的位置,目光在她桌面繞了幾繞,尋找合適的話題。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筆筒旁那隻紅圍巾小黑貓上。  


  「時常看見妳座位上出現這隻小黑貓呢。」石切丸開了口,「筆筒旁邊、包包上,還有 ⋯⋯ 」


  「—— 還有手機吊飾也是!」龜甲笑吟吟的往她桌面上的手機一指。


  「啊哈哈,是啊。」不知是石切丸出乎意料地觀察入微,或是自己的偏愛實在過分明顯,她有些意外,撥了撥掛在手機上的吊飾,笑道:「這隻小黑貓啊,算是我的 ⋯⋯ 幸運符吧?」


  「喔喔?」乍然聞此,石切丸的雙眼登時一亮,「哪一家神社的御守如此別出心裁?倒是沒聽過、也沒見過啊。果然,要設計成可愛的造型,才能吸引年輕女性的青睞呢!」


  「不不不!不是的 —— 」見石切丸一時誤會,她連忙搖手,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不是神社的御守那類的 ⋯⋯ 只是,只是覺得 ⋯⋯ 有這隻小黑貓就特別安心,無論發生再多壞事,看見他笑瞇瞇的模樣就能打起精神來,所以才會說,他是我的『幸運符』 ⋯⋯ 對不起 ⋯⋯ 」


  說到此處,忽爾感到一陣羞赧,她垂下頸子,耳根處卻悄悄泛紅了。


  「原來是這樣。」石切丸聞此,微微一笑,反過來安慰道:「能在平時為自己注入元氣、振作精神,倒是不折不扣的『幸運符』呢,這種說法也無不妥,不必道歉。」


  「對啊對啊!不必覺得不好意思!這種事很平常的!我也一樣喔!」龜甲貞宗亦開朗地插了口:「我的幸運符是一條紅色的繩子!只要帶在身上就令人精神飽滿、幹勁十足呢!像是為了今天這場重要的會議啊,我還特別研究了最新鮮的綁法,然後 ⋯⋯ 」


  「嗯哼!」


  石切丸以雷霆萬鈞之勢清了清喉嚨 —— 雖然無法確知龜甲貞宗所謂的「幸運紅繩」與「新鮮綁法」究竟是什麼玩意,但出於石切丸對污穢不潔之物本能的直覺,想必不會是女子高中生流行的「幸運手環」那種純真又可愛的物事。


  「好了,離下午的會議只剩下四小時了。」難得擺出前輩兼上司的威嚴態度,石切丸沉聲道:「趕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做好萬全準備吧。」


  「好的!」龜甲似乎毫不介懷,哼著小調回到自己的位置。


  「是。」她畢恭畢敬地應聲,又壓低聲音,悄悄道:「前輩,謝謝你。」


  石切丸笑著擺擺手,慢悠悠地轉身離去。


  她鬆了一口氣,取過手機,點開訊息介面,含笑鍵下幾個字 ——



  「清光,謝謝你。我也很期待今晚唷!」






  下午的會議當真令人耗盡心神,客戶百般刁難,對己方提出的企劃吹毛求疵,讓負責報告的她感到焦慮無比。幸好有龜甲貞宗適時地支援補充,又有溫和穩重的石切丸全程陪同,雙方在一來一往間逐漸取得共識,會議終歸是順利結束、且達成目標了。


  蹬著一雙不甚合腳的高跟鞋站了足足二小時,又在客戶連珠炮般的言語轟炸下、戰戰兢兢地完成匯報,此刻的她身心俱疲,於位置上頹然坐下,望見案前朝自己瞇眼微笑的小黑貓,又勾起了嘴角。



  —— 幸好,在這樣忙碌疲憊的一天裡,還有件事情可以期待。



  待到入夜時分,她已恢復了八九成的精神,同石切丸與龜甲道別後,匆匆打卡下班,三步併作兩步地走向大門,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陣急促的脆響。


  遠遠地,便可望見學弟在公司大門外等待的身影,一襲剪裁合身的黑色風衣,頸間圍著鮮豔的紅圍巾,正倚著柱子、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看來已經等她等了好一陣子了。而定睛一瞧,學弟手機上也掛著那小黑貓的吊飾,恰與她手邊這隻是一模模、一樣樣的。


  說來好笑,學弟手中吊飾還是身為學姊的她送給他的。倆人當時一同至遊樂園散心,她望見夾娃娃機內的黑貓,便興奮地指給學弟瞧,約莫是為了在學姊面前展現男子氣概,學弟胸脯一拍便說要夾給她,豈料卻失敗了無數回,看著學弟逐漸乾癟的錢包和沮喪的神情,她於心不忍,親自上陣,反倒一發入魂。


  「其實我喜歡這個娃娃,是因為覺得他跟清光長得很像喔。」


  當時,她如此說著,將娃娃送給了學弟,學弟眼角懊喪的淚水霎時轉作喜極而泣的的眼淚。


  而在數週過後,學弟又將一隻一式一樣的娃娃送到她手中。


  「清光?」她不明所以,忙將那隻娃娃塞回學弟手中,「那時都說了,這隻娃娃送你了呀!」


  「學姊送我的,我還好好留著呢!」清光掏出手機,表示自己所言不虛,又有些不服氣地補充:「我只是覺得不太甘心,所以又回到那個夾娃娃機前,然後 ⋯⋯ 」


  望著學弟有些彆扭的神態,她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覺得心底甜絲絲的。


  「那麼我就收下了。」她也取出手機,將娃娃吊繩繫在扣環上,朝清光一笑,「這樣,我們就一樣了呢。」


  學弟見此,也瞇起眼睛,笑了,「是一樣的呢。」



  —— 是一樣的呢。

  —— 雖然愛撒嬌又有些任性,卻總是關心著她遠勝於自己的,這樣的學弟啊。

  —— 那時的他與現在的他,也是一樣的呢。


  

  她尚未近前,學弟便抬頭望見她了,表情從一臉木然轉作喜笑顏開,一蹦一跳地來到她面前。


  「會議辛苦啦!學姊!」剛打完招呼,學弟目光便移至她的腳部,「哇,沒看過的高跟鞋!很少看到學姊穿紅色呢。」


  「對呀,是新買的。」她的目光自學弟的紅圍巾上別開,轉了一小圈讓學弟欣賞新鞋的全貌,「雖然不覺得紅色適合自己,不過,偶爾也想試試看大膽的顏色呢。」


  「不會不適合唷,超好看的!只是 ⋯⋯ 」學弟關切地問道:「既然是新買的、又是高跟鞋,走起路來會不會不舒服?要不要 ⋯⋯ 」


  「才不會呢!別在意唷!」她不忍使學弟掃興,忙笑著搖搖頭,催道:「好了,我們走吧?雖然是到熟人開的店,不過要是訂桌遲到的話,也會給光忠添麻煩的吧?」


  學弟望了她一眼,似仍有話想說,卻又按捺住了。半晌,才點了點頭,伸臂挽住她的手。


  「好,走吧。」






  

  學弟的關心也不無道理。


  縱使從公司到友人開的小餐館不過十多分鐘的腳程,她卻覺得雙腿痠痛難當、右腳後跟痛楚難忍。待進了餐館後,她便以補妝為由進了洗手間,脫鞋一瞧,只見右腳後跟早已磨出一枚血泡,傷口面積不大,卻是血肉模糊,早前貼上的 OK 繃也早已失去黏性,無濟於事地虛懸於一旁,而手邊也沒有第二枚備用的。


  —— 看來,今天不是她的幸運日。


  她咬牙,艱難地將右腳塞回鞋中,傷口與鞋緣摩擦,使她疼得皺起臉,又想著不能讓學弟掛心,遂疾步回到座位之中。


  而在用餐期間,她亦勉強自己撐起笑臉,同學弟天南地北地聊著天,盡量不使右腳傷口的痛感影響自己的神情與口氣。而學弟亦笑著喋喋不休,她只道是自己成功瞞過學弟了,卻未察覺,當她偏過頭、與獨眼的餐館老闆閒話家常時,學弟正瞇著眼,一瞬也不瞬地觀察她的側臉。


  待二人結了帳走出餐館,學弟提議道:「吶,我送妳回家吧,學姊?」


  過往二人結伴逛街或聚餐時,學弟總愛纏著她、一路聊到她的公寓大門前,於是她不疑有他,欣然同意。


  走沒幾步路,便覺得右腳的疼痛再也難以忍耐,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重心挪至左腳,走路的姿勢登時顯得不太自然。


  「學姊?」學弟似是察覺到了,停下腳步,關心道:「要是不舒服的話,說出來也沒關係的 ⋯⋯ 」


  「不舒服?才沒那回事呢!」她心下一驚,忙笑著否認,為了證實自己所言不虛,跳步向前 ——


  豈料,前方恰好是一人孔蓋,左腳鞋跟便這麼不偏不倚地卡進蓋上小孔,她一時煞不住腳,想站穩身子,卻又猛地向後一倒,鞋跟處發出「喀」響、應聲而斷,幸好學弟眼明手快地攬住她,她才不至於在街上跌個四腳朝天。


  她脹紅著臉,欲哭無淚地望向腳上這雙耐看不耐穿的紅色高跟鞋。


  —— 今天果真不是她的幸運日。


  「哎,真不好意思,清光 ⋯⋯ 」在學弟攙扶下重新站穩,她扶著學弟雙肩,赧然道:「好丟臉啊 ⋯⋯ 」


  「欸,一點小事,別放在心上!每個穿高跟鞋的人都有過這樣的經驗的。」學弟倒是一派輕鬆,「不過這樣一來,也不能再穿著走路了呢,不然,一高一低的,容易扭傷腳。好了,脫下來吧?」


  她一愕,有些忐忑地,將右腳自鞋中抬出。


  學弟似是越過她的肩頭、望見她受傷的右腳了,他輕嘆口氣,迅速地旋身、蹲了下去,「上來吧,學姊。」


  「清光 ⋯⋯ 」她仍猶豫著。


  「學姊。」學弟仍矮著身子、背對著她,看不清他面上神色,「妳可以多依賴我一點的喔,學姊。」


  一句話瓦解了她所有推辭的理由,她拾起鞋子,伏下身去,倚在學弟背上,悄聲道:「那麼,拜託你了,清光。」


  她伸手,緊緊還住學弟肩頸,感覺到她已在自己身上趴妥後,學弟托住她的雙腿,穩穩地站起身來,邁開步伐。


  一路上,兩人一語未發。


  「清光 ⋯⋯ 」因不習慣學弟的沉默而有些尷尬,她率先開了口,卻又使得自己更加尷尬,「我 ⋯ 那個 ⋯ 會不會很重?」


  「學姊輕得很!別多心。」學弟這句話倒是回得輕快無比,使她稍稍放下心來。


  走沒幾步路,又聽得學弟幽幽道:「吶 ⋯⋯ 學姊 ⋯⋯ 」


  「怎麼啦,清光?」


  「學姊想穿那雙美麗的高跟鞋的心情,我不是不明白,只是 ⋯⋯ 」


  「只是什麼?」


  「只是啊,我還是喜歡學姊穿低跟的鞋子、或平底鞋。」


  「為什麼呢?」


  「因為 ⋯⋯ 」學弟一時語塞,半晌,才吶吶道:「因為這樣我才能比學姊高一點 ⋯⋯ 」


  她不禁被學弟逗笑了,「可是你自己也愛穿高跟靴呀!你這樣是作弊喔,清光。」


  「還有!」學弟似乎是被逼急了,又添了一句。


  「還有?」


  「還有 ⋯⋯ 」學弟頓了頓,方低聲道:「我不想看到 ⋯⋯ 學姊拼了命勉強自己忍耐的模樣 ⋯⋯ 」


  她的心跳霎時漏了一拍,雙頰泛起紅暈,所幸有夜色遮掩,學弟根本看不見。


  「嗯,讓你擔心了呢,清光。」她柔聲說著,環在學弟身上的手臂又收得更緊些,「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還有,學姊。」


  「是?」


  「妳真的 ⋯⋯ 可以再多依賴我一點的 ⋯⋯ 」


  「清光。」面對這番不知是宣示亦或是撒嬌的話語,她啞然失笑,「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因為我是認真的啊。」


  「我知道的。」她說著,右手輕輕拍了拍學弟胸膛,「我一直都知道的喔。」


  

  —— 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好了啊。


  不知是幻覺或是真實,她似乎聽見了學弟的嘆息聲。






  稍晚回到住處後,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勸得學弟放下擔憂、回到自己的宿舍。她洗了個放鬆身心的熱水澡,小心翼翼地為傷口包紮上藥,又稍稍按摩了酸澀的小腿肚,這才取過手機,瀏覽未讀信息。


  而訊息欄早已塞滿學弟的簡訊 —— 第一封是提醒她務必小心處理傷口,第二封則勸她早些休息,第三封,則是學弟懊惱的自責,怪罪自己不該在她有重要會議的當日、纏著她陪他吃晚餐,害她更為疲勞、腳上的傷口也更加嚴重了。


  讀著缺少各式花梢表情符號點綴的文字簡訊,她不禁出神。



  —— 學弟果然還是一樣呢。

  —— 那樣充滿不安全感、那樣在乎她的感受 ⋯⋯

  —— 那樣小心翼翼而溫柔,溫柔到讓人心痛。



  於是她笑著鍵下訊息。


  「因為有和清光的晚餐約定,我才能撐過噩夢般的會議,

   因為清光的貼心和可靠,我才能平安無事地回到家裡,

   清光可不能因為這次的突發事件以後就不跟我約晚餐了喔!

   下一次,我會穿雙舒適好走的平底鞋,我們再去那間遊樂園玩吧!」


  想了想,她又傳了第二封簡訊。


  「說到遊樂園,當初送你的手機吊飾,要好好保管喔。

   因為啊,那個真的是很靈驗的幸運符。

   真的喔!因為今天,我就遇到了好多好多幸運的事情呢!

   我希望清光也能和我一樣幸運。」


  

  她望了眼笑得眉眼彎彎的黑貓掛飾,忍不住湊近臉前,以唇輕觸。



  

  —— 與你相像的黑貓,就是我的幸運符。

  —— 而有你相陪的我,就是幸運而幸福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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